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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稽學(xué)館的座次是以成績排位的,達者為先。
祝英臺是丙科第一,理所當(dāng)然的坐在第一排正中,但丙科第二卻是馬文才,丙科第三是另一個士族,他其實只是第五而已。前面座次不在的時候,第五名的伏安當(dāng)然可以坐他的位子聽課,可現(xiàn)在他來了,他就得乖乖讓座,往后順移。
被馬文才用這樣的口氣呼叱,伏安卻一點辦法都沒有,一把抓起案上放著的小棍子,越過祝英臺的身側(cè),也用同樣惡劣的語氣叱著坐在右首的劉有助。
“看什么,讓我!”
誰也沒想到馬文才會來,并且打亂了原本就安排好的座次,劉有助素來在伏安之下,老老實實地抱起自己的東西,往旁邊挪了挪。
馬文才等伏安走了,面無表情地看了案幾一眼,跟著他來伺候的追電立刻取出絲帕將伏安逗留過的地方仔仔細細擦了一遍,細雨則鋪上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的案布和坐墊,再擺上筆墨紙硯和一筒東西,這才躬身退下。
比起昨天半夏的舉動,追電和細雨的動作,幾乎是把伏安當(dāng)成了瘟疫一般在處理。
這下子,伏安的表情更加難看了。
祝英臺也屬于同樣嘆為觀止的人群之一。
自從馬文才進了屋子,已經(jīng)沒有人注意她了,他就像是個磁鐵,一舉一動就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進去。
而且不同于別人看待她時讓人不適的窺探和鬼祟,他們看待他的目光是羨慕的、是敬畏的、是帶著仰慕的。
這就是真正的貴族和她這個女屌絲之間的區(qū)別嗎?
哪怕她現(xiàn)在頂著一張貴族的皮?
第28章 輾轉(zhuǎn)反側(cè)
“馬文才,你怎么來了?你昨天還罵我!”
雖然在“冷戰(zhàn)”中,但祝英臺是個厚臉皮的家伙,才不會玩什么“你不理我我就也不理你”的把戲。
加上她在西館孤立無援,早上看到了梁山伯,并且得到援手已經(jīng)滿是驚喜,現(xiàn)在又來了個分攤傷害的馬文才,驚喜已經(jīng)變成“狂喜”了。
馬文才沒有理她,掃了她一眼,將案上的小筒打開,隨手拈出一根牙棍把玩,似是沒聽見一般。
看到他將象牙制成的潤澤細簽在手中把玩,屋中的學(xué)生們表情不一,有覺得暴殄天物的,有羨慕甚至眼神熾熱的,也有不屑地看了一眼便低下頭去的。
只有祝英臺看的莫名其妙,心中直打鼓。
這是什么玩意兒?
說筷子太長,說是牙簽吧……
上課還帶牙簽?
如果是牙簽,也太大了點,誰牙縫這么大啊……
剛剛伏安桌上好像也有許多竹木做的小棍。
原身的祝英臺并不通算學(xué),她大概是那種偏科奇才,對于文字有天生的敏銳,幾近于過目不忘,可是對數(shù)字就特別不敏感,甚至有些犯暈。
她性子還有點偏執(zhí),不完美就干脆不學(xué),對于不擅長的東西,是看也不看。
但后來的祝英臺,恰巧最擅長的就是心算和數(shù)字。
正在納悶間,課室里又是一陣騷動。
原本該和馬文才一樣在甲科就讀的梁山伯來了。
屋里竟有好幾個寒生認識梁山伯,遠遠就帶著笑意打招呼,梁山伯一一回應(yīng),徑直走到自己的位子旁,并不多言,只是微笑。
同馬文才之前讓伏安讓座一樣,梁山伯屬乙科第四,伏安一下子就明白了來的是誰,滿臉惱怒地抄起自己的物品,挪了位子。
伏安額角青筋直冒,他今天一天受到的羞辱,比幾年中在丙科受到的還多。
而這一切,都拜這些高高在上的士族們所賜!
他一挪動,后面所有座次都在挪動。
因為梁山伯來的晚,如今人已經(jīng)坐的差不多了,他造成的騷動比馬文才的更大,跟著往后挪的人太多了。
但他是寒生,是“自己人”,便也沒多少人有怨言。
梁山伯面色如常地入座,在位上遙遙對祝英臺笑了笑。
祝英臺看見他來了,再看看身邊一臉傲嬌的馬文才,不知為何心中漸漸安定了下來。
有熟人在,總比孤身一人強。
“剛剛真是謝謝你。”
祝英臺見梁山伯來的這么晚,知道他是被剛才的事耽擱了,滿臉感激。
“要不是你在,我真不知道怎么辦才好。”
馬文才耳朵一下子豎了起來。
感激梁山伯?
他干了什么?
難道在他不知道的時候,梁山伯開始勾搭祝英臺了?
“恰逢其會,不得不管。”
梁山伯并沒有居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