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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九瞥了一眼陸修玨前面幾碟子顏色樣式漂亮,味道還很美味的菜,那是陸修玨自己做的。這的確出乎意料,不過再怎么上得廳堂下得廚房,其性格之惡劣,絕非良配。
“陸先生當(dāng)真熱情,不如水電減半。”
“免談。”
茅九抬眸,陸修玨溫和的笑:“說什么傻話呢。”
‘啪’的一聲,茅九掰折了塑料叉子,狠狠的用力的拍在桌面上。深呼吸口氣,轉(zhuǎn)頭說道:“盛情難卻,茅九恭敬不如從命。”
說完,茅九就在陸修玨目瞪口呆之下端起他面前好幾疊菜統(tǒng)統(tǒng)撥到了自己和小山面前的盤子里,“小山,我們得謝謝陸先生的慷慨。”
小山:“謝謝陸先生。”
陸六少默默無語的看了一眼全都空空如也的盤子,埋頭撥弄米飯安靜的吃起來。
原來惹毛了會這種反應(yīng)啊。還……挺可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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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窗外天無星子,一輪圓月高掛夜空。
萬籟寂靜。
茅九從房間里出來,晚上的時候因為被陸修玨氣到,一怒之下硬是吃了很多導(dǎo)致肚子到現(xiàn)在都有些脹,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此刻便下樓來走走,消消食。繞著客廳走了有十來圈后覺得有些急,便去衛(wèi)生間解決了一下。洗完手后走出來,剛走到樓梯口便聽到陸修玨的聲音。
那聲音……聽著有些怪。
不是不好聽,相反,是好聽得過了頭。低啞溫柔,如浸了水般柔軟,又似是靜置在空曠的大廳里的大提琴,指尖輕撥弄,‘嗡’的錚鳴之音。話音里還充滿了親近和寵溺,顯然陸修玨和那通話之人極為親密。
茅九抿唇,向后退了一步。細(xì)微的聲音在安靜的客廳中響起,立即引來了陸修玨的警覺。
“誰?出來!”
茅九垂眸看著自己的影子,周圍布滿了較為昏暗柔和的燈光。客廳里有白熾燈,也有套了燈罩貼了暗膜的燈。深夜了,打開的便是光亮較為柔和的燈。但視物是沒有問題的,望過去一目了然。
陸修玨繞過樓梯,充滿警惕。
聽腳步聲就要繞過來了,茅九嘆口氣走出去,正面對上走過來的陸修玨。
“陸先生,是我——”
剩下的話如脆枝條遇到鋼刀猛然從中間被鍘斷,哽在了喉嚨口。
陸修玨瞧見茅九跟看見了什么恐怖生物的詭異扭曲神情,有些疑惑。遲疑的順著他的視線往下看,然后非常迅速的黑臉。猛然抬頭死死的盯著茅九,目露兇光。
明明咬牙切齒恨不得毀尸滅跡還要強(qiáng)壯云淡風(fēng)輕:“這么晚了還沒睡?”
茅九輕風(fēng)似的聲音:“沒呢。”
陸修玨沉默半晌,又云淡風(fēng)輕的問:“這么晚了還沒睡?”
茅九神色夢幻:“肚子有點兒脹,想多走走。”
陸修玨幾乎可以聽到自己的磨牙聲了,他再次問:“這么晚了還沒睡?”
“……消食完了,我去睡了。晚安,陸先生。”
陸修玨神色稍緩,總算是聽得懂人話了。
茅九帶著夢幻般的神色,腳步輕飄飄的飄上樓,左腳踩到第八階臺階,右腳踩在第七階的時候忽然側(cè)身對著陸修玨說道:“陸先生,其實你很可愛。”
末了上上下下掃視了陸修玨一遍,很肯定的點頭,稱贊:“你真可愛。”
陸六少一個字一個字的從牙縫中蹦出來:“謝、謝!”
茅九點點頭,一副‘不用謝,你真的很可愛’的表情上樓回房。
陸六少在下面靜默了幾秒,突然一個大踏步幾秒鐘就上了二樓悄無聲息的跑到茅九的房間,貼著門板偷偷聽里面的動靜。
茅九穩(wěn)重的上樓,穩(wěn)重的進(jìn)房關(guān)門,然后放聲大笑。
小山都被吵醒了,起來看見茅九捂著肚子狂笑倒地的樣子還以為他中邪了,嚇得他趕緊問:“九哥,您沒事兒吧?”
茅九搖頭,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沒……沒事兒……”
面子里子全都丟光了的陸六少火急火燎的跑回房,開門關(guān)門憤怒的跳上大床嚴(yán)肅的抗議,所有動作一氣呵成,如行云流水。
“媽媽!您別再寄奇怪的衣服來了,我再也不會穿了!”
平板電腦中視頻通訊正在另一個半球的陸夫人完全無視了幺兒的抗議,反正這話幺兒從小抗議到大,每次她掉兩三滴眼淚就能讓他妥協(xié)。
陸夫人問:“剛剛那個人是誰?怎么會在你的公寓里?你不是說過能住進(jìn)你那公寓的必須得是你未來妻子嗎?幺兒,跟媽說說媽的兒媳婦。”
陸修玨黑臉:“就那種貨色當(dāng)?shù)闷鹉鷥合眿D嗎?媽,您別亂說。他就是一無關(guān)要緊的人。”
陸夫人當(dāng)兒子是口是心非,她的兒子她能不知道是什么心思嗎?要真的討厭還能讓人住進(jìn)去他那私人公寓?別說住進(jìn)去了,就是讓人在眼前晃蕩都不行。
這會兒人能把她的幺兒惹得惱羞成怒還不舍得吼一聲,不是真愛難道是蓋被子純聊天的友情?呵呵,反正她是不信的。
陸夫人就呵呵的笑了好一會兒,然后說道:“他真是可愛。”
可愛?一塊木頭加冰山混合體叫可愛?
陸修玨呵呵冷笑:“媽,別轉(zhuǎn)移話題。以后不要再寄各種亂七八糟奇奇怪怪的衣服,我是再也不會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