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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每次都挨不住母親大人懇切的請求穿那種羞恥度爆表的奇怪裝束,但是好歹每次都是在只有他一個人的公寓里穿,沒人看見。現在住進人,還被看見了。
有那么一瞬間,陸修玨真的起了殺人滅口的心思。
所以他真的非常不歡迎外人住進來啊!
陸夫人露出傷心欲絕的表情:“你長大了……居然叫我媽!”
陸修玨無力:“……媽媽,這不是重點。”
陸夫人:“我當然知道——剛剛那個可愛的小娃,你的小男朋友他叫什么?”
陸修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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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陸修玨自己弄了土司和咖啡,放在餐桌上。剛坐上,門口便有人走過來。抬頭,是茅九。一看見對方,他就想起昨晚上的尷尬,一張俊臉頓時一僵。
茅九剛從小區外頭回來,手里還提著一袋子油條燒餅和豆漿。一瞧見陸修玨淡然冷靜的模樣……他就忍不住想笑。
把早餐放在桌上,茅九問陸修玨:“吃嗎?我買多了點兒。”
陸修玨瞥了一眼茅九,無事獻殷勤。
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答非所問:“大清早的,你就跑到小區外面買這些?”
茅九應了一聲,“順道跑跑。在村里得大清早起來巡邏,保證村民財產不受損失和侵害。習慣了。”
陸修玨對他說的這些沒太大興趣,只是有些訝異茅九會跑挺遠的買早餐。他住的這片公寓大樓雖然位于市中心,可是因為地段好、風水好,千金難求。
這片公寓隸屬陸氏旗下房地產公司開發的項目之一,陸氏很看重安保和環境。所以即使位于市中心,這片兒還是很安靜,小區下面有超市、餐廳等,卻沒有無證經營的小商販。小區外頭要走挺長一段路才能看到無證小商販。
不是他要提到無證小商販這些,而是他猜測茅九的早餐大概就是在街道小推車那兒買的,都是無證商販經營的生意,便宜。
這兒的公寓走的是高端優雅路線,主要針對的消費人群屬于中上階層的人們。所以下面的餐廳大多是連鎖或者高檔餐廳,賣的挺貴。
茅九大概是不會花這份冤枉錢了。
茅九說道:“陸先生也挺早起的。”
起的比他還早,天光大亮,修煉完畢也才六點出會兒,他走出來經過一間房的時候聽見里面傳來啞重的聲音。那聲音像是拳擊時打在沙袋上的聲音。
聯想一下,公寓里除了他和小山就只剩下陸修玨,便也猜出來了。
陸修玨有些訝異茅九的好聲好氣,須知今天之前,他倆跟仇人見面似的。他招惹茅九,茅九恨不得一腳踢殘他。
他尋思了會兒,停下把土司送進嘴里的動作揚著下巴說道:“水電減免不用妄想了。最多讓你們住一個禮拜,超過這個時間,我不管你們有沒有地兒落腳都給我收拾齊整了滾出去。”
茅九意外的沒生氣,就是眨著墨黑色的兩顆眼珠子直勾勾的盯著陸修玨看。盯了半晌,輕笑了一聲,說道:“陸先生,您昨晚上真挺可愛的。尤其是頭頂上的兔子耳朵一顫一顫的,要是擱我們村里的小姑娘們瞧見了非鬧著也買一套。陸先生,要是您到我們村里來,一定招孩子們喜歡。因為你們都很可愛。”
說完,不待人感應過來就腳下抹了油似的溜出餐廳。前腳剛踏出去,后腳就聽見里頭傳來杯盤重重落在桌面上的聲音。砸得挺響,還能聽見陸修玨克制不住的低咒。
一連串兒叫人瞠目結舌的臟話,匯合了好幾個地方方言,其中居然還夾雜了好幾句外國語言。讓人驚嘆其語言文庫之豐富,同時也驚訝于向來高貴優雅的陸家六少原來還跟個流氓匪子似的臟話連篇。
茅九心情非常陽光的上樓去叫小山下來吃。小山早就起床了,只是大清早的看見那只藍眼睛的哈士奇在客廳下面瘋,他就又藏回客房去了。
此刻有些期期艾艾的詢問:“九哥,狗還在嗎?”
“吃飯去了,不在。”
小山松口氣,下樓去了。
樓下沒人了,餐廳里也沒有。顯然某人是被氣跑了。
茅九掃了一眼桌面和廚房洗碗臺,都很干凈。碗筷、碟子和杯子都洗干凈了放在一個碗柜里,擺放得很整齊。筷子歸筷子,碗、碟、杯、盤各歸各的,放眼過去,既干凈整潔又賞心悅目。
生氣之下仍不忘清潔自己用的碗碟,說明要么此人自律性強、涵養高,要么此人潔癖加強迫癥。茅九覺得前者可能性較大,當然不排除有點點的潔癖。
這不是壞事兒,至少保證了未來幾天他都能住在一個令人舒心的環境中。畢竟一個涵養高、自律性強再加上有點點小潔癖的屋主真的很不錯,除了屋主的性格一言難盡以及有某個不可言之的少女癖好之外一切都很完美。
小山環視了一圈樓下,明顯的放松了不少說道:“九哥,陸先生不在。”
“嗯,上班去了吧。”
“陸先生……脾氣好差。”
茅九翻開袋子瞧了瞧,發現少了一份豆漿一個茶葉蛋,眸中不由帶上笑意。聞言,眉頭微皺但很快就松開:“小山,陸先生收留我們,讓我們白住,應當感謝。說起來,是我們給陸先生添麻煩了。”
“可是陸先生一直針對九哥您啊,而且也是陸先生的哥哥為了報答您才讓您住進來。如果不是他們來接我們,我們也可以住酒店或者旅館。與其受氣,不如搬出去。”
茅九定定的瞧著小山:“小山,你就是怕狗吧。”
小山被戳破了真實目的,既尷尬又羞愧也有目的破滅的失望,悶悶的吸了口豆漿:“對不起,九哥……”
“沒事兒,男孩子活潑點好。再說了陸先生脾氣也不算太差,頂多是、是……”刻薄毒舌嘴賤而已。
茅九假意咳了咳,“他就是內心少女了點兒。”
小山:“????”
雖然小山不明白為什么一夜之間茅九對陸修玨的態度轉變得有點兒大,但茅九眉梢眼角間的喜意卻看得分明。
“吃吧。吃完了我們得去警局一趟。”
陸修玨開著輛suv離開了公寓,看了一眼被他鬼使神差拿出來后就放到一邊的豆漿和茶葉蛋,臉上帶著嫌棄。
倒不是嫌棄這些東西是路邊攤,他16歲那年跑出去,再到參軍,什么苦都吃過。他就是在嫌棄茅九。雖然心里非常嫌棄茅九,不過身體還是很誠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