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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興沖沖地發出第一條微博——“11月30日:沒有。”
何風晚隨即一怔, 算來快認識他兩個月,怎么一點進展都沒有。要是放到言情小說里,他們這樣的緣分, 不早就該發生點什么了嗎?
她不禁皺眉,看來周末的晚宴要使出殺手锏了。
*
周六下午,何風晚換上戰袍,還訂了輛車。
誰知臨出門時接到卓藍的電話,邀她搭車一同前往。
于是何風晚搬來后,頭一次乘電梯去了負一層的停車場。卓藍斜倚黑色豪車的車門抽煙,遠遠看見她,向她招手。
何風晚毫不掩飾臉上的羨慕,小跑過去,驚嘆:“哇,你發達啦?”
“公司派的,撐場面。”說著,卓藍頭一偏,招呼她上車。
這才得知,原來s公司簽了卓藍做副線品牌的合作設計師,今天的晚宴她將作為主角隆重登場。
又是拍電影,又是走秀,如今還要跨界做服裝設計。
何風晚嘖嘖贊嘆:“藍藍,你太厲害了。”
車內最后一點煙味散盡,卓藍升起車窗,輕描淡寫地說:“舉棋不定,各種嘗試。”
卓藍二十八歲,正值轉型期,接拍電影后,走秀場次較過去少了許多。
從襯衫、闊腿褲到亮面皮鞋,她今天讓嚴實的黑色包裹,劉海往后翻出背頭,長耳環垂落紅色的流蘇,帥氣十足。她懶洋洋地靠上椅背,雙眼頹靡地游蕩,掃到何風晚的裙邊,才倏爾亮起,吹了聲口哨。
“打扮那么好看?”
敞開的大衣里,不過一身款式簡單的淺色無袖小洋裝,有些蕾絲與荷葉邊的設計,充滿少女的通透感。
但何風晚在細節處下了功夫,比如劉海分線后噴上發蠟,長發打理蓬松,制造起床時凌亂慵懶的性.感。比如腳上的尖頭踝靴,夸張的蛇紋有種大膽的誘.惑。
粗略看去很是符合江鶴繁喜歡的“干凈素雅”,但處處摻著她自己的小心機,叫人挪不開眼,卻也不至于喧賓奪主、遭來嫉恨,非常妥帖的穿搭。
何風晚飛去一個嬌媚的眼風,當仁不讓地說:“是呀。”
“對了,問你件事。”見她一雙眼睛盛滿了笑,卓藍像是不忍打破她的好心情,猶猶豫豫地問,“你跟姜洲齡怎么回事?”
誒?
何風晚面色懵然,不明白怎么就提起了姜洲齡。
卓藍眉間染上一抹煩躁,抽出一根煙,指了指何風晚,說:“那天上午你走的那場,肩帶掉了,還記得嗎?”
這怎么能忘?
何風晚“嗯”一聲。
“姜洲齡做的。”卓藍點煙,出神地盯著煙頭的火光,“穿衣工給你打了個活結,你上臺的剎那,她伸手扯開了。那會兒特別亂,都排著隊,你一走其他人的注意力就不在了。我看到了,可惜來不及叫你。”
何風晚眼里褪去笑意,沉聲應道:“嗯。”
“我問了她,她說找你有事,不小心扯了一把。但是等你走完回來,也沒見她找你。”卓藍降下車窗,藍色煙霧隨風卷走,“我聽說你們認識,以前的事情不想說可以不說,就是覺得她好像特別針對你。”
何風晚沉默片刻,問:“那晚上我鞋子也出了問題,不會……”
卓藍說:“那場她在,我不在。是不是她做的,我不知道。”
盯著腳上靴面的蛇紋,何風晚不可避免地想起一些往事。
姜洲齡是她簽第一個經紀公司時結識的,公司倒閉后,兩個人一度陷入沒錢吃飯的邊緣境地。于是她們相互打氣,每日奔波于試鏡與落選,重振旗鼓再尋機會的掙扎中。
何風晚的運氣好一些,先她簽下新的公司,還受到攝影師關照,獲得許多機會。
姜洲齡歇了足足半年,靠接一些商場活動,充當宣傳手冊上的印刷模特,才慢慢從泥淖中爬起來。
嫌隙恐怕就在那時生出。
兩人關系的惡化如同遭遇一場大雪,起初雪片輕柔落下,大地覆上新白,誰也沒覺得有問題。等到察覺時,已成為新聞上滾動播出的天災,帶著大結局般的氣場,摧毀了她們。
何風晚不想解釋,聳肩笑了笑:“謝謝你,我沒什么好說的,你自己小心點啦。”
卓藍撣落煙灰:“我跟她普通朋友,關鍵你沒事就好,不要受影響。”
何風晚點頭。
這樁突發的小插曲一下拉回了她的理智,這樣有著眾多知名人士參加的晚宴,對她是一次難得的機會,除了江鶴繁,更應該著眼于將來的發展。
只有站上姜洲齡夠不到的高度,才能徹底遠離她。
除此之外的糾纏,不過無意義的浪費。
晚宴在酒店的戶外草地舉行,外面的通道保安林立,來賓們在簽到簿上核對姓名。
何風晚彎腰簽到時,一旁的卓藍似乎碰見熟人,熱絡地聊開。
等她簽好了起身,被卓藍眼疾手快地挽住,“molly,她就是何風晚,那天你應該見過。”
眼前的中年女人一襲橘金色刺繡晚禮服,高跟鞋與手拿包都是金燦燦的,貴氣卻不見俗艷。她淺笑吟吟地看向何風晚,目光中帶著研判。
何風晚當即反應,這是那本頂級時尚雜志的中文版主編,隨后伸出手,甜笑:“molly,晚上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