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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世憂盯著菊花糕半晌,問卓然, “你說是公子讓送來給我的?”
卓然點頭。
“這么說來, 公子心里有我,很喜歡我對不對?”一雙眼睛亮晶晶。
卓然撇開腦袋不想看他。
“那公子應該會同意我的提議吧!”自言自語。
卓然有些好奇, “什么提議?”
“你小孩,別打聽那么多。公子讓你送東西來什么表情, 心情如何, 可還說了什么?”
小孩?卓然想摔門而出。“沒有表情,心情不如何, 公子說,既然你喜歡吃, 就別浪費。”扔下這句話卓然翩然離去,公子還有任務給他呢!
云世憂搔了搔頭, 有些摸不著頭腦, 公子什么意思?一邊想一邊往嘴里塞菊花糕,想的太入迷,以至于他忘了關門。
恰巧陳小青從門口路過, 恰巧看到云世憂正往嘴里塞東西, 恰巧看到自己早上端的托盤好端端的躺在云世憂房間的桌子上, 自己那個心碎啊!
不過陳小青這幾日也看出來了,這位宋公子似乎對云世憂還挺照顧的。如果宋才那邊不好下手, 說不定可以換種方式。
想到這里陳小青輕聲敲了敲云世憂的房門,“世憂,我可以進來嗎?”
叼著糕點的的云世憂聽到聲音轉過身, 看到是小青,慌忙咽下嘴里的點心,“小青啊,你快進來,咱們都為公子辦事,不用那么客氣。”
云世憂盯著走進來的陳小青,雖然穿著簡單的服飾,梳著簡單的發髻,但是她身材高挑,不說有多美,容貌也算的上是清秀。又會做家務,又溫柔體貼,云世憂越想越覺著靠譜。
一臉殷勤的云世憂趕忙讓小青坐下,“小青啊,你覺著咱們公子怎么樣?”
小青畢竟是個女兒家,被云世憂直接這么問有些不好意思,低頭道,“公子自然是好的。”
“那你喜不喜歡公子?”
“世憂,你說什么呢?公子那樣的人物哪里是我這等身份的人可以喜歡的,我對公子只有敬重和感恩。”
哎呀呀,瞧人家說的,多好的姑娘。云世憂心里又嘀咕了半天。
“哦,本以為你喜歡公子,我還想替你們撮合撮合,原來是我會錯意了,就當我沒說。”云世憂煞有其事。
小青聽到云世憂想幫忙撮合,而自己剛才那番話似乎讓云世憂打了退堂鼓,怎么辦?“世憂,你就知道取笑我。”
看著雙頰通紅的小青,云世憂更加確信她愛慕公子,笑嘻嘻上前,“行,我不取笑你,那你跟我說實話。”
“我……我是愛慕公子的,可是我知道自己身份配不上他,只要能一輩子在他身邊端茶倒水侍奉他我就心滿意足了。”
“早說不就得了,這件事兒包在我身上。”信誓旦旦的云世憂沒想到,自己今日的承諾為他日后造成多大的困擾。
這幾日的宋才別提多窩心了,整日里就看見云世憂在陳小青面前小青長小青短,小青你這個好,那個厲害。弄得宋才真想把這兩個人攆的越遠越好,眼不見心不煩。
而對于一直受宋才冷臉的云世憂跟沒事兒人一樣,他內心里覺著公子只是不好意思,這個還需要時間。
而每日卓逸和卓然來報,李貴強和張仁輔都沒有任何異動,全都在忙著賑災還有府里其他事情。等到圣旨下達已經五日以后了。
傳旨之人直接到慶州府衙,李貴強和張仁輔怎么也沒想到圣旨來的這么快,而且傳旨的人還是倍受兩代皇帝恩寵的御前總管澤林。
這可把他們嚇的不清。
還沒從震驚中緩過神來,又聽說當今圣上所派欽差早就已經入住慶州府的香椿樓,李貴強等人更是有些措手不及,連忙派人去香椿樓請人。
澤林身為御前總管,雖是宦官,但是地位也要高出李貴強等人。要知道他們這種人,連皇上的面都沒見過,哪里能和皇上身邊得用的人比。
慶州府衙的人一個個戰戰兢兢,生怕得罪了他。萬一此人回京在皇上面前說些什么,那可比奏折還好用。
“澤林總管,您一路辛苦,先喝杯茶,下官已經派人去請宋公子,馬上就來。”
澤林點點頭,接過茶盞,并未多言語,只是目光沉靜地望著門口。
李貴強暗自擦了擦汗,這位年過四旬的宦官似乎并不如傳言般好相與。見澤林不搭話,他也不知道說什么,只能站在一旁,期待著宋才快點來。
香椿樓里,宋才聽說是皇上身邊的御前總管澤林親自來傳旨也是一驚。要知道,這種級別的宦官除了封王拜相,真的極少領傳旨的差事。
他現在完全沒有關于這位御前總管的印象,璇宇信中也沒提。按理說他和這位御前總管一定認識,但是熟到什么程度只有原主自己知道。
身邊的卓然和卓逸等人也從沒接觸過這位總管,自己得小心些,免得露出破綻。
“你先去外面候著,我換身衣服就來。”宋才對來傳信的小衙役說道。
關上房門,問卓然,“可有關于這位總管的傳言?”
“回公子,這位御前總管先皇賜名澤林,本名叫什么無人知曉入宮之前的更是無跡可尋。據說從先皇登基不就后,就一直陪在先皇身邊。更為傳奇的是這位總管沒有擔任過除了御前總管以外的其他職位。似乎就是憑空出現,而先皇壓制,也無人敢說什么。直到當今圣上登基也不曾換下他,反而更加寵信。但是有一點想不明白,據說他從不設黨爭,除了皇帝之外從不偏向誰,只忠心皇帝一人,但是在當今圣上奪位之時這位總管卻沒少出力。外面傳言此人長相不俗,且心地善良,特別好相與。但只一點,對皇上的任何信息,堅決不外泄。”
宋才聽罷點點頭,覺得這是個人物,看來自己要警惕些才好。
依舊換了身淡青錦袍,重新束了頭發,一切打理妥當,拿著從不離手的折扇,帶著卓然和卓逸去了府衙。
若問為何沒帶云世憂,三個字,不順眼!
在李貴強和張仁輔等人快堅持不下去的時候,終于看到一青袍男子出現在門口。
陽光映襯下的宋才,晃了眾人的眼睛,與眾人的呆愣相反,澤林看見出現的宋才,難得地臉上浮起笑容。眾人剛剛從宋才的風采中緩過神,卻又迷上了這位總管的笑。從未想過一個宦官的笑容竟然如此純凈。
澤林站起身,上前拱手道,“宋公子別來無恙。”
宋才微微躬身還禮,“總管客氣。總管遠道而來,宋才理應招待,宣旨過后還請總管賞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