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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墨寧對劉氏便格外的親切起來,笑瞇瞇地望了一眼劉氏身邊的窈窕少女,墨寧真心實意的贊美道:“這便是府上千金吧?當真是個才貌雙全的玉人。”
聽得墨寧開口稱贊自己的女兒,劉氏的臉上便浮現(xiàn)出了真切的笑意。慈愛的看了一旁花朵兒似的女兒,劉氏看向墨寧的眼神更親熱了,仿若眼角的細紋都舒展了幾分,滿臉笑意的開口道:“小女頑劣,當不得殿下如此盛贊。”
“本宮說她好,那便是好!”墨寧眉頭一挑,一邊抬腳向別院內走去,一邊攜了劉氏女兒的手,和善的問道:“本宮這幾年深居簡出,倒是未曾見過高小姐這般品貌的美人,實乃一樁憾事。不知高小姐年方幾何?平日里都喜歡玩些什么?”
那高小姐聞言,羞澀的抬頭看了墨寧一眼,恰好望進墨寧含笑的眼神中。高小姐瞬間便是一愣,呆了半晌后,忽而眼神亮晶晶的看著墨寧,握緊了墨寧手,小聲道:“小女名為嵐月,殿下喚小女的名字便是。”
心中不悅的想到,誰說的淑惠公主脾氣不好來著?簡直是一派胡言!明明人家公主殿下可和善了!到底是哪家黑了心肝的小人造的謠?
墨寧卻是不知道高嵐月的心中所想,聽得高嵐月的話,墨寧也就從善如流的改了口,接著道:“也好,嵐月,你還沒告訴本宮,平日里都喜歡做些什么消遣呢?”
“回殿下的話,小女平日略微讀上幾本書,其次,便是畫畫了。”
說完,高嵐月的眼神更亮,目露希冀之色的看著墨寧,臉上滿是興奮之色,不好意思的開口道:“殿下,不如讓小女為您畫上一幅畫吧?”
墨寧忽而一愣,突然覺得好像有哪里不對。略微詫異的扭頭仔細看了高嵐月一眼,見她眼中滿滿的驚嘆之色,墨寧登時就悟了。合著,這位相府千金,竟然還是一條顏狗?
這么一想,墨寧的嘴角不由抽了抽,口中卻還是客氣道:“那便辛苦嵐月了。本宮府上還有幾塊徽墨,便送給你玩吧。”
她們二人說說笑笑間已經(jīng)進了別院,穿過分花拂柳的曲徑,一邊欣賞著院內的美景,一邊放緩了步子往宴席處走去。
倒是不遠處的趙明蕊聽到高嵐月與墨寧的對話,瞬間就被氣了個仰倒,礙于眼下人太多,趙明蕊又不好發(fā)作,只得生生的忍下了這口氣,憋了一肚子,雙目陰測測的盯了高嵐月一眼。心中暗罵高嵐月可真是個瞎子!
說起來,趙明蕊與高嵐月之間的恩怨也是由來已久了。這點,任誰來看,都得說是高嵐月的鍋。
無他,只因高嵐月這個人,很是有些癡氣,沉迷各色的美景美人不可自拔。癡意一上來,便埋頭作畫,將這些美情美景全部留在畫中。這些年來,高嵐月畫山水,畫花鳥,于丹青一道很是有些名聲。而高嵐月最為出名的,則是她所畫的美人圖。這些年她幾乎將京中的美人都畫了個遍,尤其畫趙明曦畫的格外多。只是,京中所有能叫的出姓名的美人都被高嵐月尋上門作畫了,偏偏,就落下了一個趙明蕊。
對于趙明蕊這等自視甚高的美人來說,完全就是赤裸裸的打臉啊!偏生那罪魁禍首還一臉無辜的說什么,“我只畫真正神韻皆備的美人啊。”
聽聽,這還是人話嗎?趙明蕊險些沒被氣暈,自此深恨高嵐月。
卻不成想,今日高嵐月一見到墨寧,竟然又提出了這么個要求,趙明蕊正是忌憚墨寧的時候,一聽到高嵐月這話,簡直覺得自己臉上如同被高嵐月隔空扇了一巴掌似的,火辣辣的疼。
有些知曉內情的貴女們聽得此話,亦是對趙明蕊投去了嘲笑的眼神,直看得趙明蕊臉色青白,卻又發(fā)作不得。
陳氏見此,不由伸手握緊了趙明蕊的手,低聲道:“蕊兒,穩(wěn)住心神,記住你今日來此的目的。”
趙明蕊緊繃的臉色這才緩和了幾分,略微閉了閉眼,強自壓下了心頭的不悅,再一睜眼時,已然如同換了一個人一般。面上的笑容恰到好處,完美無缺。
陳氏見此,微微松了口氣,抬眼望向墨寧的后背,眼中滿是冷意。當日她從宮中出來,便小病了一場,又因著那該死的司坤不知道將空間帶到哪里去了,以至于來不及調養(yǎng)自己身子的陳氏整個人都憔悴了不少,如今看來,竟是比往常要老上五歲。
墨寧察覺到了陳氏陰冷的目光,瞬間回頭,恰好對上了陳氏還來不及收回的眼神。墨寧的眼中厲色一閃,就這么譏諷的看著陳氏,目中滿是不屑。
陳氏卻是失了神,不知想到了什么,身子忽而一抖。一旁的趙明蕊見狀,連忙伸手挽住了陳氏的手臂,低聲問道:“娘,怎么了?”
這天也不冷啊,您怎么還打寒顫了呢?
陳氏定了定神,垂眸皺眉思索了半晌,還是沒忍住,抿了抿嘴,陳氏微微低頭,對著趙明蕊悄聲道:“你有沒有覺得,淑惠公主,很像一個人?”
像誰呢?趙明蕊正欲開口詢問,腦中卻是靈光一現(xiàn),不由緊緊的盯著墨寧,大紅色衣裙,眼熟的發(fā)髻,眉眼間的張揚嫵媚之色,似乎都在告訴趙明蕊,陳氏未曾說出口的答案是什么。
趙明蕊的臉色當即便是一白,幾乎要驚叫出聲。卻被陳氏眼疾手快的狠狠一掐胳膊,這才止住了趙明蕊到了嘴邊的驚呼聲。
陳氏的神情極為平靜,經(jīng)過這么多日的震驚,她早已冷靜了下來。見墨寧如今囂張的做派,陳氏心中對自己的猜測已經(jīng)有了七分肯定。然而此時的陳氏,失去空間,心中早已惶惶不安,即便她在安樂侯夫人的位置上坐了這么些年,早已站穩(wěn)了腳跟,卻還是止不住的發(fā)慌,心頭空蕩蕩的,沒個著落。
趙明蕊自然是發(fā)覺了陳氏的變化,別的不提,單論陳氏的容貌,這段時日突然蒼老了這么多,趙明蕊又不是瞎的,自然知道陳氏肯定是有什么心事。本以為陳氏是因為在宮中受了淑惠公主的氣,心里不大痛快才會有這樣的變化。萬萬沒想到陳氏竟然是察覺到了這么一個驚天大秘密,活生生的將自己給憋成這樣的。
再仔細的打量了一番墨寧,趙明蕊的臉上一片慘白,越看越覺得陳氏的猜測有道理。又想起了當日那陣陣陰風,趙明蕊忍不住抖了抖身子,下意識的便伸手握緊了脖子間的玉觀音,心中念了好幾聲佛,卻一時想不出任何應對之法來。
墨寧自然察覺到了陳氏與趙明蕊打探的視線,心中頓時便是一笑。自己今日故意做出這番打扮,目的便是如此。虛虛實實真真假假,好讓這對母女自亂陣腳,最好將她們逼到皇后面前,讓她們早日勾結在一起,趁早讓自己將她們一網(wǎng)打盡。要知道,自己如今,用的可是淑惠公主的身份,誹謗皇室血脈,給皇室潑臟水,這樣的罪名,便是皇后也夠嗆。更不用說陳氏與趙明蕊了,注定了就是炮灰的命。
上輩子皇后之所以能成功的抓住淑惠的把柄,將她送往皇家寺廟,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當初的趙明曦已經(jīng)失去了理智,即便附身在淑惠身上,行事卻都只是趨于本能。因此才被皇后一舉擊破,以失心瘋的名義,將她關進了皇家寺廟。而如今,自己來了,皇后與陳氏她們若是還想要故技重施,只怕是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見陳氏與趙明蕊上鉤,墨寧更是高興,忽而扭頭,眼神中滿是陰冷之色,像極了當日趙明曦臨死前,想明白了來龍去脈后,看向自己的眼神。
陳氏與趙明蕊心中發(fā)寒,完全不知要怎么應對墨寧。
趙明蕊此時已經(jīng)懶得管什么作畫艷壓之事了,想了想墨寧如今的身份,趙明蕊似乎已經(jīng)看到了自己待會兒被墨寧折磨的未來。
事實證明,趙明蕊的預感的是對的。
墨寧進得宴席時,人已經(jīng)到的差不多了。在場眾人一見墨寧的身影,神情各異,驚訝有之,憤恨有之,更多的,則是深深地畏懼之意。
無他,被抽怕了而已。
不少當初被淑惠公主抽過的朝廷命婦們,一見墨寧,頓時便覺得身上隱隱作痛,恨不得立即離開,以免再招惹到了這個煞星。
是以在這一堆臉色糾結的人中,陳氏母女那不自然的臉色,也就變得尋常了起來。
至少大家一看,哦,又是一個同病相憐的病友。據(jù)傳,前些日子這淑惠公主似乎還在鳳儀宮中,當著皇后娘娘的面將安樂侯夫人給氣暈了過去。竟是連皇后娘娘的面子都不給,看來這淑惠公主閉門了這么久,彪悍更甚以往啊!
這么想著,眾命婦們的內心便是一凜,暗自提醒自己,一定要對這位公主殿下恭敬恭敬再恭敬,不然被她當場給了個沒臉,簡直沒處說理去。
墨寧卻是懶得搭理這一群面色驚疑不定的命婦們,反而笑瞇瞇地拉著高嵐月坐在自己身邊,見高嵐月除了說起作畫來,眼中流露出幾分趣味,談及其他的東西,高嵐月雖然能接上話,卻也明顯不若之前興致高,略顯出一絲呆萌之色來。
墨寧心中忍不住一樂,接著逗她說話,柔聲問道:“今日恰好趕上了個好日子,各位夫人都將自己家里花骨朵似的姑娘都帶來了,當真是滿目琳瑯,令人看花了眼。嵐月你既然喜歡作畫,不如為我們畫上一幅如何?”
一聽到墨寧提及作畫,高嵐月瞬間便來了興致,連忙喜滋滋的應了下來,喚人前去取自己的筆墨用具了。
墨寧的眼神卻忽而對上劉氏滿是笑意的雙眼,見劉氏眼底的深意,墨寧不由微微一愣,莫非,丞相府有意將寶壓在自己這方不成?
劉氏見墨寧反應過來,面上的笑容更深,墨寧見此,忍不住轉頭看了一眼正在忙活著作畫的高嵐月,嘴角亦是露出了一絲真心實意的笑容來。
這么呆萌有趣又落落大方的女孩子,合該被自己拐回去做弟媳婦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