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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郎不會殺我!”
蕭衍面目肅然,又重復了一遍。
“沒有人敢殺朕!”
“走吧!”
傅歧就在窗邊,看見外面又有大批禁軍趕到,知道這院子是撐不住了,吹了聲唿哨,拉著梁山伯跳窗而逃。
其余人馬聽到唿哨,立刻停止了反抗,各自想法逃脫,跟著傅歧等人要從后山離開。
就在這些禁軍想要追趕時,皇帝的靜室大門被一腳踹開。
面色陰沉的蕭衍出現在門前,踩著被殺的禁衛尸體對著階下禁衛喝問道:
“你們是在做什么?想要趁機殺了朕嗎?”
蕭衍是一國之君,禁衛是皇帝的衛隊,這里許多人雖然聽從命令“保護”皇帝的安全,不準皇帝進出,但也只是聽從上令,連皇帝一根手指頭也是不敢動的。
聽到皇帝這樣的指責,剛剛還喧鬧不堪的禁衛們頓時汗流滿面,連吱聲都不敢,握著手中的兵器只知道哆嗦。
有些膽大的,硬著頭皮跪倒,大呼“不敢”。
“既然不敢,那你們拿著兵刃對著朕是何故?”
蕭衍雖然穿著僧衣,但多年為君,自然鎮靜威嚴,仿佛天神下凡。
當即就有更多扛不住的禁衛軍聞言便丟下了手中的武器,拜服在皇帝的面前請罪。
就在此時,禁衛軍首領王林也匆匆趕到了,看到這架勢就是倒吸了一口冷氣,生怕皇帝再展君威招降了這些外圍趕來的禁衛軍,連忙帶隊上前,親自將皇帝“請”入室中,派了心腹繼續把守。
“王林,你敢作亂,可想過自己的妻子、兒女、族人?”
蕭衍也不反抗,只冷笑著掃了眼門外的禁衛們,又說。
“你蒙蔽這些朕的勇士囚禁與朕,可曾想過他們的妻子、兒女、九族?”
王林聽得頭皮發麻,而外圍的禁衛也是第一次親耳聽到皇帝說出“囚禁”這樣的話,也是嚇得渾身發抖。
可惜現在已經把皇帝得罪死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饒是王林心驚肉跳,也只能把皇帝送回軟禁的靜室里,下令嚴加看管。
傅歧是宮中官員,禁衛里很多人都認識他這個“大紅人”,他一沖殺入寺就有許多人認出了他,此時王林帶著人沿著地上的血跡和足印找尋過去后,很快就發現了那條通往同泰寺后院的小道。
皇帝拖延了一段時間,王林心知已經追趕不及了,為免三皇子責罰,便一面派人去向三皇子送信,往自己臉上貼金,說禁衛擊退了傅歧等人,殺死了所有入寺的賊匪,只跑了傅歧一人;
一面又下令所有見過皇帝的人管好口舌,絕不能提自己和賊寇見過皇帝的事。
那條小路自然也被封上了,令派專人把守,再無可趁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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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裴山和傅歧一路從小路沖殺下山,通過昔日走私的密道在牛首山大營的空營里稍作休整,便決定分道揚鑣。
梁山伯有御史的身份,事發時又在外“辦案”,脫身事外不難。
他有調兵勤王的密令和湘、雍、荊幾州的調兵虎符,只要到達了這幾個州府,就能憑借御史的身份見到幾位鎮守荊襄地區皇子和宗室,調動兵馬入京。
相比較起來,只身一人、頂著“逆賊之子”的身份、必定會遭到全國通緝的傅歧,想要北上就危險的多。
“茅山上有道人跟著馬文才,他們手上有裴公贈的信鷹,你別一個人硬碰硬,帶上裴公的人喬扮成游俠,先去茅山找祝英臺,拿到馬文才的信鷹,找尋馬文才就不是難事。”
梁山伯知道此番梁國必然要大變,他之前已經轉移走了馬文才和陳慶之的家人,現在倒是沒有了后顧之憂,但傅歧卻沒有那么容易。
“我確實要先上茅山,我阿娘和嫂子他們還在山上,我這是要流亡國外啦,得讓她們先安心。”
傅歧點了點頭。
“馬文才離京時將人都交給了我,等我下了山便直奔馬頭城,陳霸先和黑山軍的人駐守在那兒,我和他們去魏國找白袍軍。”
“對了,陛下讓我去找白袍軍傳什么書?”
他一邊說,一邊從懷中掏出那張梁帝匆匆寫就的詔書。
可以看出這是從某件中衣的前襟撕下來的,邊緣還不平整,料子是御用的上好絲織品,也不知如何織就的,墨跡竟然不會泛開。
傅歧展開詔書掃過一眼,當即便一震。
“怎么?”
梁山伯好奇地湊過頭,也愣住了。
皇帝親筆書就、有國璽加印,這是一封正式的詔令,而非手諭。
但這不是重點。
這是一封將儲位賜給“二皇子”蕭綜的詔書。
第518章 全軍覆沒
北魏雍州,長安城中。
自蕭寶夤得知雍州有兵來犯,到兵臨城下,不過五日的功夫。
前來的軍隊是用虎符詐開關防的,褚向帶走了大部分的齊國人馬,僅留下萬余把守雍州,分散在諸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