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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霧重新繚繞在孟渡的周圍。等待白霧散開,出現(xiàn)的是令孟渡無比眼熟的一個男人,西裝革履,英俊瀟灑。他掛著得體的笑容說道:“孟渡同學是大二就被我司招進來的優(yōu)秀人才,能者多勞,那就讓我們來看看孟渡同學的潛力究竟在哪里?這個項目孟渡同學一個月內能給我結果嗎?”“加班費?我不是很懂孟渡同學在說些什么?這是公司對你的栽培。年輕人現(xiàn)在不吃苦,還要什么時候吃苦?”“嘩啦啦——”濛江的水在天翻地覆。水鬼覺得好像哪里有點不對勁,忽然間,它看見眼前一道劍光。水鬼化作凡人的皮囊被一道劍氣劈開,幻境破碎,它的本體也隨之受了重傷。當幻境破滅的那一瞬,孟渡想起了全部,她感覺自己在被愚弄!她很生氣!孟渡抬頭看了眼金光閃閃的技能【越女劍法·ssr】。她沒有隨身佩戴名劍,只在腰間懸掛著一只骨笛。昔年她吹笛引走碩鼠,救下自稱是三垣宗弟子的清俊少年,用的正是此笛。她取下腰間骨笛,仰首望天。當孟渡抬眼的那瞬間,天上雷霆滾滾,江水斷流!越女之劍,一劍可斷江! 恭候尊駕“轟隆隆——”正在濛江中與妖物斗法的敖云看了眼頭頂,濛江之上的天氣變得陰沉。北風浩蕩滄溟闊,翻空濁浪鼓雷霆。忽然間,他有了一種危險來臨前的預感,他化作龍形,拼盡全力,一躍而出濛江。龍首低垂,他見到了極為霸道的一道劍氣,從濛江的源頭處而來,滾滾不盡的濛江水流被截斷。劍氣蕩滌了濛江之中的一切怨氣邪祟。“不——”水鬼以河底亡者的怨氣溫養(yǎng)自己的魂體,才能在短短幾十年,與敖云打得不相上下。水鬼現(xiàn)在真的后悔,它為什么不早早搬家。先是有北海多管閑事的龍宮太子找上門來鬧事,現(xiàn)在又是有這樣的恐怖存在來到濛江。被一劍破除幻境,又被一劍打散怨氣本源。水鬼心頭大震,不禁想吶喊,它究竟是走了什么樣的霉運?又是惹了哪里來的千年老怪物出山?可惜它再也沒有這個機會知道了。骨笛為劍,劍意縱橫。濛江水斷,水鬼失去了任何力量,接連的幾道劍氣讓它徹底消散在天地間。“結束了。”敖云看著恢復了平靜的濛江,眉毛揚起,不知道是哪位修仙者路過此地,幫忙解決了濛江的水鬼邪祟。人常言:抽刀斷水水更流,舉杯消愁愁更愁……今日他卻見到了能讓江水為之斷流的一劍。如此驚艷的劍法,難道是三垣宗劍尊恰巧來了凡間界?孟渡揉了揉眼睛,環(huán)顧四周,見江水悠悠,岸邊柳枝發(fā)新芽。她還在江上坐船。孟渡松了口氣,這才是睜開眼睛時正確的打開方式。小肥啾蹲在孟渡的肩膀上,翅膀輕拍她:“宿主,你怎么了?”孟渡摘下腰間的骨笛,說道:“剛剛我一連做了三個夢,簡直晦氣。”小肥啾一臉茫然:“宿主你不就打了一會兒瞌睡,居然還做了三個夢?是美夢嗎?”孟渡微微嘆了一聲,為自己倒了杯清茗,有些郁悶地說道:“別提了,不知怎么回事,三個全是噩夢。”第一個夢里,她以為自己拿的是大佬倒貼寶物求她加入的無敵瑪麗蘇劇情,結果突然那布袋子里的東西就轉變成超級惡心的怪物。第二個夢里,她甚至還看見了紙片人變成三次元人物,有個討厭的聲音還對著她喜歡的角色大放厥詞。第三個夢,直接讓孟渡回憶了一下她在前世當卷餅王的往事。小肥啾拍了拍孟渡的肩膀,以作安慰。孟渡抬頭望天,打住自己的回憶,把這一團記憶丟回記憶迷宮的最深處。等下到了鳳凰臺,她一定要多喝些美酒,一醉解千愁。一縷清風送扁舟,順流而下鳳凰臺。三山半落青天外,二水中分白鷺洲。
敖云站在鳳凰臺上,見到一葉扁舟順著濛江水流而下,舟首處站著一個青衣人,吹奏著笛子,風動衣袂,飄飄乎如遺世獨立。他拱手一揖,朗聲說道:“恭候尊駕久矣,快請上座。”鳳凰臺上已經設下了一桌豐盛宴席,孟渡入座后,看到地上還擺了幾壇美酒頓時眼眸一亮,這個王孫公子還挺上道。見到孟渡的目光,敖云立刻聞弦音而知雅意,拎起一壇酒,打開了封口,為孟渡倒酒。“尊駕請。這是我在家中拿的千年仙釀。”孟渡點頭:“嗯嗯嗯。”她知道的!這個就是何伯請她喝的延年益壽養(yǎng)生酒。孟渡端著酒杯一飲而盡,贊嘆道:“儀狄再世,杜康還陽,才能有此美酒。”見孟渡已經空杯,敖云站起身,極為自然地拎起酒壇,說道:“我為尊駕倒酒。”連續(xù)三次之后,孟渡微微抬眼,側目打量了一下這位年輕俊朗的王孫公子。今日她一旦酒杯里空了,他不管自己是不是在飲酒,都 白猿為師那是多么驚艷的一劍。無論是修真界哪位劍修使出這樣的一劍,又怎么會不想讓其他人知道?敖云觀察著這位人族修士,她怎么沒有提起,就好像不是她使出的這驚天一劍,又好像是她連自己劍道大成都是渾不在意。“亭亭鳳凰臺,北對西康州。仙人今寂寞,鳳聲亦悠悠。”孟渡看向天際浮云,趁著醉意,抱著酒壇,擊筑而歌。“尊駕好雅興。”敖云拱手一揖,不管他心中的疑惑有多少,此時也敲起來,跟著唱道:“山峻路絕蹤,石林氣高浮。安得登天梯,為君上上頭。”一曲唱罷,孟渡站起身,抱著酒壇,看向鳳凰臺下連綿不絕的江水。東風隨春歸,發(fā)我枝上花。風吹動袍角,她伸出手,接過被風吹落枝頭,又卷過來的一朵無名山野之花。她席地而坐,抱壇而飲,覺得把夢
中的郁悶全部排遣掉了。一旁的敖云已經被震懾住了,不管他心中的猜測是不是成真,反正這位人族大能是真的膽子夠大,行事也夠灑脫,千年仙釀都能這般毫不在意地抱著壇子牛飲。他想了想,也舍棄了琉璃酒盞,直接端起裝了千年仙釀的壇子,小聲說道:“如果河伯知道了,一定心痛死。”孟渡聽見了,她眨了下眼睛,道:“放心吧,何伯一定會覺得是我?guī)哪悖熬驼f我是牛嚼牡丹來著。”“尊駕若是喜歡,我家府上還有三壇這樣的千年仙釀,不若我贈……”“無功不受祿。”孟渡抬頭,打斷了敖云未出之語,篤定地說道:“如此殷勤,必有所求。這是你說的賠罪之宴請,我才來的。”至于其他的,孟渡可不準備答應。別的不說,要讓她教武功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