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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英畫著淡妝的面上立刻笑靨如花,眼角堆上并不影響整體美觀的細紋,她笑得越柔、眼里的殺意越濃,“你還真別說,方法有的是。孟亞虎這次倒是相中了一個人才,難得的居然入了白格的眼,混取了一點信任。人我也見過,時候到了,就讓他動手。”
陸望腦海里浮現(xiàn)出那次在裕華山莊見過的青年,沉吟一聲:“哦……是姓馬吧?這次還跟著一起去了城北。”
“是了,叫馬哲,早上孟亞虎就來了電話,說他一早特地把白格昨天晚上的動向匯報了上去。人倒是可靠,可以用。”
“可靠就好。背景務必查得滴水不露,小心駛得萬年船。”
穿戴整齊,陸望在落地鏡前轉(zhuǎn)了個身,頗為滿意,對呂英吩咐道:“對了,這次的紀念日拍賣會還是你負責,榮雨棠那邊溝通的時候記得給足面子,她想怎么辦都盡量滿足。切記不要怠慢了我的夫人。”
夫人兩個字被他咬得極重,聽著簡直愛恨交織,呂英眼角抽了抽,恭敬地應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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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時分,夕陽雖短,卻華麗異常,半邊天空都呈現(xiàn)出光譜上各種濃淡深淺不一的紅,太陽就像煎鍋上的一團溫暖的黃油,融進了天幕下升騰的熱霧中。
徐承渡站在斑馬線前,等待長得像一個世紀的紅燈過去。他的目的地是馬路對面那家兩層樓的、名字俗氣的破舊小百貨城。
“你確定是這里?”他耳朵里塞著藍牙,低聲質(zhì)疑,“這里看著真的很破!跟描述所說的什么都有的大商場相差有點遠啊。你是不是搞錯了啊?”
“大哥,我能陪著你相信一個瘋子說的話已經(jīng)很仁至義盡了!你居然還質(zhì)疑我的業(yè)務能力!”那頭的蘇昆吾白眼幾乎要翻到天上去,鍵盤錘得咔咔響,“錯不了!林蕙母女之前在這座城市只住過這里,附近也就這一家稱得上‘大商場’的地方。”
徐承渡哦了一聲,跟著下班高峰期擁擠的人流,腳不沾地地過了斑馬線。
進了商場就直奔果蔬生鮮區(qū)。環(huán)顧四周,發(fā)現(xiàn)這里雖然破舊人氣倒是挺旺,這時候更是擠滿了挑揀瓜果蔬菜的大媽大嬸。
他沒進里,在商場外溜達了一圈,最終停在了那一排排默默佇立的儲物柜前。
抱著雙臂深沉地觀察了近一分鐘,徐承渡摸下巴:“小昆昆啊,超市的儲物柜都是直接掃描條形碼的嗎?”
“絕大多數(shù)都是。”蘇昆吾頓了一下,“怎么?遇到什么問題了嗎?”
“難道是我領會錯誤……”耳機里傳來徐承渡不確定的自言自語,“13758不是數(shù)字密碼,難不成是什么地球經(jīng)緯度?”
“拜托,林蕙一個初中輟學的婦女,怎么可能設計出經(jīng)緯度這么有難度的暗號?”蘇昆吾崩潰摔鼠標,“她是真瘋了啊,就你相信她的話……”
“不要放過任何一個線索啊小年輕。”徐承渡語重心長。
“……”蘇昆吾受教,把支離破碎的耐心重新黏回來,也不管偶像他的想法是不是很科幻,竟真的認真探討起來,“不會是超市儲物柜。超市儲物柜都是臨時存放,每天商場打烊都會有管理員清理所有箱子。林蕙進精神病院兩年了,上一次被安慕接回家放風還是半個月前,儲物柜存不了那么久。”
“大叔,我來取之前寄存的東西。”蘇昆吾剛剛發(fā)表完意見,那頭就響起了徐承渡反常親切得讓人掉雞皮疙瘩的聲音。
“那里有人工寄存點?”蘇昆吾福至心靈,然而沒人回答他的問題。
“什么時候存的?”柜臺后有些上了年紀的管理員大叔扣著眼睛,眼皮也沒抬地問。
徐承渡悻悻撓頭,“我也不記得了,時間有點長,一直忘了來取。”
管理員漠然抬臉,沒好脾氣地哼了一聲,似乎是見慣了這種忘性大的年輕人,對這種理由也司空見慣,倒也沒怎么懷疑,直接按部就班地問:“叫什么啊?”
“林蕙。”
大叔刷刷刷翻起手中澄黃色的大本子,結(jié)果沒找到對應的人名兒,皺巴巴的褶子臉擠成一團,粗著嗓子吼:“沒有!是不是記錯了啊!”
“大叔您再找一遍?”
“沒有就是沒有,找第二遍干什么?大爺我年紀大了,眼睛還好使!”
就是怕您眼神兒不好啊……徐承渡腹誹。
“那您再查查蘋果?”
“誒?我說你是不是耍我?現(xiàn)在哪里還有人叫蘋果?”管理員大叔這才正眼打量起柜臺外的人,這一看,噗噗直冒的火氣瞬間就沒了。
小年輕干凈清爽,又笑得大方得體,令人看著就舒坦。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管理員大叔撇撇眼睛嘟囔了一句,低頭找蘋果。
還真被他找到了。
“蘋果,存的時間長了,三十三天,一天五塊錢,165。”
徐承渡認命地掏出錢包,給了錢,接過管理員大叔遞過來的一張便利貼,“把密碼寫這上面,我去給你取。”
徐承渡拿了筆,寫了13758五個數(shù)字。然后看著腿腳不太方便的老大爺從高腳凳上慢慢蹭下去,踱去了里面。
一會兒功夫,就拿著一個文件袋出來了。
徐承渡眼睛一亮,連聲道了幾個謝。
“還真被你猜對了!我的偶像!”蘇昆吾在耳機里激動地大叫,恨不得立馬突破空間和距離給對方一個大大的熊抱,“徐哥真是文韜武略見多識廣一表人才才思敏捷,天地一大奇才!”
這么不走心的奉承話差點讓徐承渡腳底打了個滑,都走到門口了,他又想起來什么似得轉(zhuǎn)身進了超市。
那邊蘇昆吾還在滔滔不絕嘰里呱啦地表達著崇拜之情,徐承渡已經(jīng)在各個菜攤子之間穿梭游蕩,在選胡蘿卜還是白蘿卜上徘徊不定。
等他逛完一圈,蘇昆吾突然安靜了下來。
“喂?掛了?”徐承渡掂了掂手里的土豆。
“徐哥。”蘇昆吾熱情的聲音一下子冷了下來,“你說,林蕙是不是沒瘋?”
“那要看你對瘋的定義是什么。”
“她能給出這樣清晰的暗號,應該是沒瘋的吧?”
“或許吧。”徐承渡握著那顆坑坑洼洼一點都不美顏的土豆,瞇了瞇眼睛,“在我看來,現(xiàn)在對她而言,瘋了還是沒瘋,沒多大差異。”
“怎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