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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愿本來沒想太早告訴南希那個柑橘alpha的消息,卻也沒刻意瞞著,很快被猜了出來。當時南希愣了愣,說:“很難辦吧,你們一時也……”阿愿看她,咬咬唇:“不好意思啊,我話說滿了,不一定行……他最近怎么樣?”她答還好,像是敷衍,沒多說。

最好當然是在“奶糖”下次發情期之前找到人,但分明來不及,阿愿再聽說這件事的后續,是將近一個月以后,湊巧聽見蕭鶴對電話道歉,等掛斷了,她問怎么,他說:“陳辰死了。”她愣了愣,沒反應過來,問:“誰?”他說南希的朋友,她才反應過來,低低地“哦”一聲:“奶糖。”

后來她陪南希去墓地獻一枝花,懷疑南希動了心,又覺得最多只三分——不然,南希多催她幾回,她一定會想到辦法的——總之阿愿也不敢問,最終很蒼白地向她保證:“那個人我還會找的。”南希沒有怪她的意思,露出極淺淡的笑意:“不急……你要小心啊。”

要足夠小心,這件事便遷延到奪回小九天之后,而這樣的大事終于塵埃落定,總得先有時間高興。蕭鶴站在大廳的正中央,仰頭看,忽而回頭,阿愿在周圍繞了一圈,轉身正好和他亮晶晶的眼神對上,走近了,聽他說:“我小時候就喜歡這個。”她抬頭,和他一起望那個大吊燈,笑嘻嘻問:“比鶴沖天的還大點嗎?”他似乎還認真想了想:“好像?”阿愿便笑得止不住:“我都聽你說了好多年——好多年啊!快七年了吧。”

六年還是七年,蕭鶴此時顧不上想,扭頭看她,說:“走,慶祝一下。想喝酒。”她說好,轉頭要去向一眾小弟宣告,他又忽然拉住她,貼在她耳邊說:“他們喝他們的,我們回家。”阿愿本來清醒得很,覺得他是想說,只是陪大家走個過場,喝多了不好開車,干脆就回去再喝。不過,至于為什么非得回去——此時她已經轉過來,對著門口,遠遠看見有小弟正往這邊望,而他半側著身子,吐氣溫熱,吹在她耳邊。她不知怎么就臉紅了,都沒應聲,快步走開了。

后來去酒吧,阿愿倒是沒喝幾口,但眼看蕭鶴興奮得像是難以自制,他們去舞池里繞一圈,貼得也不很近,她都能聞得到他身上的酒氣。不過還沒有醉,且還惦記著早點回去,到家,又從冰箱里拿出之前剩的半瓶紅酒。

他是真的很高興,看得阿愿也不自禁地跟著快樂。蕭鶴徑直對著瓶口喝,她也就只拿了一只高腳杯來,他給她倒了大半杯,等她喝完再把杯子伸到他面前,瓶子居然就空了。阿愿沒料到他喝這么快,一愣,他眨眨眼,攬著她的腰,先把杯子接過來放去桌上,旋即接吻,把最后一口酒渡到她嘴里去。

她臉紅紅的,不知是因為酒氣還是別的,手抵在他胸前撓兩下,張著嘴好一會兒才想起自己要說什么:“那個……包,我的包,抑制劑。”蕭鶴應了聲,一手還扶在她腰上,另一只手探出去撈她的包帶,從桌面上拖過來,拉近的時候引來玻璃杯碎在地上的聲音。阿愿嘶聲,皺著眉探頭看,在抱怨以前被他打橫抱了起來。他往里走,邊搶著開口:“我的錯,明天我收拾。”她沒話說,側著身,也不怕摔,把掛在他手臂上晃晃蕩蕩的包撈起來。

坐到床上以后他從她手里接過抑制劑,說聲“我來”,單膝跪在床邊拉著她的手,卻愣愣看了會兒之前的針眼,問:“疼不疼啊?”她沒反應過來:“啊?”等他打完了,才說:“這有什么……”不知見過多少次了,今天竟這樣多事,不過她沒問,只當他是醉了,何況蕭鶴低著頭親在新留的一點血跡上,她后面的話自然吞了回去,意識到自己的呼吸急促起來。

等他的手再扶上腰間,她腰就軟了,向后仰躺下去,任由他解著褲扣,過了會兒才想起來,那是個格外復雜的設計,她自己也嫌麻煩,平時很少穿,偏偏今天撞上了,此時聽見裝飾的細鏈子叮叮作響,知道他解得費勁,還不看他,只是幸災樂禍地笑。

他看著她的上衣掀起一截,肚子笑得一起一伏,忍不住上手捏了一下,說:“自己解。”阿愿伸手晃晃,被拉起來以后低頭捋順鏈子,還是憋不住笑,自己也好半天才解開,剛往下脫,猛地被他撲倒在床上。他手探到上衣里向上掀,接著是胸罩,而后肌膚相親。

蕭鶴吻她心口的位置,再往上,唇貼著她的鎖骨,忽然說:“好香……好甜。”她正舉著手努力把掛在小臂上的衣服和不知怎么纏住了的胸罩帶子解下來,還沒成功,屈腿踩著床沿,膝蓋夾著他的腰借力,大概因為這番折騰而整個人都不太清醒,她看著他,一時沖動,忽然問:“你說信息素嗎?那……你醉了沒有,沒有的話,要不要……舔一下脖子?”

蕭鶴起初差點以為她不喜歡聽這個,說完就有些后悔,等想明白她說的什么,一時也不清醒起來,眨眨眼:“可以嗎?我……我沒有很醉。就一下。”見她似乎沒有要反悔的意思,湊近了,先用鼻尖蹭了蹭她的側頸,慢慢把披下來的頭發撥開。事先打了抑制劑,信息素的氣味其實很淡,但或許是木樨味特有的濃烈,令他不禁又輕輕地感慨“好香”。

阿愿有些緊張,側身露出脖頸,衣服終于甩開了,手支在身

前,肩膀也繃著。他親到她圓潤的肩頭,說:“你不要緊張。”頓了頓,也想要不還是算了,可她已經長出了一口氣,放松下來,他便湊過去,無意識地屏住了呼吸,小心翼翼地,貼近腺體的位置,舔了一下——不足以品出什么味道,但似乎真是甜的。

阿愿短促地驚叫了一聲,攥緊了床單,體內涌上奇怪的感覺。他偏過頭來問怎么,她猶豫了片刻,半張著嘴,舔舔唇,看他,他低低地再次聲明:“我沒醉。”她深吸氣,忽而咬著下唇笑起來,拉過枕頭來抱住,埋下頭,將后頸袒露給他。蕭鶴伸手去摸,碰到的剎那間她一顫,他說:“你放心。”說話時暖熱的氣息噴上去,接著是唇和舌尖,她弓起背,綿軟地哼出聲來,接著一只手伸去腰側,摸到他扶在那里的手,拉著他往下探。

已經濕透了,滑膩膩的。他托著她的腰讓她跪趴在床上,性器進入時能感覺到穴口的翕張。她的呼吸有些抖,分不清是因為緊張還是情欲。蕭鶴抱著她,手滑過胸前,撥弄幾下硬挺的乳尖,又湊近腺體,從舌尖輕舔,到加上些許力氣,用舌面碾過。

她從嗓子眼里擠出哭音來,膝蓋撐著床面,小腿繃直了亂拍,徑直攀上高潮。此時他真的嘗到甜香,一時竟然有些恍惚,用力掐了掐自己的掌心,才緩過神,退開,讓她翻過身,握著她的膝彎,再操進去。

她還把枕頭抱在胸前,但抻直了脖頸,昂著頭,哭叫不再悶著,斷斷續續的。高潮余韻中她的腰是軟的,找不到支撐點,腿是軟的,被他握在手里拉開,沒有自控的余地,整個人都被頂得直發顫。他并不往太深處操弄,但已經對她敏感點的位置足夠熟稔,要么好幾次都只在周邊,要么每下都頂在那一點上。

阿愿不知道該叫他快點還是慢點,索性閉嘴,咬著枕頭角嗚嗚地哭,哭聲也被撞得破碎了。在他終于射出來之前她又高潮了一次,腰和腿都發抖,旋即整個人癱軟在床上。

蕭鶴湊上去吻她的眼角,輕聲哄她:“阿愿,不哭了。”她把枕頭扔開了,伸手抱他,攀緊了,喘息片刻,頭蹭到他頸邊,威脅般地在他肩上咬一口。他沒說話,低笑,她到底沒用力,在那個淺得幾乎一松口就消失的牙印上親了親,再調整個舒服的姿勢,呼吸漸漸平穩下來,閉上眼睛。

他伸手關燈,黑暗中,阿愿問:“真的很甜嗎?”他說是,頓了頓,問:“你喜歡嗎?”她沒有立即回答,猶豫好久,才說:“還不錯。但……”后面的話不太適宜說出來,可她現在似乎是酒醒了,又后怕起來。蕭鶴意識到她的意思,記起那一瞬的恍惚,想了想,又向她保證:“我不會的。”

她嗯一聲,忽然想,某個剎那間她似乎是并不排斥他咬下去的,甚至,隱隱有些期待。這很危險,盡管什么都沒有發生,卻還是讓她心驚,尤其是,她意識到,她后怕的并不是alpha在那個時候咬下去,更怕自己的本能,那個時候,她其實是希望他咬下去的。

此時她沒有精力好好解釋這個,連討厭這種生理本能的力氣都欠奉,只是又往他懷里蹭了蹭,卻還是不自禁地嘆了口氣。

蕭鶴聽見這聲嘆息,睜眼看她,伸手理她的頭發,順到背后遮住脖頸,說:“下次不了。”阿愿便笑:“其實不是這個意思啦!”他改口也快:“那,偶爾。聽你的。”

小九天已然物歸原主,野龍的報復卻還沒有來。若不是蕭鶴有時提起,阿愿已經快要忘記這一碼事,說到底,她本來就沒太把那天的威脅當回事。不過,她在瀾西好歹算是能打架出了名的,危險近在眼前的時候,該有的警惕與應變還算夠用。那天是南希發消息問她二倉上次的那批貨還剩多少,她想著反正不太遠,干脆自己去看看,始終沒多想,直到進了倉庫,本能覺得不對,下意識一閃,舉起手電筒格擋。

刀尖在手電外殼上劃過去,阿愿聽得心里一凜,知道事態不妙,厲聲斥問:“什么人!”對方沒答,她已想起之前為之小心翼翼防范良久的威脅,咬了咬牙,心想野龍要對付她,來人想必不少,也許今天躲不掉,但大不了也就是被打一頓,誰都知道她的身份,不敢做得太過分。

這樣想了,她甚至想放棄,反正小九天也拿回來了,不吃虧。話雖如此,她還是拔出匕首來,在昏暗的光線里辨認對方的身形,另一只手舉著手電晃他的眼。她逼近的時候,忽然聞到那人的信息素——是他,那個柑橘alpha。

冤家路窄,她的怒火又燒起來,盡管已經聽見周圍更多的腳步聲,還是重拾了斗志。她又避過幾次刀風,猛擊他手腕,小刀脫手的時候他大叫起來,阿愿趕在其他人一擁而上之前反手捅過去,可惜只在胳膊上劃出長長的一道血口。

后來她終于被按倒了,臉貼著地,手電掉在不遠處,站在面前的人移開之后,光線剛好刺得她瞇起眼睛。“柑橘”踩著她的手,奪下匕首扔開,半蹲下來:“愿小姐剛才不是蠻厲害的,怎么不接著打了?”

也許他看得出她最后應付得敷衍,故而更加憤怒,鞋底更用力地碾了碾。阿愿沒有刻意啞忍,低低痛哼一聲——躲不掉就示弱,她也熟練得很。有人把她的手

綁在背后,“柑橘”拽著頭發迫她抬頭,甩手一個耳光:“說話啊!”

她舔舔嘴角,問:“說什么?”對方又問一遍怎么不打了,她倒干脆:“打不過。”在她伺機環視周圍時,眼睛也被蒙住,還沒來得及細想,又聽見那人說:“不過是個oga,天生挨操的命。”

她聽見這話,本能地,肩膀一顫,直到這時才后知后覺地恐懼,接著嘴上貼了寬膠布,被押著往外走,又塞進車后座,左右兩個人,是“柑橘”和一個beta。她蜷在座位底下,聽見“柑橘”對副駕駛座上的人說:“老大,人帶來了。”野龍應該是扭頭看了看她,嗤聲,說:“愿小姐,好久不見。”

她看不見也說不了話,也算省去不少麻煩,暗自揣測對方的目的。車子發動以后,beta忽然幸災樂禍般笑起來:“嗨呀,這么長一道,明哥偷襲oga還沒占到便宜啊。”“柑橘”撕了衣服止血,邊一腳踹在她腰側,罵了句臟話。

她疼得吸了口氣,下意識往另一邊挪了挪,beta捏著下巴抬起她的臉,像是給“柑橘”找臺階下,說:“好靚,你憐香惜玉了?”他不領情,冷笑:“這你也看得出?”阿愿別過臉,車身顛簸,額頭在前座邊沿撞了一下,又聽見他接著說:“……有主了吧,容易玩死,別惹麻煩。”副駕座位動了動,是野龍扭過身來,先問她:“阿鶴來救你嗎,他能為你做到哪一步?”頓了頓,想起什么,又說:“有沒有主,檢查看看不就知道了。”

阿愿此時也顧不上為蕭鶴擔心陷阱,心里只剩下恐懼,恨不得他現在就能出現。一只手伸到她后頸,她想掙開,地方太逼仄,沒能躲掉,被撈著頭發摁下頭,未經標記的光潔脖頸露出來。

“柑橘”頗有些訝異:“咦,新的?”又伸手按了按,嘲諷:“沒人要啊?”她止不住戰栗,不顧頭發還扯在他手里,掙扎起來,踹到他腳踝,轉眼又被一腳踹回來。這下他倒沒怎么生氣,笑嘻嘻地,拽著她仰頭,說:“oga還是要乖一點嘛,脾氣這么差,難怪是沒人要的……”

后面的話截住了,野龍的手機在響,他打了個手勢示意安靜,接起電話來:“是阿鶴啊……你的人不見了,我也愛莫能……哦?這么干脆?”阿愿又掙扎起來,野龍回過頭,顯然心情很好:“別一口一個沒人要啦。有人拿小九天換你呢。”后半句是對她說的,她剛才也猜到是這樣的后果,很難說清是否真的希望如此,用盡力氣般消停了。但野龍仍未滿足,對著電話又說:“話雖如此,我要一個負債的賭場也不劃算吧……哦,這樣,那也可以。”

車停了,阿愿聽到野龍報出一個地點,她試圖思索蕭鶴現在會在哪里、離她多遠、幾時能來,但大腦似乎銹住了,只剩空白。那個beta拎她下車,大概是扔在墻角,忽然說:“他叫柳一明,柳、一、明,日月明。”算是某種示好,她點點頭,邊往光線更暗的地方又縮了縮。等那人走了,理智告訴她應當解開手腕上的繩子,對她來說本不是什么難事,可是死結系得太緊,她又難以平靜,手抖得連繩結都摸不明白。

怎么會這樣呢。有時蕭鶴用領帶綁她的手,她總是本能地解,前戲還沒完,手已經又攀在他背上,也就只好作罷。在此時想到這樣的事,似乎真的讓她卸了最后一絲力氣。也許她不該這樣想,但……反正他就要來了,反正他會來的。

她居然真的就這樣動都不動地等到蕭鶴找來,聽見他叫了好幾聲“阿愿”,聲音很近了,才終于拾起力氣踢一踢墻。他聽到了,跑過來,手忙腳亂地,先抱住她,才又想起來扯下她眼前蒙的黑布條。

這是個頂上漏光的廢棄建筑,天色已經很暗,不過光線還夠視物。阿愿用力眨眨眼,眼前朦朧一片,她這時候才知道自己一直在哭,而蕭鶴也是后知后覺,剛意識到布條濕透的觸感,只會更加慌亂地反復說:“沒事了,沒事了……”

他小心翼翼撕她嘴上的膠布,然后切開手上的繩子。阿愿低著頭,似乎還有些發抖,但終于漸漸緩過勁來,舔舔嘴唇,察覺到還有殘膠,皺著眉拿手背用力抹了抹,這才開口:“鶴哥……”他應聲說我在,問:“有沒有傷到?”她搖搖頭,他打量幾眼,只看見一些擦傷,并不嚴重,松了口氣,抱她起來,說:“沒事了,我們回家。”她靠在他懷里,忽然問:“鶴哥,小九天,為什么?”

蕭鶴愣了愣:“什么為什么?”她輕輕地說:“好虧啊。”他聽著,心里似乎堵了一下,說:“沒有……以后還有機會的。”也許真是虧了,論理也該討價還價一番,可他想到她,半秒鐘都不想、也不敢拖延。

上了車她蜷在副駕駛座,說:“之前那個alpha,南希要找的,柑橘,叫柳一明,日月的明,今天也……”蕭鶴探過身來給她系安全帶,應聲好,說知道了。她想起南希,說收到的短信,他說:“知道,我問過了。南希沒事,手機被偷了,我會去查。”她不說話了,點點頭,抱著自己的膝蓋。等紅燈時他側頭看她,問:“還好嗎?”她沉默良久,才答:“我不知道……”

怎么會變成這樣呢,阿愿實在不明白。她以為大不了被打一

頓就好了,為什么他們綁走她,如果不是蕭鶴足夠及時,他們打算做什么,難道只因為她是個oga?蕭鶴這么擔心,這么及時,是不是也因為她是個oga?而她自己呢,她甚至都沒有受什么傷,為什么會害怕,現在什么都過去了,為什么她還是感到恐懼,難道還是因為她是個oga?

蕭鶴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只手騰出來覆在她手背上。她心里還在別扭,將他的“過度”擔心也視作alpha對異性的保護欲,低低說“不用”,將手抽出來。他沒說什么,收回手,阿愿這時才看見他胳膊上有血,在淺色衣料上洇開一片,問:“你傷到了?”他說:“蹭到了,沒事。”

她盯著那片血漬看了一會兒,直看得有些頭暈,說:“對不起……”蕭鶴“啊”一聲,說“不用”,話音沒落,被她打斷了,她接著說:“我原先想,隨便怎樣就能解決的,本來就沒把威脅當回事,不然也許還可以跑掉……后來也應該自己解開、自己出去找你的,但我、我不知道怎么了,我……”她說得語無倫次,帶著點哭音,沒兩句,又開始掉眼淚,止不住,抬手抹眼睛,手上又臟,好像把沙子揉了進去,哭得更兇了。

蕭鶴多少猜出一點她的意思,乏力地安慰幾句,見她聽不進去,不禁也頭疼起來。等到終于把車停在自家樓下,他轉頭看她,想要湊近吻她的眼淚,卻忽然在這個剎那間意識到,有哪里不對勁。也許阿愿還沒有意識到這一點,他深吸了一口氣,呼出來的時候胸口都在戰栗。

整個車廂里都是信息素的味道,他們兩個人的。

蕭鶴只覺得腦仁一抽一抽地疼,死死掐著掌心,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邊叫她:“阿愿。”四目相對,他看著她眼眶紅紅,腦海里又是嗡的一聲,忽然又后悔提醒她。而她也意識到眼下的狀況,眼淚也不抹了,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他看得心里像是梗住,說:“阿愿,阿愿……我們先回家。”倉皇地下車,惡狠狠吸氣,像是要把肺管乃至血液里的空氣都飛快地換一遍才敢再靠近她,可是有什么用呢,他拉開車門,剛彎下身,又不清醒起來。

阿愿抬眼看他,還是很委屈的樣子,說:“我自己可以走。”他幾乎當即往后一跳,連聲說好的好的,隔著段距離看她。她原先把涼拖后半截撇著,腳后跟踩在座椅邊沿,此時慢慢地側轉過來,放下腳,才注意到鞋子側面開膠。蕭鶴正看得欲言又止,她抬頭,已經不哭了,看起來還委屈巴巴的,朝他伸出雙臂。

他抱起她的時候,她的手正巧按在胳膊上的傷處,疼得他嘶聲,但也清醒了不少。阿愿抽手,他說:“別,你就按那里。”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沒舍得,慢慢把破破爛爛的袖子卷起來,露出傷口,像是鋼材邊緣劃破的,還沒有處理過。

她甚至有低頭去舔的沖動,正遲疑間,到了家門前,蕭鶴放她下來,一手不放心地扶著,邊開門邊惴惴不安地問:“抑制劑?”門才開一條縫,她閃進去,倚在玄關,看他的表情變得很復雜:“來不及了。”他頓了頓,跟進去,關門:“那……你想……”

“我想怎樣有什么用啊!是我想發情、想挨操的嗎!”阿愿往后退,扶著沙發,差點絆倒,但是沒有回頭,朝著他吼,“我根本就沒得選,你不知道嗎!你要我選什么,還要我求你操嗎?你們alpha、你們alpha……”她倚坐在沙發扶手上,下身不自覺地蹭著硬木棱角,忘了本來還想說什么,大口大口地喘氣。

蕭鶴的臉色冷下來:“我今天才知道,在你眼里,我和別的alpha沒有區別。”他把“別的”兩個字說得咬牙切齒。而她倒像是根本沒意識到自己激怒了一個被信息素刺激著的alpha,在他靠近的時候,手本能地環住他的腰,聞言僵了僵,有些茫然地望著他,真的不大清醒了,任由他湊近,也沒有躲,甚至幾乎要把自己送上去。

細微的迎合如在心里敲了警鐘,他退開,仿佛把肺里的木樨香恨恨地吐出去,又深吸氣,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可是想到她剛才的話,旋即又惱怒起來,有些粗暴地把她翻過去。阿愿扒著沙發靠背,扭頭看他的時候腰塌下去,他卻沒抬眼,只是拉著褲腰拽下來,褪到腿彎。

她身下有銀絲連著布料拉出長長一條,又貼在大腿內側,冰涼的,她一抖,旋即被掐穩了腰操進去,性器沒入的時候兩個人都舒服得哼出聲來。沒多久,阿愿嗚嗚咽咽地叫他,催他,語無倫次地說葷話。她好久都沒發情過,大概正因為壓抑了太久,欲望來勢兇猛,看起來不會輕易收場。

蕭鶴把她的頭發順到一側,湊近耳邊,問:“臨時標記,行不行?”甚至近似于哄騙,補充:“只是臨時的,標記了就結束了。”她沒有立即回答,埋著頭,任憑他的鼻尖在腺體周圍蹭來蹭去。他沒等到答案,到底還是忍住,第二遍問“好不好”。她終于恢復了以往的固執,尖叫:“不要……不要!”

她才說完便戰栗著高潮,張著嘴發不出聲音,還在徒勞地動著舌頭。蕭鶴沒有立即回應她,加快了速度抽插,剛剛高潮過的內壁經受不住刺激,她整個人都在抖,渾身上下的知覺仿佛只剩下

“被操著”這一項。好一會兒她才意識到,按照她之前胡言亂語中要求的,“深一點、快一點”,再加上發情與高潮,此時他確乎操得很深,每次頂弄都撞在生殖腔口上。

阿愿尖聲叫出來:“不要,不要那里!不、不要!”話音被撞得破碎不堪,但表意足夠明確,蕭鶴卻沒像從前一樣退開,只說:“沒標記。”甚至還在她頸后舔了一口。她被刺激得快要發瘋,他的手按在她大腿內側,她意識到那里痙攣著,抖得不成樣子,又有太多堵都堵不住、從交合處流下來的液體,響著咕嘰咕嘰的水聲,滑膩得一塌糊涂。

阿愿辨不出自己是否又高潮了一次,甚或兩次,卻意識到生殖腔真的就快要被他完全操開,或者說,再操下去,oga的腔口便會迫不及待地為他打開。她真的感到恐懼了,驚惶地又喊“不要”,忽而歇斯底里地哭起來,嘶啞著嗓子,反復說:“不要標記,求求你,求求你不要標記,求求你……”

他這時意識到不對了,頓了頓,喘氣聲帶著顫抖,落在她耳邊,掐著她腰的手又用了點力氣,旋即松開,性器也退了出去。阿愿還在哭,肩膀直顫,仍舊一遍又一遍說“不要”,他說“沒有”,她也聽不進去。他扳著她的肩膀,讓她仰面朝上,換作更安全的朝向。她沒有一點力氣,坐不住,便滑下去。而他伸手擼動性器,沒幾下,恰好射在她臉上。

她緊閉著眼,咬唇,一時居然都沒反應過來要抬手擦。蕭鶴慌忙伸手去抹,又扭頭去茶幾上找紙,抽紙偏偏用完了,他的目光掃過旁邊玻璃茶壺,提起來將半壺冷水從自己頭頂上澆下去,澆完了,才想起本來的目的,掀起衣擺擦臉上的水,再俯身就著這點濕布給她擦臉。

阿愿沒什么反應,或許是早已在恐懼里用盡了力氣,等他擦完了,拽住他的手,說:“我還……”這一拽扯到了他的傷口,他下意識抽手,沒抽回來,她也意識到什么,卻沒松手,反而更用力地拽著,撐起身,吻他的手背,一寸寸地向上,也不睜眼,漸漸吻到傷處,伸出舌頭舔著血跡。

他分不清是痛感還是情欲,順著她的力道,壓低身子又單膝跪下,毫無意義地提醒:“臟。”她充耳不聞,仍是吮吻著。也許這也是某種緩解發情的偏方,畢竟血液也是體液的一種,他這樣想,被舔到傷處的嫩肉時僵著手臂沒動,寧可她靠吸血解決這一次發情。

但這顯然不可能。她舔完了,托著他的手,用臉頰蹭著掌心,肌膚相貼間還有粘膩的觸感,接著她又吮他的手指,兩根一起含住,舔指縫里殘存的精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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