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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是為何?女兒光有美貌可不夠,總得有心計,才能幫上忙不是?”
“但有心計,就意味著難以掌控。”同樣作為野心勃勃的男人,陸致領很理解邱至瀾,“況且邱小姐的性情,天生就比旁人天真……”
這話一說,尹千竹不愛聽了,“鬧了半天,讓你念念不忘的不是小徒弟,是這第二美人啊!”
陸致領趕緊哄了大小姐幾句,說些草包美人沒什么可愛之處的話,兩人調笑了一番,陸致領忽然望著尹千竹那雙媚意十足的眸子說:“不知是不是美人都有相似之處,我說句話,大小姐別惱,你偶爾低頭,和那邱雁君倒有三分相似。”
自負美貌的人聽了這話,還真是沒有不惱的,尹千竹立刻瞪起眼睛來要罵人,但話到嘴邊,她心里卻突地一動,改而問道:“你說的這個邱小姐,多大年紀?生母是誰?”
邱雁君還不知道陸致領那邊兒仍在惦記她,她眼看著唐晉打開門,把中州城三公子唐辰滔迎了進來,就行了個禮,默默退到了一邊,看這兩個姓唐的說話。
唐晉還真沒說謊,因為唐辰滔一進來就拉著他的手說,本是至親,卻一直無緣親近,竟從來沒有當面談過,真是憾事。又說二公子那里也在等,請唐晉過去一見,唐晉不好推辭,跟著去了,臨走叫白妍、金楠二人陪邱雁君吃飯。
金楠沉默寡言,也不吃什么東西,只自己拎著壺斟酒喝,白妍倒是禮貌周到的招呼邱雁君,直到她發現這位“公子”自己就吃的很香,又有鸚鵡活躍氣氛,這才不再多話,只適時搭個話罷了。
等唐晉回來時,邱雁君已經吃了個半飽,青龍也早吃飽了,從窗戶飛出去自己玩。她反客為主招呼唐晉:“去見大人物,肯定吃不下東西,唐兄快坐下,吃只蝦,鮮甜鮮甜的。”
唐晉本來面色嚴肅,聽了她的話,不由笑出來,從善如流的坐下吃了點海鮮,然后忽然放了個大雷:“看來主君已經打定主意要立四公子了。”
☆、35、唐二唐三和唐晉
邱雁君驚訝:“何以見得?”
“若是二公子或三公子, 他們又何必紆尊降貴的來跟我說話?”唐晉自嘲, “三公子更有趣,私下跟我說,以后還要跟我多討教, 學學怎么過閑云野鶴、瀟灑自在的日子。”
噗!這位是認真的,還是嘲諷唐晉遠離中州城權力中心?看過不少斗爭戲的邱雁君真是很難不想歪呀。
“那他們這時候來跟唐兄結交, 是真的只是想親近,還是有什么目的?”她又問。
“因我常在外面走,他們想跟我打聽個人, 可惜我也不知道。”
邱雁君好奇極了,但唐晉沒直接說打聽誰,她意識到唐晉也許不想說出來,就只能壓抑著自己不問, 提起壺來給唐晉斟酒。
唐晉早從她眼睛里看到了好奇,但她竟忍住不問, 反倒把他逗笑了,問:“你不想知道是誰嗎?”
“想。不過唐兄也許不方便說。”她老實答道。
唐晉笑著看了白妍和金楠一眼,等這兩人離席告退, 他這才說道:“是紫浮宗前掌門導善,就是傳說中跟曇星宗祖師有私情的那一位。”
“導善?如果沒有飛升, 這人應該也早就不在了吧?找他干什么?”邱雁君覺得奇怪, 紫浮宗在導善之后都又傳了三位掌門了, 少說也是一千多年過去了, 這時候上哪找導善去?
唐晉道:“我也是這樣說, 但二公子似乎認為導善沒有死,他也沒說為什么找他,我只能建議他去紫浮宗問問,或是找那個肖彤打聽一下。”
邱雁君差點沒嗆著:“找肖彤?她會知道嗎?”
“說不定,八卦報第三期不是提到,被紫浮宗逐出山門那個弟子就是導善一系的嗎?肖彤也許對這一系有些我們想不到的了解,從他那里能得到什么線索也說不定。”
這個禍水東引的狡詐鬼!正牌肖彤自問雖然對導善一系有些了解,但都跟導善本人沒啥關系啊!都是他那群不成器的徒子徒孫的破事,有什么好說的,哎,等等,“那還不如直接去捉文子通,你不是說他投了邪修?捉他還出師有名。”
唐晉立刻贊道:“還是你想的周到——這正是你的長處,思慮周全又有急智,同一件事,別人才想到一二,你已經到了三四了。”
邱雁君臉皮很厚,聽了這話心里受用,面上卻謙虛的說:“唐兄這是又笑話我了,我這還不是受你啟發?”
兩人互相捧了幾句,又喝了杯酒,外面白妍敲門求見,唐晉叫進來,白妍就低聲稟道:“二公子、三公子出去后,沒有回城主府,而是往西去了三公子的一處別院。”
“我知道了。”唐晉又問邱雁君吃飽了沒有,青龍去了哪里。
邱雁君看他是準備走,就拿出一枚竹哨吹了吹,過了片刻,綠鸚鵡扇著翅膀飛回來落在她肩上,他們一行人就出了館子,又去附近的集市閑逛。
半個時辰之后,城西一處草木扶疏、有山有水的別院里,唐二公子唐辰澤聽了親信的回報,揮手叫人退下,問一旁坐著的三弟:“聽這行事作風,不該是他啊。”
唐辰滔道:“可我們把旁人都查遍了,只有唐晉的底細查不清楚,不是他,還會是誰?”
“但他回來好幾天了,什么事也沒做過,連府里都沒去一次,整天就帶著個毛頭小子到處亂轉,一件正事沒有,我怎么看都不像。”
唐辰澤頭戴白玉冠,身穿玄色長袍,袍子上用金銀線繡了神獸圖,論外貌是極出眾的,只是此時毫無平日氣定神閑態度的在廳中走來走去繞圈子,只從步伐中都能聽出心浮氣躁來。
旁邊唐辰滔則淡定得多,他容貌不及唐辰澤俊美,更偏向硬朗,臉型也稍顯方正,讓人打眼一看,就覺得這是個方方正正守規矩的人。
“如果連他都不是,那就只能是外姓人了,主君會信任外姓人嗎?”唐辰滔反問。
唐辰澤一下子定住腳步:“那主君為何遲遲不召見他?”
“如果要等這個,恐怕就得等到大事已定了。”唐辰滔抬頭看著他的同胞兄長,“二哥,不管是不是唐晉,他今天的態度你也看到了,不單是他,十二城主掌門也是一樣,所有人都在看主君眼色,主君選了誰,就是誰。”
唐辰澤滿臉憤恨不平之色:“可憑什么是他?”
唐辰滔張嘴剛要說話,耳朵忽地一動,側頭向后窗看了一眼,手指輕彈,只聽“啾”地一聲,一只灰撲撲的小鳥應聲落地,掉在芭蕉叢里一動不動,僵直著死了。
“我勸了二哥無數次了,”唐辰滔看著那死去的鳥兒開口說話,“主君雖然退位,但只要他還在,人人認的就都還是主君,跟主君坐不坐這個位子無干,所以,就算有人暫時坐上那個位子,也不算什么,只要我們做好主君安排的事,找到該找的人,主君自然會獎賞我們。”
唐辰澤轉身往椅子上一坐,氣呼呼的說:“你說得容易,咱們找那導善也找了十幾年了,何曾有什么線索?”
“我倒覺得唐晉的建議不錯,紫浮宗和肖彤,都可以試試。”
“主君早都說了不許驚動紫浮宗!”唐辰澤很不耐煩,“再說那肖彤到底是誰,我們都不知道!歸雁城、絳云島、酈閣都在找他,誰找到了?”
唐辰滔仍然扭著頭看窗外,慢悠悠的說:“今天不是有個人說能找到肖彤么?聽說還是尹大小姐引薦過來的。”
唐辰澤不屑道:“那是個喪家之犬,靠爬床搭上的尹千竹。你還不知道尹千竹?一日不可無男/色的。”
“喪家之犬好啊,給塊肉骨頭就能替主人拼命。他是曇星宗出來的,曇星宗陳夢歌可是導善的老相好,再說尹千竹并不好糊弄,她一向只愛鮮嫩少年人,這陸致領其貌不揚的,能爬上尹千竹的床,顯然也有幾分本事。二哥要是懶得見他,我見見他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