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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是元瓔道君的徒弟,這師尊做了決定的事情, 怎么也輪不到她一個做弟子的來反對, 她不想元瓔道君來,就只能從側面勸說,希冀于元瓔道君自己改變主意。
但等洛月汐打算曉之以理、動之以情的勸說元瓔道君留住宗門內不要前來天罡派的時候,卻發現她無法通過丹宗嫡出弟子令牌聯系到她家師尊了。
簡單點來說,就是她師尊拒絕和她通話, 這讓洛月汐一腔打好的腹稿都無處用, 元瓔道君擺明了堵住耳朵一副不聽不聽王八念經的架勢, 她心里就是有再多勸說的話,這說不出去、沒人聽,也是沒用啊。
這也是很無奈了,當元瓔道君使用這種狡猾的手段后, 洛月汐還真是沒有什么太好的辦法能夠勸得住她。
既然她自己勸不住了,洛月汐也不打算放棄,而是打算請掌門元清道君幫忙。元清道君是元瓔道君的大師兄,這師兄加掌門的話,應該是有些分量,能夠勸得住元瓔道君的。
如此想著,洛月汐就抱著試一試的態度以弟子令牌開始聯系丹宗掌門。幸運的是,她很快就聯系上元清道君了,沒有耽誤什么,洛月汐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掌門師伯,師尊她要來天罡派。”
洛月汐語氣十分無奈,她是真的沒轍,只能寄希望于元清道君能夠勸住元瓔道君。
“嗯,你和沈昭先后給天罡派下拜帖的事情門派里已經得到了消息了。元瓔聽到這件事情后已經打算啟程趕去東南州天罡派了。”元清道君語氣平常,聽不出喜怒,看起來好像并沒有因為此事對洛月汐產生不喜的樣子。
但元清道君不說洛月汐也是覺得十分愧疚和無奈,她苦笑道:“弟子并不想牽連師尊到這件事情中來,所以之前來天罡派也并未通知師尊。掌門,此事是弟子為私事影響到了宗門,但是還請你一定要勸住師尊,不要讓她來天罡派。”
“這個我說了也不算啊。”元清道君的語氣也很無奈,如果元瓔道君是聽勸的人就好了,但可惜的是她不是啊,元清道君對于這個師妹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在表達了他的無奈后,元清道君輕輕咳了一聲,轉移了話題:“好了,你師尊前往天罡派的事情應該是無法阻止了,我會請玄濟師弟陪著她一起去的。”
聽到元清道君這么說,洛月汐心中對于元瓔道君的擔憂總算是稍稍減少了一些:“如此也好,多謝掌門費心了。”
元清道君呵呵笑著:“沒事沒事,習慣了習慣了。”
洛月汐……洛月汐都不知道該怎么回了,雖然從元瓔道君那里是偶爾聽說他們這一伙師兄弟并不是那么靠譜,但是從她一向頗為敬仰的掌門口中也說出這么不著調的話,也讓洛月汐覺得很崩潰的啊。
她尷尬的笑著,都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了,只能又檢討了一番自己:“是我處事不當,不該將此事牽連到宗門的,畢竟這乃是我的私事。”
“不,你沒錯。”對于洛月汐自承錯誤,元清道君語氣淡淡的表示她說錯了,“你既然是宗門弟子,只要你行事有度有理,丹宗自然要庇護于你。況且,剛好趁著這件事情再坑天罡派一筆,不虧。”
洛月汐:???掌門你說什么?這個,你的想法……是不是有哪里不對?說好的德高望重呢?
原本聽了前半段還覺得特別感動的洛月汐再聽到元清道君后半段后直接就無語凝噎了,只能尷尬的笑笑,實在不好正面回答什么。
結束了和元清道君的通話后,洛月汐只能無奈的接受她師尊元瓔道君即將前來天罡派的事實。雖然說有師尊前來撐腰對她報仇的事情利大于弊,但洛月汐從本心來說,其實并不想將師尊牽扯進來。
但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她能做的,就是不讓天罡派的事情累得元瓔道君出手。正好師尊在宗門內也憋屈了許多年,這一次她離開宗門就當做是散心好了。
在心中默默的下定了決心,洛月汐抬手布下禁制,將五火七禽扇拿起,開始沉下心神與器靈溝通。五火七禽扇煉制時間尚短,器靈懵懂單純,性格甚至有些膽小。
想要五火七禽扇能夠在戰斗時發揮出全部的威力,甚至能夠與她并肩戰斗,就必須要與器靈好好溝通,讓器靈信賴她、認可她,發自內心的愿意幫助她。
對于洛月汐而言,溝通器靈的事情可以說是輕車熟路,她早就有不少經驗了。再加上五火七禽扇本就由她親手煉制而成,器靈天生親近于她,故而她與器靈交流起來十分融洽順利。
短短時間一晃而過,在洛月汐專心與器靈溝通的這些天中,沈昭也沒有閑著。他有不少交好的朋友兄弟,不乏出自大門派、來歷非凡的,譬如謝項禹出自上清宗,蕭天華出自紫陽宗,皆是九大門派內的精英弟子。
有沈昭在背后推手,再加上看清虛子不順眼,想借著這個機會整頓天罡派,一舉將門派污點洗白的辰云道君放任他們發展,一時間清虛子曾經做過的事情不僅在九大門派高層流傳,甚至連一些中小門派和親正派的散修都有所知曉。
而沈昭和洛月汐兩人先后向天罡派送拜帖請求決斗,天罡派卻欺軟怕硬,并沒有答應先提出決斗的沈昭,反而是選了后送出拜帖的丹修洛月汐作為和清虛子決斗的人選的事情也傳遍了,一時間外界流言紛飛,皆是對天罡派不利的。
不過后來也有人放出消息,原來三十年前天罡派掌門辰云道君就有意廢除清虛子修為,罰他在燕京贖罪,但卻被門中幾位大能長輩逼迫著不得不保下清虛子,只罰他面壁三十年。
而同時,當沈昭將拜帖遞上時,辰云道君也打算直接答應,甚至直言清虛子這樣的罪人是該為自己作的孽事贖罪,只可惜辰云道君的行為依舊被阻止。
但是在他的多番努力之下,秉持正義和大義滅親的辰云道君還是頂著門內一些老古董長老們的反對同意了清虛子和洛月汐的決斗,并且發了話,清虛子決斗時除了本命符篆,不允許帶任何東西,否則他會直接出手清理門戶,不讓清虛子繼續抹黑天罡派。
雖然不知道這流言是真是假,反正傳出來后,雖然天罡派的名聲隱隱有些下滑,但辰云道君勉勉強強還維持住了一些形象,眾人的不屑和憤怒多半是朝著流言中的那些頑固不化的長老和清虛子而去。
沈昭在得知辰云道君暗戳戳在背后放出的流言的時候,曾經想過阻止拉著辰云道君和天罡派其他人一起下水,不過再經過一番認真思考后,他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
清虛子確實罪無可恕,沈昭對他的仇恨只能用鮮血來洗刷,但他并沒有被理智沖昏頭腦。對清虛子的仇恨是對他個人的,不該連累整個天罡派。
天罡派作為修真大陸九大門派之一,門下弟子眾多,或許確實有一些像清虛子這樣的污點和不肖弟子,但是這并不代表天罡派就是藏污納垢的地方了。
天罡派鎮守東南州多年,一句大義還是當得起的,沈昭實在是不想為了清虛子這樣一顆老鼠屎而否定天罡派的所有修士。
那個門派沒有一些不肖弟子呢,劍宗、丹宗甚至其他的門派,每一個門派都有違背了門規叛門而出墮入魔道的弟子,如果真的以這樣的標準來衡量一個門派是否正義,那整個修真界就根本沒有一個門派是完全正義的了。
因為沒有任何人可以保證,他們的宗門不會收下一些本性惡劣的弟子。這樣的事情本來就不可能完全杜絕,又有什么資格以此來評定一個宗門?
正是因為想到了這一點,沈昭才對辰云道君在背后放出對他們有利的流言時沒有阻攔他們。他到底是能夠清醒的認識到,他憎恨的是清虛子,而非整個天罡派。
十日的時間一晃而過,等洛月汐終于與五火七禽扇的器靈溝通完畢,打開陣法出關后,就見到在客棧大堂里正對坐飲茶的元瓔道君和長華真人二人。
除了面無表情神情冷然的他們,洛月汐還在他們身旁看到了一臉蕭瑟努力想要縮小自己存在感的玄濟道君和一臉無奈不知如何是好的沈昭。
因為元瓔道君和長華真人身上氣勢太過逼人,導致客棧內除了他們四人,就只剩下所在案臺后不敢探頭的客棧掌柜,至于其他人,別說進來就,就是經過客棧門口時都恨不得嗖的一聲刷刷的沖過去。
對洛月汐而言,眼前的一幕對她而言沖擊力還是挺大的,她倒是隱約知道元瓔道君和長華真人之間的那些爛攤子事情,但是還真沒有直面見過這兩個人同時出現在一個地方。
這兩人碰在一起,對于外人而言真的是一件苦不堪言的事情。看可憐的玄濟道君和沈昭就知道了,被他們兩個人堵在中間,一句話都不敢說,只能瑟瑟發抖,簡直可憐極了。
洛月汐抽了抽嘴角,實在不想走過去,很想裝作什么也沒有發生過的退回嘴角的房間的。可惜,雖然洛月汐自己心里是這么想,但架不住元瓔道君已經一眼看到她了。
上挑的丹鳳眼勾起,元瓔道君斜睨了洛月汐一眼,眼神頗為嫌棄的輕輕哼道:“站在門口做什么,當柱子啊?你還記不記得今天是你要去天罡派挑事的日子。”
洛月汐被元瓔道君一說,也不好轉身裝作什么也沒看到的避開他們,只能面無表情心中卻無比無奈的慢慢走了過來:“師尊,我是要天罡派找清虛子報仇,不是挑事。”
元瓔道君翻了白眼,精致艷麗的面容上露出幾分不屑的嘲諷:“有什么區別?做都做了,還怕說幾句?”
洛月汐沒看著明顯心情非常不美妙的自家師尊,也不敢輕易撩虎須,只是摸了摸鼻子,略帶尷尬的說道:“師尊,時間也不早了,不如我們現在就去天罡派吧。”
她可不想和元瓔道君還要長華真人一起喝茶,她真的不覺得自己有那么強的抵抗能力,能夠在長華真人的冷氣和元瓔道君的怒氣下支撐太久。<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