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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令蠻在旁轉悠,正驚嘆著,視線一轉,眼尖地發現楊廷脖子露出衣領的一截肌膚上,起了一層細細密密的紅色疙瘩,還有越來越多的架勢,不由奇道:“這是什么?”
楊廷面色大變。
綠蘿默默地垂下了腦袋,一聲都不敢吭。
作者有話要說:
楊廷:魯丫頭!魯丫頭!
說好的溫柔能解意呢?
第88章 無內容
第89章 無內容
第90章 掩人耳目
楊廷這人在蘇令蠻心里, 從來就是天上月、水中花,偶有幾次情緒外露, 也都淡得跟神仙似的。
難得見他展露出一點正常人該有的情緒,蘇令蠻感覺就跟天下紅玉似的,眼珠子轉了轉, 手將將伸過去還未觸到, 便見楊廷白皙的脖子上,一層紅疙瘩跟揭竿起義似的越演越烈,竟隱隱有往臉上蔓延之勢。
“你這……”
楊廷不自覺的抿緊了唇,眉目依然冷峭, 蹙起的眉峰不知怎的竟讓人有點“我見猶憐”的意味。
蘇令蠻眨了眨眼,還是那冷颼颼的俏郎君,只當自己是看走了眼,心中納罕:“莫非是吃錯藥了?”
綠蘿卻是看得頭皮發麻, 眼見前任主公的耳朵紅得似要冒煙,忙撈了搗亂的二娘子丟到一邊:“二娘子,你先瞅瞅看外邊人到哪了。”
蘇令蠻收起過剩的好奇心,半掩著繼續朝外看。旁邊船上的雍州衛個個虎了一張冷臉,一路兇神惡煞似的搜船,效率倒是極快。
“約莫半盞茶功夫就會到了。”
楊廷注意力卻已不在即將搜船的雍州衛上了,他雙手搭膝, 坐得端端正正,身姿筆挺,完全看不出方才的一絲窘迫。脖頸間的紅疙瘩隨著平復的情緒, 跟潮水一般退了下去,想到剛剛換藥時不小心碰觸到的那兩團玲瓏綿軟,不免色厲內荏地贊了自己一聲——“坐懷不亂真君子!”
此時的“真君子”一點都不想承認,就在前一刻,他還對這個尚未及笄的小娘子生出了點不那么純潔的欲念,以至起了這多年不曾起的疹子。
楊廷對他這項“隱疾”,甚至是有點病態的自豪的。
國子監那些少年郎們心智開化之際,或多或少都愛扎堆聊些紅袖添香的風流韻事,偶爾開些黃腔更是尋常,可每每楊廷遇見,不是視而不見地轉身就走,就是目錄兇光地驅散人群,好似天生少了那么一根男歡女愛的筋。
偏生這人還長了張天上難尋的好臉,擲果盈車是常事,出門兜一圈,那梅蘭竹菊的小手絹兒一收就是一打,上趕著來春風一度的小娘子就跟地里的麥韭一樣,一茬接一茬地根本割不完。
若換作旁人,這露水紅顏怕早已可以排成一個京畿衛了。
可楊廷不同,縱百媚千紅,他自巋然不動,莫說是動欲念,連瞧得上眼的一個皆無,幾乎可以化作出世的佛陀,比冷硬的石頭還不解風情。
是以綠蘿剛剛才看得心驚肉跳。
她知道些內情,大約因早年的一樁舊事,主公諱女成疾,不說退避三舍,卻也從來不會對女兒家有個好臉色,加之這些年那些投懷送抱的多,更讓他驕傲到近乎自負,更不會輕易對女兒家生出好感來。這一動欲便生疹子的事,還是只在麇谷居士嘴里發生過。
此番還是頭一回在現實里見。
綠蘿心中翻騰個不停,手下的活卻干得極是漂亮。
易容工具繁復,要在短時間內將一個人完全改變幾乎是不可能,可綠蘿有一雙巧手,不過短短一會,蘇令蠻面前便杵著一個黑膛臉的粗漢子,身材魁梧,眉毛極濃極粗,就跟水上整日風里來雨里去的跑船的沒什么不同。
一點都看不出原來的清俊修長了。
“神乎其技。”
蘇令蠻忍不住拍手叫好,正欲再說,卻發覺這“跑船的”還有點兒熟悉,不由愕然地抬頭:
“綠蘿,這不是前日子幫我們搬行李箱的阿樓么?”
阿樓就是這船上的一個船工,為人相當熱情淳樸。
綠蘿點頭,肯定了她的猜測:“是阿樓。”
蘇令蠻登時明白了。
若不是熟悉了,怎會這般快速地易容成另一個人而毫無破綻?
船上人員都是固定的,憑空多出一人肯定不成,阿樓從一開始上船便對兩人極是熱情,恐怕……要么跟綠蘿早有交情,要么便是楊廷插下的暗樁。
難怪哪都不避,非得避到這艘船上來。
蘇令蠻心底透亮,面上卻半點未露,話本子看多了就有一個好處,曉得的道理多些,其中一樁便是:不該知道的別知道,不該打聽的別打聽。
“主公,差不多了。”
綠蘿悄摸地探頭出去,長長的走道上空無一人,小八也不知去了何處,她回身招了招手。楊廷腳步頓了頓,頭也沒回地丟了一物過來,“保重”二字跟飄在風里似的,蘇令蠻險些沒聽著。
她手忙腳亂地接了東西,還沒看明白,楊廷已經跟只貓似的悄沒生息地消失在了過道里。
綠蘿嘆了口大氣,總算是成了。
“你說,這牌子干什么吃的?”
蘇令蠻悻悻地舉了舉手中的一塊鐵牌子,四四方方一塊青木牌,雙劍徽記,右下角一個“廷”字,不用腦子也能猜到必是什么“見牌如見人”的裝相玩意兒,可問題是:她不知道怎么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