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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瓏寶舫內有個法陣,注入足夠的靈力,或是放置靈石,可以啟動自動航行模式。
鄭雪吟仍被賀蘭玨綁著,來去都由他雙臂抱著,他推開屋門,將鄭雪吟放在椅子上。
梨花雕的木椅,可以坐兩個人,上面鋪著柔軟的毯子,鄭雪吟整個人都陷了進去,賀蘭玨雙手撐著扶手,傾身過來,不等她反應,咬上她的雙唇。
“唔。”鄭雪吟雙目被帕子蒙著,不能視物,壓根猜不到他每一步的走向,這個吻突如其來,沒有任何防備。
賀蘭玨食髓知味,從鄭雪吟赤足來尋他時,心頭一直攢著股火,經歷重重波折,到了此時,終于嘗到饜足的滋味。
他的動作溫溫柔柔的,發瘋也發瘋得很君子,縱然情不能自已,還顧及到鄭雪吟的感受,小心翼翼碾磨著,將她送上云巔。
鄭雪吟腦海中一片凌亂,由內而外,整個人都過了電般的,骨頭都酥了。
起初還有抵抗的意識,漸漸的,被他哄得意亂情迷,索性放任他胡來了。
后背傳來一陣陣酥麻的感覺,仿佛泡在一汪暖洋洋的春水里,正沉溺時,賀蘭玨突然松開了她。
那股包裹著她的暖意驟然遠去,似從四月暖陽的天氣,回到了陰雨連綿的初春,料峭的寒意填滿鄭雪吟空落落的胸膛。
隱約聽得他自言自語一句:“時間到了。”
“什么時間到了?”鄭雪吟呆呆的,雙頰如霞染,意猶未盡地舔舔唇角。
“接吻的時間到了。”
鄭雪吟腦子里嗡嗡的,想起一事,大綱里提及過,為防止自己過分沉溺,賀蘭玨接吻是會算時間的。
一板一眼的性子,是鄭雪吟生出分手心思的源頭。
這個人設拿捏得怪精準的,就是太讓人不爽了。
鄭雪吟剛嘗了個甜頭,就這么結束了,心里實在不是滋味。
這戀愛沒法談了。
分手!
她要分手!
鄭雪吟心里頭分手的念頭叫囂著,聽得耳邊咚地一聲,像是什么栽倒在了地上。
“賀蘭玨?”
未得到他的應答,鄭雪吟抬手扯掉蒙眼的帕子。
映入眼簾的是賀蘭玨倒在地上的一幕。
應該是清心草開始起作用了。萬卷書說,清心草起作用后,服用者會昏睡一大覺。
賀蘭玨一昏過去,渾身纏繞的魔息散去,沒了這些天魔之力,鄭雪吟腕間纏繞的符文化作了齏粉。
鄭雪吟揉揉手腕,將賀蘭玨扶回榻上,下到船底,調整操控航行的小型陣法,返航回岸邊。
段非離派人遞了消息過來——簡言之與蘇解鈴雙雙失蹤。
信里還夾帶了一個信息,蘇解鈴極有可能是不孤山懸鈴宮女君。
這個消息并未讓鄭雪吟感到意外。
男主和男二的劇情是呼應的,男二掉下歸墟那段時間,男主受困于懸鈴宮。
從系統下達將男二推下海的任務時起,鄭雪吟就猜出離蘇解鈴恢復記憶劫走簡言之的劇情不遠了。
蘇解鈴是喜歡簡言之的,鄭雪吟毫不擔心簡言之的安危,趁上了岸,去補給了些物資。
回玲瓏寶舫的途中,經過一汪清亮的水潭,風和日麗,花木葳蕤,鄭雪吟在四周布了個結界,褪下衣裙,入了水中。
許久沒有這樣暢快淋漓地洗過澡,鄭雪吟輕聲哼著歌,雙手捧起水花往空中潑灑,任那碎玉般的水珠砸落在自己的面頰上。
“師姐好興致。”洗得正高興,冷不丁的一道少年嗓音打斷了鄭雪吟的歌聲。
這是……林墨白的聲音!
終究還是追了過來。
鄭雪吟扭頭,瞪著從樹林里走出來的林墨白與戚語桐二人,雙肩往水下沉了沉:“小師弟,沒人告訴過你,偷窺女孩子洗澡是一件很流氓的事嗎?”
少年一襲墨色長袍,腰身緊束,半個身子隱在樹蔭里,看不到臉上的表情,只聽得他惱羞地辯駁道:“我沒有偷窺,是你的歌聲太難聽,將我們吸引了過來。”
“胡說!我唱歌明明很好聽,投票拿過第一的。”
戚語桐不耐煩道:“跟她廢話什么,這一路上都是我們跟在她屁股后面收拾爛攤子,才將追蹤的各大門派都引至別處,該是我們收割成果的時候了,早點將她捉拿,好到師父面前交差。”
林墨白前些日子已結丹,鄭雪吟的結界輕而易舉地在他掌中碎成了渣滓,他撈起地上的衣裙,丟給鄭雪吟:“穿好,上岸。”
鄭雪吟抱著衣裙,也不動作,只歪著頭打量著他:“小師弟,恭喜你結丹,可惜我現下窮得叮當響,不能送上一份賀禮。”
“你若是想討好我,動別的心思,我勸你還是趁早收了這個念頭。”
“小師弟個頭長高了不少,越來越像個真正的男人了,怎么說話還是這么不中聽,你我師出同門,作為大師姐的我關心兩句無可厚非吧。”
林墨白的身量確實挑高了些,
眉眼長開后,褪去少年的稚氣,臉部的輪廓成熟硬朗,透出男人的鋒銳。
便是說話的嗓音,也不再是難聽的公鴨嗓,比從前清潤了許多,這樣的頂級皮相,不知將來又會迷惑多少人。
戚語桐更是美艷得咄咄逼人,像是日光底下蓬勃生長的黃玫瑰,勾唇淺笑的時候,叫人心里像是被什么給撞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