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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點開始的晚宴,江鶴繁七點半就早早的來了。
他百無聊賴地站在草地上,望向幾個人小心翼翼地合力搬來一匹水晶獨角獸,在留影區放好,又給每張椅子綁上粉藍色與粉紅色的氣球。
不久,系著黑色小領結的賀公子過來了,張開雙臂硬要和江鶴繁來個擁抱,問:“你來那么早干嘛?”
江鶴繁平靜地說:“司機記錯時間了。”
“哦。”賀公子沒多想,原地轉了一圈,手指跟著劃了三百六十度,“怎么樣?我的創意!傳說中,只有心靈純潔的少女才能看到獨角獸。我們今晚要發布的副線品牌,就主打仙女風。”
江鶴繁不語,頻繁看表,數著時間。
賀公子突然揪住他的西裝袖口,三粒黑色的袖扣下面,有一粒單獨的紅色,突兀的存在。
“你本命年嗎?”
“不是。”
“那搞那么騷干嘛?”
騷嗎?
當時覺得特別,才挑了這一件。
后來客人們陸陸續續進場,包括何風晚和那位主編。她們一路談笑風生,仿佛已是老友。
江鶴繁默默注視她,像注視一朵月下皎潔盛開的花。
他想何風晚總是有辦法與人親近,仿佛有著特別的魅力,明明知道被纏上了,卻絲毫厭惡不起來。
隨即準備過去,可惜他被人認出,拉住了。
而何風晚成功讓那位主編對她有了興趣,約了一次內頁大片拍攝。
卓藍繼續帶她游走于大牌設計師與名媛間,好賴先混個臉熟。
何風晚應對自如,只在中途抽空喝水時想起,江鶴繁呢?
四下巡視一圈,見他被人圍住,沉默地站在喧囂聲浪中,月白風清的模樣。
她心里不禁涌起驕傲,不愧是我瞄上的人啊!
幾分鐘后,大家依次入座觀眾席。燈光暗下,前方的舞臺亮起。
做品牌副線發布的賀公子大步走上臺,媒體席一眾長.槍短.炮立即對準他。
何風晚坐在最后一排的椅子上,閑閑地抱著胳膊,身邊忽然傳來輕微的動靜。扭頭看去,穿馬甲的侍者搬來椅子放在她身邊,江鶴繁從容走來坐下。
大約發覺鄰座女人的驚愕,江鶴繁對她亮出座位號碼,淡然地說:“是他們座位排錯了。”
何風晚心跳隆隆,臉上強裝鎮定,“哦。”
作者有話要說: 不好意思發晚了t t
明天就是雙十一啦~今天送五十個紅包(如果有那么多留言的話……)
謝謝是廿北的地雷,謝謝后紫的火箭炮。
第24章 24.
身后玫瑰色的粘土質石膏拱門經射燈投出清幽的冷光, 昏暗的觀眾席里, 人手一只懷爐, 腳下的地燈似螢火蜿蜒。
這是個氣溫回暖的好天,何風晚端坐著,眼睛追向上臺的卓藍, 卻聽不見她。耳朵被身畔那人分走了, 偏偏他是寂靜的, 襯得一方觀眾席格外的空廓。
間或傳來潺潺的流水聲, 仍未落盡葉子的枝條在風中簌簌地搖。
“為什么叫福拜?”
誒?
何風晚大腦亂七八糟地響,被江鶴繁這一句問懵了片刻,遲疑地轉過臉,“福拜?”
他微微垂著頭, 昏昧光線摹出他狹長的眼尾, 睫下投出深色的陰影, 整張臉有種觸目驚心的動人。
隨后看向她,他聲線似流水緩緩地淌:“那家面包房。”
短短兩句話已引得前方轉來幾張臉,何風晚索性把椅子后拉, 悠然靠上拱門。等江鶴繁也依樣坐過來, 才笑著解釋:“本來叫‘小月面包屋’, 但我嫂子總覺得不夠洋氣,后來有個德語系的男生建議取這個名字, 我記得是一個介詞的音譯。怎么了?”
“就是覺得有點……”江鶴繁薄唇微抿,打住了。
何風晚扇扇手,語氣快活地說:“我知道, 你是覺得那行小字有點喪嘛,但要這樣看,‘一切都結束了’不正代表‘一切將重新開始’嗎?好兆頭啊!”
一切重新開始嗎?像這樣愜意自在地聊天?
聽上去不錯,可要是一切還沒有結束呢?
江鶴繁眼里罩上一層暗影,音色沉冷幾分,問:“你嫂子?”
何風晚毫無防備地說:“是啊,不過沒和我哥結婚,只是交往過的女朋友。但她對我非常好,我早就確定她是我嫂子了。”
江鶴繁問:“那要是你哥娶了別的女人,你確定她能接受這種稱呼?”
“不會的,我哥哥已經……”何風晚話音戛然而止,驚懼從心頭一掠而過。
大意了,怎么就真的以為在和他談情說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