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寄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那就好。”姬澤唇角微微翹起,喟嘆道,“那朕也就能放心了!”
太極宮垂柳深長,挑眉續飲,“……朕久往東都,歸長安未久。聽聞李玄先生文名傳徹長安,詩才曠古爍今,朕閑暇之時聽聞,姑姑與這位李先生同出同入,起臥十分親近,不知是否真事?”挑了挑眉頭,
玉真公主聽聞皇帝侄子提及自己這個姑姑的風流軼事,面上閃過一絲尷尬之色,她雖然放浪形骸。但自己的閨閣□□到了年輕位高的侄子口中提起,不免也是有些尷尬。“感情不過天然生發而已。”
她道,“我與玄郎感情頗佳,玄郎雖以文才著稱,心中卻有偉志,對圣人治國平北功績甚為思慕。圣人若有空閑,可否撥冗駕臨惜園,一償玄郎孺慕之思?”
姬澤聞言驚訝的挑了挑眉。
自己這位姑姑風流,前前后后有過不少任情人。
大周公主本就是開放,皇室疼愛血脈親人,對這等公主的行徑,只要不涉及擅權謀反,俱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玉真公主甚至為了李玄請求自己,可見得心中對這位才子情郎甚為看重。
思緒變化極快,微微一笑,“朕近日國事繁忙,抽不出時間,不過若是親戚,又另當別論。”望著玉真公主調笑道,
“不知朕此次可是有緣,多一位皇姑父?”
玉真公主道,“此事順其自然,若是有緣,自當締結。”
姬澤高高挑起眉毛,倒是對這位李玄當真起了興趣,“姑姑的意思,朕明白了!如此說來,朕倒真該見見這李玄了!”
紅日中懸,玉真公主從宮中出來回到府中,李玄便巴巴的迎上來,一雙眸子望著玉真公主,直勾勾的。
玉真公主瞧著這般不由一笑,“放心吧!”上前握住李玄的手,“圣人應了我,旬日后會到訪公主府。”
李玄聞言,面上登時顯出狂喜之色,深深揖拜下去,“玄多謝公主成全。”
“你我之間何必這般客氣,”玉真公主道,“介時你可要好生準備準備,別在圣駕面前丟了臉。”
李玄慨然道, “這是我千載難逢的良機,我怎會不看重?”挺直胸膛,“放心吧,我定好生表現,絕不會讓公主您丟了顏面。”次日起果然謝絕出門,不再滿長安交游狐朋狗友,留在府中閉門書寫對策。
四月初三,瑯花臺上木芙蓉花開的花花簇簇,顏色正好。玉真公主便在惜園瑯花臺擺下華美的小宴。
申時,皇帝圣駕出宮,到了醴泉坊公主府。玉真公主領著眾人在府門前參拜,“參見圣人。”
“都起身吧,”姬澤吩咐道,“今日乃是家宴,朕是以晚輩身份前來,姑姑不必多禮。”
“國禮施行完畢,方敘家禮。”玉真公主堅持著將禮行了,打量著姬澤,“圣人越發威武,我這做姑姑的,竟是不敢逼視了。”
顧令月一身青碧色衣裳侯在瑯花臺上。
玉真公主府設宴,前日遣大丫頭絲金來永興坊請她作陪宴會,她剛剛經歷了王氏之事,心緒灰抑,實則不太想立時與姬澤見面,委婉推拒。絲金卻笑著勸道,“我家公主這次設家宴招待圣人,實則是為了向圣人推介李郎君,宴上沒有旁人。郡主您就當是瞧在我家公主的面子上,陪上這一遭吧。”推不過玉真公主的情面,只得應下。
姬澤甫一登臺,便瞧見顧令月。
坐在一束盛開的木芙蓉下,靜眸微垂似想著心事。風姿清美。人花相映,兩相增色。腳步微微一頓,鳳眸之中閃過柔和之色。
玉真公主在身后看見這一幕,笑著道,“阿顧。”
顧令月回過神來,上前拜見,“圣人萬福。”
姬澤道,“阿顧免禮。”聲音深深。
瑯花臺上早已經布置好了精致的酒水,主客眾人在高臺之上坐下,姬澤瞧著面前備好的明月雪團,微微一笑,飲口飲下。
玉真公主笑著道,“這惜園中的木芙蓉盛放,倒有幾分聲色。圣人瞧著如何?”
姬澤目光凝視在顧令月身上片刻,方移換過去,瞧著瑯花臺上開的盛放的木芙蓉,贊道,“世人皆贊姑姑惜園美輪美奐,木芙蓉開的甚好,今日不虛此行。”
玉真公主面上閃過歡愉之色,“能得圣人一句夸贊,也算是極好了。”
酒過三巡。玉真公主道,公主家丞田景因著一身白色廣袍的李玄上前拜見,“草民李玄拜見圣人。”
姬澤待之頗是禮遇,“李先生請起。”
見著李玄此人,忽的想起自己最初聽聞此人詩作,是當年幼弟姬洛和姬紅萼事發之后,自己震怒命楚王去國離京,二人永不復見。顧令月前來宮中為姬紅萼求情,曾說過,“嘗聽聞‘妾發初覆額,門前折花劇。郎騎竹馬來,繞床弄青梅。’楚王和阿鵠便也算是青梅竹馬了吧。”自己聞言悵惘良久,竟是允了此事。
時光荏苒一晃數年,諸多人事風流云散,早已物是人非。如今想來,若是當年的自己便認清了自己的鐘情,怕是會少很多波折吧。
一時之間收回思緒連篇,含笑道,“先生大才之人,朕早有聽聞,不勝景仰之。”吩咐道,
“賞賜七寶床,賜飯。”
梁七變含笑應了,下人抬了一座七寶床置在臺上,請李玄入座。方入七寶床坐下梁七變親自奉了八寶飯,李玄覺面上湛湛發光,受寵若驚,再度拜謝圣人恩典,一時之間只覺“朝登天子堂,”天下燕燕,心中熏熏然洋洋自得。雖未開始飲酒,已然有熏熏然之態。
酒過三巡,壯著膽子起身道,“圣人,草民這幾日嘔心瀝血,草書一份策論,還請圣人御覽。”
姬澤眸中閃過一絲意外,命梁七變取來,展開觀看,見李玄此策論龍飛鳳舞,詞句雖氣勢雄渾,汪洋肆虐,其中政見卻天真,太過富于理想色彩,不禁在心中搖了搖頭。心中對李玄此人已經存了定見:其人不可主政一方。若置在翰林,做一詞臣。倒可在大周盛世風采之中添一抹汪洋肆虐的風采。
目光掃向玉真公主,唇角微微一勾,玉真公主若是當真喜歡,養在公主府中做個情人也是好的。
將策論放置在一旁,含笑道,“今日乃家宴,咱們不談政事。”
瞧了李萱一眼,含笑道,“聽聞李先生大才,可惜聞的多是舊作,未見新詩。今日恰好相逢,不知先生可否現場揮毫,寫幾曲新鮮好詞?”
李玄此前得了玉真公主圣人赴宴答復后,嘔心瀝血書寫策論,實則指望圣人發現“遺才”,大喜過望當即拜自己為相,從此重任治國(美夢),此刻見皇帝將自己的策論隨意放置在一旁,心中閃過一絲失望情緒。
只是雖然心中洋洋提不起勁道,但圣人既然提起自己的詩才,若能憑此為圣人留下好印象,總是有好處的。打疊起精神,昂首傲然道,“玄于詩文之道頗有自信,請圣人出題。”
姬澤聞聲唇角微翹。
適才到場之時顧令月與木芙蓉鮮花美人映襯的場景重新浮上心頭。當時驚艷之感,猶如歷歷在目,轉頭望了顧令月一眼,笑道,“今日惜園之中木芍藥盛放,花姿綽約;又有昭國郡主風采照人,人比花嬌。李先生大才,可否以此鮮花美人為題,做一曲詩詞?”
顧令月垂首坐在一旁,飲宴十分安靜,不意忽然被姬澤挑擇出來,登覺眾人目光望向自己,不由臉上一紅,瞪著姬澤道, “圣人好生奇怪,若要做詩,只寫這木芙蓉就好,做什么要將我給拉扯上呀?”
姬澤笑著解釋道,“是朕突發奇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