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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剛似乎忽然呼吸急促了些?!碧茣x直接說道。
“哦!”在這貨面前不好弄鬼,連呼吸頻率都注意到了,邱雁君只得正面回答,“我聽說尹城主只帶了兩位千金來,想起唐兄早前說的話,忽然有點激動,猜測這兩位哪一位是跟四公子好的那位?!?
唐晉點點頭:“你念頭轉(zhuǎn)的很快,其實我剛剛也在想這事,不過尹大小姐把入幕之賓這么堂而皇之的帶到中州城來,我想不會是她了?!?
邱雁君下巴差點驚掉了:“你……你是說……陸陸陸和……和……”
唐晉被她逗笑了:“有這么驚訝嗎?尹大小姐性/情/風(fēng)/流,迷倒在她石榴裙下的男子也多,她又獨身,原沒什么稀奇的。”
“可……可是……”邱雁君竭力控制自己的結(jié)巴,“為什么是陸致領(lǐng)?。克L得那么一般,還……還跟自己的弟子……”
“也許哪一點投了尹大小姐的喜歡了吧?”唐晉似乎對此習(xí)以為常,說完這句,就叫小伙計進來點了菜。
小伙計重復(fù)報了一遍菜名退出去,邱雁君剛要再跟唐晉問一下有關(guān)尹千竹的八卦,門外獾奴就出聲回稟,說是白總管和金總管求見。
之前邱雁君聽獾奴稱呼路之棋和邵安也都是叫總管,就猜到是唐晉另兩位屬下回來了,奇的是,這兩位回就回了,有什么急事還要追到飯館里來?
唐晉并沒有意外之色,叫了進,接著門打開,一男一女并肩進來給唐晉行禮。唐晉等他們行完禮,先給邱雁君介紹:“這是白妍、金楠,我之前與你提過的,也是我的屬下?!?
白妍是個美貌女子,一身白裙仙氣飄飄,金楠個子很高,看起來得有一米九。邱雁君跟他們見了禮,白妍就轉(zhuǎn)向唐晉說:“公子,二公子和三公子也在這里,這會兒應(yīng)該已經(jīng)得知您也來了的消息了。”
邱雁君正尋思該不會是城主府那兩位公子吧,外面就傳來喧嘩聲,唐晉也第一時間站了起來,接著獾奴在門外回報:“公子,滔公子求見?!?
唐晉立刻搶上幾步,親手打開門,愣在一邊兒的邱雁君見到這副架勢,終于肯定來人就是唐三公子唐辰滔了。
☆、34、不甘
陸致領(lǐng)離開海鮮飯館, 一直走到要轉(zhuǎn)彎時, 才回過頭來,瞇著眼看了看那間門面不起眼、里面的客人卻都來頭很大的飯館,心里那股郁氣消不下去, 也無處發(fā)泄,只能提醒自己記著。
無論是眼中輕蔑之意明顯、連敷衍都懶得敷衍他的飯館主人, 還是城主府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僮仆,有朝一日,他一定會叫這些人匍匐在腳下求饒!
面色陰沉的回過頭, 陸致領(lǐng)轉(zhuǎn)到另一條街上,提氣飛掠,直接回了自己住的客棧。推開房門進去時,一股幽香若有似無的襲來, 他臉上立刻多了幾分笑容,反手關(guān)上門, 繞過屏風(fēng)進去,笑問道:“大小姐怎么這么有空?”
里間榻上,一個豐腴美人姿態(tài)慵懶的側(cè)臥著。她長發(fā)披散, 身上大紅羅衫也穿得很敷衍,半邊圓潤白皙的肩膀都露了出來, 卻渾不在意, 還向著進來的男子勾了勾手指, 模樣美艷而妖嬈, 正是雨城城主尹既明的長女尹千竹。
陸致領(lǐng)笑著走過去, 輕輕扶起尹千竹的肩膀來,自己坐下,把人放到膝頭枕著,順便在尹千竹肩膀上摸了一把后,不知從哪摸出把玉梳來,耐心細(xì)致的給尹大小姐梳起了頭發(fā)。
“見到二公子了嗎?”尹千竹被伺候的舒服了,終于懶懶開口問道。
“有大小姐引薦,見自然是見到了的。”陸致領(lǐng)說話聲音很輕,聽不出有什么情緒,“就是進去的時候,閑雜人等太多,我也只說了一句‘二公子想找人,我有點辦法’?!?
尹千竹笑了笑:“然后呢?”
“然后我就告退了。二公子身邊的小童兒追出來一個,我看那孩子不夠穩(wěn)重,沒把實話說給他聽,只叫他回去回報二公子,說我有辦法找到肖彤?!?
“肖彤?那個寫什么八卦的?你不是說要幫二公子找導(dǎo)善嗎?又扯這個干嘛?不如一進去就說你是從曇星宗出來的,導(dǎo)善和陳夢歌那點兒事你一清二楚,沒準(zhǔn)二公子倒肯聽你說幾句?!币е袂懊鎽袘械?,這會兒聽完陸致領(lǐng)的話,語氣卻又忽然急促認(rèn)真起來,還干脆推開陸致領(lǐng)的手,自己坐起了身。
陸致領(lǐng)陪笑道:“大小姐別急。導(dǎo)善和曇星宗祖師那點事兒都是一千多年以前的了,就算說出來,于找人上也沒什么幫助。陳夢歌陽壽將盡,想盡辦法忍死偷生十幾年,也沒能等來導(dǎo)善——她都不知道導(dǎo)善去了哪里,我說出這些來又有什么用?倒不如劍走偏鋒,這個肖彤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挖出這些隱秘,可見是個精通鬼蜮伎倆的人,若能把他捉到,沒準(zhǔn)他能想出辦法找到導(dǎo)善?!?
尹千竹冷著臉聽完,哼了一聲:“是嗎?不是你想借著二公子的手報私仇?”
“我哪有那個膽子!”陸致領(lǐng)掛上自嘲的笑,“而且我那點兒事又算得什么?能為二公子效力,得到二公子信重,不比那些前塵舊事要緊?”
尹千竹這才笑了笑,說:“算你機靈?!眳s又伸出一根白潤玉指點了點陸致領(lǐng)的額頭,“不過,你當(dāng)真不想你那個嫩生生的小徒弟了?”
比起至少三百歲、十分難伺候的雨城大小姐尹千竹,自然是他自己養(yǎng)大的年方二十五、又好哄騙的何沁瑤更合陸致領(lǐng)心意了。但他如今根基全毀,眾叛親離,早沒那些個風(fēng)月之心,當(dāng)下回道:“既已反目成仇,還有什么可想的,我現(xiàn)在只想你?!?
他說著伸手?jǐn)堊∫е竦难?,湊過去親了兩下,尹千竹嬉笑兩聲,也攬住陸致領(lǐng)的脖子,問:“你有什么辦法找到那個肖彤?你知道他是誰?”
“嗯?!标懼骂I(lǐng)又一次瞇起了眼睛,里面冷光一閃而逝,“我也是事后日思夜想才猜出來是誰的。”
“到底是誰呀?”
“是邱至瀾的義子,時季鴻!”
尹千竹根本沒聽過時季鴻的名頭,只問:“為何猜是他?”
“因為這個所謂的八卦報,算上中間有一期肖彤不認(rèn)的,從頭到尾都沒脫離開絳云島一行人過。你想想,第一期是歸雁城,第二期曇星宗,第三期紫浮宗,第四期絳云島與酈閣的仇怨,每一次都對應(yīng)了絳云島一行人的行蹤。而此人能對諸多內(nèi)情了然于心,顯然是絳云島核心人物,我一開始是猜邱至瀾的,但他其實沒有必要反悔跟歸雁城的婚約,畢竟兩家順利聯(lián)姻,對他來說,好處更大?!?
尹千竹道:“而且后來這個八卦報就差指著鼻子罵邱至瀾賣女求榮了。”
陸致領(lǐng)笑道:“大小姐所言極是。排除了他,他身邊那些人,我想來想去,也就只有這個時季鴻了!”他把時季鴻深得邱至瀾信任、幾乎勝過邱至瀾第三子的事簡略說了,“我一開始忽略了他,因為他就像個跟班一樣始終跟在邱小姐身后,是邱至瀾派出來的護衛(wèi)保鏢,所以我從沒拿他當(dāng)回事?!?
“始終跟著邱小姐?”尹千竹品出了陸致領(lǐng)話中之意,笑道,“邱小姐號稱天下第二美人,這個姓時的整天跟這位美人朝夕相處,暗自動心,倒也非常合理。”
陸致領(lǐng)點頭:“正是??梢运纳矸?,邱至瀾怕是不肯將這么個好女兒嫁給他,所以他就干脆一路破壞邱至瀾的聯(lián)姻計劃,我猜測,等到了紫浮宗,邱至瀾也應(yīng)該回味過來或是查到什么線索了,就將時季鴻驅(qū)離了邱小姐身邊,不然邱小姐不至于被酈閣那么個小丫頭給害了?!?
這一番推測,聽起來似乎很有道理,但毫無實據(jù),尹千竹并不好糊弄,就說:“要是這樣,那這個時季鴻恐怕已經(jīng)不在世上了?!?
邱至瀾大小也是世家之主,怎么能容忍自己的義子有這等狼子野心?
“邱至瀾就算想處置他,也不可能在紫浮宗動手,八成是想著回絳云島再說。但時季鴻既然搞得出八卦報,當(dāng)然也早有準(zhǔn)備,他第四期里面特意提了一句,說絳云島一行人離開紫浮宗時,時季鴻并不在其間、已‘無故失蹤’,顯然他早已經(jīng)找機會跑了。”
“說來說去,全是你的猜測,萬一是肖彤故意在八卦報上露出這些線索來,禍水東引呢?”
陸致領(lǐng)道:“事關(guān)我自己,我當(dāng)然是切切實實查過的。曇星宗那次,絹帕來源是天機城的游商,而時季鴻恰恰在我們離開那日清早,單獨陪著邱小姐去過天機城市集?!?
“那要是這么說,邱小姐自己也有嫌疑了?!币е裾f到這里,忽然笑起來,“她不想嫁范末語那個斷袖,又恨你騙她,做出這些來不奇怪啊。”
陸致領(lǐng)搖頭道:“大小姐沒見過邱小姐,她是從小被邱至瀾嬌養(yǎng)起來的,在去歸雁城之前,甚至從沒有出過絳云島,極其單純可欺……”
尹千竹聽到這兒,笑的更厲害了:“你們男人啊,總是把女人看的太蠢,尤其是美貌的女人。”
她這么說,陸致領(lǐng)也笑了:“并不是,比如大小姐這等巾幗英雄,就沒人敢小覷。依我看,邱至瀾是故意把女兒養(yǎng)成這樣的,她就連到了歸雁城,都沒有出過城主府、到外面轉(zhuǎn)一轉(zhuǎn),又怎么會親眼目睹范末語和人幽會?邱至瀾不知安排了多少人盯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