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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云憲本來是生氣的,這下倒氣消了,笑了。
這一下消融了一宿的壓力,許蘇大著膽子問:“齊天的案子,你還接不接了?”
“不接了,不然對不起你磕這一下。”傅云憲抬手摸了摸許蘇青腫的額頭,道,“你這么疼叔叔,叔叔當然也得疼疼你。”
許蘇例行犟嘴:“呸!誰疼你啦,怕你死早了妨礙了我,那一半房子你還沒給我兌現呢——”
許蘇唇珠明顯,唇線的弧度特別美妙,說話時一張一翕,竟似有了索吻的暗示。傅云憲就當真毫不客氣地吻了下去。
他原先坐在床邊,順勢上床,他將許蘇壓在身下,舌頭侵入他的嘴里,膝蓋頂入他的胯間。
傅云憲睡袍內不著一物,腰帶在翻滾中被扯散了,而許蘇本就沒穿內褲,兩個男人光裸的下身緊密貼合、磨蹭,許蘇剛剛泄過一時硬不起來,傅云憲倒很快又有了反應。他再次將許蘇壓回身下,抓著他的大腿根翻折他的身體,強迫他的小腿架在自己肩上。
傅云憲的吻亂了,舌頭的掃刮愈加兇狠狂暴。可能是水底還沒吻夠,許蘇一時沒回過味來,也緊抱住傅云憲不松手。他的骨架高大而硬朗,他的肌肉堅硬緊實,溝壑明顯,這么強壯完美的男人,像頭正值壯年的雄獅。即使同為男人,許蘇也有些難舍這雄性之美,他的一雙手貪婪地沿著傅云憲的胸肌向下撫摸,漸漸入其胯間。
像摸到一根燒紅的鐵棍,這鐵棍還正氣勢洶洶地杵著自己,燙得許蘇神志清醒大半,喊了一聲,立馬縮手回來。
“叔叔,夠了……我得回去了……”
身下人完全不配合,傅大律師欲望來了,那點火紓解不了,一晚上都不得安生。傅云憲摁了床頭座機的撥號鍵,找馬秉元,大概是要對方送貨上門。
“哎,別,別啊。”許蘇及時喊起來,“大半夜的,哪兒還有人等著你臨幸啊,再說了,街上隨便找的臟不臟啊,得病怎么辦。”
傅云憲回頭看他,眼里有火,聲音也比往常更低啞粗重:“那么你來。”
“我……我不能來,”許蘇生怕過于激烈的抵抗會徹底激怒對方,重蹈大三那晚的覆轍,只能一下逃開幾步遠,嬉皮笑臉地打哈哈,“我是直男,我來不了。”
睡袍依舊大敞,氣氛卻由燃點陡然降至了冰點,傅云憲一臉狂躁地望著許蘇,接著目光又平靜下來。
許蘇也平靜下來,嘴角雖然掛著笑,眼神卻硬茬茬的,仿佛帶著刺。
半晌,傅云憲轉身走了,走到浴池邊,直接擰開冷水。
兩手展開,他撐著池壁,把頭伸到了籠頭底下。五月的夜晚氣溫仍然偏低,冰冷的水柱當頭澆下。
許蘇躲在一邊看著。
除了大三那晚,平日里他還是很忌諱與傅云憲太過親密地接觸,捏下巴、摸后脊他尚能忍受,越界就不行。不少回,傅云憲都險些真做了楚霸王,虧得他斡旋到底,及時逃開八丈遠。
許蘇其實知道傅云憲這些年想要什么。文藝點說,想要與自己肉帛相見。直白點說,就是想操他。
而且他也知道,對于自己不讓操這件事,傅云憲是相當惱火的。當然,這并不表示傅大律師就多喜歡自己,至多一分親近,兩分寵溺,余下的都是“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最多還有一點點說不清道不明。
人性本賤,越求而不得,越輾轉反側。
冷水暫時平息了想要侵入、占有的欲望,傅云憲濕淋淋地走回來,他束好浴袍,撿起原先掉床上的那根沒點著的煙,咬進嘴里,將印著酒店logo的火柴盒扔許蘇臉上:“點上。”
許蘇取了一根火柴,手忙腳亂地將它劃著,然后湊頭過去,替傅云憲點煙。火苗剛躥上煙頭,他就將燒短一截的火柴梗扔了出去,怕燙。
沙發上,傅云憲閉著眼睛,深吸了兩口煙,胸膛起伏的節奏漸自激烈轉為平緩,看似已經徹底熄火了。
許蘇鉆進被子里,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他不知道怎么破這僵局。
十幾分鐘的沉默后,傅云憲率先開口:“你是不是有個同學,現在跟著何祖平做事?”
許蘇趕忙點頭:“韓健。”
傅云憲說:“你讓你那女同學找他代理。”
許蘇詫異:“他?他就一庸人,老實有余能力不行,這兩年一點沒學到何老的本事,他要代理,瞿凌就槍斃了!”
傅云憲說:“回去以后,讓他抽空來所里一次。”
傅大律師輕描淡寫,從容自若。
我送他一個經典案例。
齊天的案子沒接,反倒接了瞿凌的,就算不是親自出馬,也是帳內指揮了。許蘇把自己臉往被子里埋了埋,半晌沒說出個謝字,反倒提了一個特別不合宜、特別沒立場的要求。
“叔,這兩天,”他說,“就這兩天,你別找別人睡,好不好?”
傅云憲沒正面回答他的話:“我抽根煙再走,你睡你的。”
傅云憲調暗了床頭燈光,許蘇順從地閉上眼睛。眼皮映著點點微光,外煙散發出一股辛辣又撩人的氣味,即使閉著眼睛,他依然能準確無誤地感知到傅云憲的目光正摩挲在自己臉上。許蘇心口突突亂跳,強作鎮定。
一根煙過后,傅云憲起身走了。
兩間房間一墻之隔,許蘇偷偷把耳朵貼近墻邊,確認傅大律師沒再找人來泄火,才滿意地睡下去。
食髓知味,不管怎么說,剛才那個吻,真好。
第十八章 見友
第二天上午,傅云憲跟馬秉元去見當地一個叫范明的毒辯律師,順道也應其之邀,去他的震泰所看看。不比君漢全面開花,震泰專于刑辯,尤其擅長毒品犯罪辯護,近些年隨國內毒品犯罪日益猖獗,再加上范明其人深諳網絡炒作之道,也漸漸在圈內混出一些名堂。
剛踏進范明的辦公室,傅云憲就笑了:“混得可以。”
若說傅云憲的君漢所是既奢且雅,冷峻有型,這范明的辦公室就是浮夸到底,暴發戶氣質一覽無遺。
來時目的明確,馬秉元拿自己小弟的案子跟范明聊了聊,基本達成“撈一條命不難”的共識之后,范明便讓自己的助理出去帶人,一下帶進三四十個,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介紹說都是律師,有所里的也有所外慕名而來的,趁機會難得,都想請傅大律師傳傳真經。
到哪兒都得給人講課,傅云憲其實挺煩這個,他斜倚沙發,擱高了一條腿,笑道:“談不上真經,同行交流而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