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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
林之夏正若有所思,冷不防地被撲倒在地,滾進了公路旁的灌木叢里,剛才她待過的地方出現了兩個焦黑的彈痕。
沒事吧?那人一邊警覺地觀察外面的情況,一邊小聲道。
我沒事。林之夏將槍口抵在了那人的后腰上,道:但是,你看起來似乎有點面生。
她剛才就覺得這人十分古怪。安保團隊的工作一向由翟瑛負責,雖然她沒有親自把關,但所有人的資料她都有過目,并沒有這號人。
那人身體一僵,隨即又放松下來,壓低聲音道:我是誰,你看不出來嗎。
把槍放下。林之夏并沒有放松警惕,再轉過來。
那人干脆地放下手中的槍,慢慢轉了過來。
這個男人五官平平無奇,眼神卻十分有神采。林之夏凝神細看,越發覺得這張臉在細節處有些失真,配上那雙眼睛更是違和。
她伸出手,摸向他的下頜,果不其然,有不協調的地方。
男人一動不動,只是盯著她,也不說話。
大小姐!外面傳來幾聲呼喊。
林之夏收回手,此時外面的煙霧已經散去,槍聲也停了。她不再理會這個男人,而是從灌木里站了起來。
那人卻沒善罷甘休,而是道:你沒點表示?
林之夏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你不是新來的保鏢嗎。
那人不滿地哼了一聲,卻也緊跟著她走了出去。
公路上一片狼藉,地上血跡斑斑,躺倒了數具尸體。車子大多已經報廢,窗玻璃散了一地,車門更是千瘡百孔。
一部分保鏢仍在警戒,另一部分則在道路兩旁的樹林里確認再無殺手的痕跡。林雅瓊站在一輛較為完好的車旁,目光不斷搜尋著四周,待見到林之夏完好無損地出來,才松了一口氣。
林雅瓊看向她的身后,遲疑了一下,道:小尋?
姜尋此時已經摘下了面具,朝林雅瓊打了聲招呼,瓊姨,好久不見。
林雅瓊看著這個出落得挺拔俊秀的青年,感嘆道:是很多年沒見了,你都長這么大了。剛才怎么沒見你?
先前沒跟著姐姐上山。姜尋隨口糊弄了過去,他那時還混在林之夏的手下里。
你們兩個沒事就好。林雅瓊沒有多想,神色凝重地道:這次刺殺是沖著我來的。
您這次牽頭制定新法案,態度又十分強硬,讓那些幫派看不過去了吧。林之夏道。
他們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之前還只是恐嚇。說著,林雅瓊看了看車里。
林之夏順著她的目光往里面瞥了一眼,只見溫言琛坐在里頭,一言不發,神情緊繃。他的胳膊上暈出一片血跡,顯然是受了傷。
幾個保鏢走了過來,向她們匯報了一番傷亡情況。此時周圍已經確認安全,但殺手全部中彈死亡,沒有活口。
那證據就難找了。林雅瓊道。
姜尋的腳踩到一枚子彈,他隨手撿了起來,把子彈放在手里把玩了一會兒,忽地笑了。
說到證據,這個不就是?瓊姨的車是防彈的吧。這種型號,這種威力的彈藥是制式外的,只能從國外走私。查一查走私的渠道就好了,國內風聲這么緊,道上有膽子走私這玩意兒的人可不多。這可是個肅清黑道勢力的好由頭,那些幫派蠢到自己把把柄送上來了。
小尋這些年長進不少。林雅瓊贊許道。
姜尋下意識地瞟了林之夏一眼,林之夏輕笑了一聲,是比以前只會哭哭鬧鬧找姐姐的樣子好多了。
聽到林之夏提起姜尋小時候的情景,林雅瓊的眼中露出些許懷念之色,對姜尋道:你小的時候,你母親和你蘭姨還給你和小夏訂過娃娃親呢。
姜尋知道她只是隨口一提,心中卻不免一動,又看向林之夏。
二十幾年前的玩笑話您還記得那么清。林之夏玩笑著揭過了話茬。
姜尋剛想說什么,又聽林雅瓊正色道,過會兒救護車和媒體就來了,我留在這里,你們最好先走。
林之夏明白她不僅僅想借此機會清洗一番黑道勢力,更重要的是利用媒體的聚焦、借助輿論的力量,為新法案造勢。這就需要把整個刺殺事件擺在明面上,并且需要充分的證據。
而她和姜尋的身份比較敏感,不能出現在媒體的目光中,不好多留。
林家得知林之夏遇險的消息后很快就派了人來。林之夏和姜尋別過林雅瓊,乘車從另一條小路低調地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