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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葛臨松不可能懷念自己,不可能認自己為知己。
都是早就知曉的事實,可看著那只長命鎖,以及胸口的匕首,安濃竟然會希望,那個女子所說的,都是真的。
一把將胸口的匕首拔出,將匕首上的血擦拭干凈,握在手心里,就好像真的可以感受道二十多年前的諸葛臨松握著同樣的一把匕首時所留下來的溫度。
那個時候,他們還是好朋友。
諸葛臨松說,他已經去南宮世家找到了醫術高明的大夫,一定能夠治好妹妹的眼睛。
諸葛臨松說,江湖之大,他無法偏安一隅,可是后來,諸葛臨松告訴自己,他要退出江湖,和心愛的女人相守一生。
安濃不信,自己好不容易從鬼欲章臺找到了可以長時間待在外面的任務,說好的共闖天涯卻只剩他自己了。
諸葛臨松說,能找到一生所愛,他情愿困守井底。
后來……
安濃不愿意再多回顧那些斷義的過往,只低低的笑了兩聲,凄然,又諷刺。
“阿宛,你睜開眼睛看我一下!”花曉色慌亂地輕輕搖著夏侯命宛。
慢慢無力昏睡過去的夏侯命宛艱難地睜開眼睛,看著眼前模糊,心中清晰的人影:“嗯。”
安濃冷眼看著自己的徒兒,頓覺人生的不公,不顧自身傷患,毫不容情地朝花曉色襲去:“你們一起死吧!”
花曉色猛地回頭,雖是奮力抵擋,卻終究力不從心,不但自己受了強勢的氣勁,就連夏侯命宛也受到了波及,再一次嘔出鮮血來。
“阿宛!”沾滿了阿宛的血,花曉色再一次的呼喚,已經沒有人再回答自己,懷里的人,竟然連睫毛都沒有動一下,呼吸也越來越弱,幾乎就要察覺不到了。
花曉色心一橫,從懷中拿出諦命烏契,朝裂縫之中扔過去,大喊:“給你!”
說罷,抱著夏侯命宛便是狂奔,一路血跡斑斑,分不清究竟是夏侯命宛的,還是花曉色自己的。
“阿宛,你看我一眼啊!”花曉色的聲音被淹沒的急速的風中,離開戰圈,花曉色死命往桑陽城里奔,卻在進入城門的時候,楞楞地站了一會兒。
他不知道要將阿宛送到哪里去。
桑陽城的醫館么?
花曉色看著眼光異色的人從自己身邊走過,腦中突然閃現一個地方,弄壞了集市中不少的攤子,最后到了一個精致的府宅之前。
同上一次一樣,他是翻墻進去的。
此時,常折柳正在自己的院子里坐立不安。
她在擔心夏侯含宓和夏侯衾容。
看到花曉色,一臉錯愕,卻又轉為憤恨。
花曉色卻將夏侯命宛抱到她面前,急切地說:“快救他!”
常折柳退了兩步:“我為何要救他!”
“你!”花曉色滿是鮮血的手微微顫抖地指著常折柳,“不救我殺了你!”
常折柳反倒坐到椅子上,答:“你殺吧!”
常折柳是江湖四大一家的代表之一,如今最近的就之一她了。
桑陽城中的其他醫館醫術平庸,根本無法將阿宛救活。
“你要什么,我都給你!”花曉色頭一次在一個女子面前以如此低的姿態說話。
常折柳冷笑:“我要你的命!”
“好,只要他活著!”花曉色毫不猶豫。
常折柳飲了一口茶,沒有再說話。
花曉色卻慌了:“你快救啊!”
“你這是求人么?”常折柳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