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麻蟲草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看見祝英臺心情還算不錯,梁山伯猶豫了著開口:“祝兄,不知你可知道‘苦饑寒,逐金丸’的典故?”
逐金丸?
“你是說漢武帝身邊的韓嫣……”
祝英臺滿臉疑惑地回答著。
然而她話一出口,腦中立刻電光火石般領(lǐng)悟了什么,頓時一張臉紅的可怕,連話都說不出來。
漢時,韓嫣為漢武帝的寵臣,進出宮廷都乘坐天子的馬車。
恩寵最重時,他在長安街頭以黃金為丸,以百姓為獵物,每天都會投擲十多枚金丸給貧寒子弟。
雖然不明白他為什么要這么做,但這件事很快就傳開了,所以當(dāng)時長安有語:“苦饑寒,逐金丸”。兒童們每聞韓嫣出彈,都輒隨之,望著彈丸落地的地方奔跑。
他用金丸射人引起長安擁擠踩踏,又乘坐天子馬車有僭越之舉,引起當(dāng)時許多人的嫉妒和不滿。
正因為他言行并不端方嚴(yán)謹(jǐn),最終被人誣陷,落得服毒自盡的下場。
祝英臺再笨,也瞬間了解了梁山伯為什么突然提起此事,再加上剛剛在門口引起的騷動,自然是羞愧幾不能言。
好在梁山伯是個有雅量的人,見祝英臺明白了他說的是什么意思,遂笑笑不再多言,從書囊里拿出書墨等物擺在了桌上。
這些士族并不明白自己有時候的無意之舉,會對其他人造成什么樣的后果,也不想去明白。
心善,也要看如何行善。
祝英臺能夠立刻能了解他的意思,已經(jīng)很讓人意外,至少他比很多恣意妄為的士族要懂得“體恤”。
比如說……
梁山伯不露痕跡地看了隔著祝英臺而坐的馬文才一眼,卻發(fā)現(xiàn)馬文才也在不動神色地看著他,兩人眼神略略有了接觸,又一觸即分,都裝作不知情的樣子。
等梁山伯也拿出一袋小棍放在案上后,祝英臺終于忍不住了,在半夏給她準(zhǔn)備的書袋中也嘗試著摸了起來,最后摸出一個和馬文才差不多的小筒。
打開一看,里面是許多獸骨做的小棍。
好吧,她已經(jīng)放棄去探究這是什么。
反正大家都有就是了。
氣氛有些奇怪,又有些尷尬,加上馬文才和梁山伯兩個帶著冠帽的甲科生居然也來了西館,整個課室之中有了一種古怪的肅靜。
這種肅靜一直保持到教算學(xué)的助教進了屋子為止。
五館之中,有官位在身的學(xué)官并不多,除了賀館主是博士以外,只有寥寥幾位是助教,能夠享受朝廷的俸祿,其余講士,不過靠教授課業(yè)謀生罷了。
這祖助教便是朝廷供奉的助教之一,而且是丙館里唯一一個只教授算學(xué),不兼任旁科的助教。
算學(xué)素來被譽為難科和雜科,比起書學(xué),學(xué)算學(xué)的人少了大半,祖助教一眼望去發(fā)現(xiàn)人數(shù)并沒有多幾個,可甲科的馬文才和梁山伯居然都在,而他最為期待的新生祝英臺也正滿臉好奇地看著他,忍不住捻須一笑。
竟然有甲科生都來聽他的課,怎叫他不歡喜?
且看他的本事!
于是乎,在簡單的自我介紹和介紹別人之后,祖助教直接開始叫所有人拿出筆墨開始“做題”,直讓堂下哀嚎連天。
題目并不難,對于祝英臺來說,古代數(shù)學(xué)最大的問題是“閱讀理解”而不是運算,但有原身祝英臺的底子在,聽懂這些古文簡直就跟同步翻譯沒什么區(qū)別,所以祝英臺仔細(xì)聽完了題,拿起筆就在紙上算起了答案。
只是最簡單的四則運算嘛!
看來這助教心腸不錯,沒有一來就給下馬威。
待她算好寫下最終的數(shù)字,抬起頭時,卻發(fā)現(xiàn)無論是馬文才還是梁山伯都是皺著眉頭,開始在案上擺弄著許多……小棍?
她古怪地環(huán)顧四周,只見無論是誰,都手中持著一把小棍,或橫或豎,均是一臉認(rèn)真的在桌子上排列著,等排列完后,再數(shù)著小棍的排列方式,在紙上仔細(xì)地寫下數(shù)字。
如此幾番撥弄小棍之后,數(shù)字也越寫越多,等到馬文才、伏安和梁山伯等人都擱下筆時,祝英臺已經(jīng)懵了。
這這這小棍……
難道跟他們小學(xué)時候?qū)W算數(shù)的小棒子一樣?
祝英臺還在發(fā)懵,一直注意著她的祖助教卻已經(jīng)來到了她的身前,見她面前的算筒都沒有打開,有些不悅地從案上拾起她記著答案的紙,再見只寫著一兩行數(shù)字,臉色更是不好。
可看到最后的答案,祖助教“啊”了一聲,指著那答案低頭問祝英臺:“不用算籌,你如何得出的答案?”
祖助教一句話,引得所有人齊齊向著祝英臺看來。
包括馬文才和梁山伯。
算籌!
啊,這就是傳說中的算籌!
祝英臺恍然大悟,而后感覺到所有人都在看她,身子微微一僵。
“就,就這么算……”
她哪里會用算籌!摸都沒摸過,只是聽說過這個東西而已!
“這么算是怎么算?”
祖助教繼續(xù)逼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