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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道友你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在這棵巨樹之下自己建一個竹屋。”沈昭淡淡說著,眉眼平靜。
離朱聽著沈昭一口一個道友的叫著,才想起她還沒和沈昭自我介紹過,連忙笑道:“我是離朱,沈道友可以直接喚過名字的。至于沈道友所說的,我們并不介意,你自隨意即可。”
沈昭對離朱姓甚名誰的事情不置可否,只是緩緩點了點頭道:“既然如此,在下就再次叨擾了。”
慕元化見沈昭神情淡淡的,顯然并不想再和他們多說什么——這也是人之常情嘛,電燈泡什么的,也是很讓人覺得不喜,故而非常體貼的笑道:“沈道友還請自便,我們就先告辭了。”
之前以為沈昭是敵人,族中還有許多布置,離朱還有很多后續工作要忙呢,也是招呼不了沈昭多久,也作勢要和慕元化一起離開,只是臨走前向沈昭囑咐道:“沈道友,若是月汐醒來了,還請通知我一聲呢。”
等沈昭點頭答應了下來,離朱這才和慕元化一起離開了,頓時原本還有些熱鬧的樹屋中,除了躺在木床上安然沉睡的洛月汐,就只有沈昭和抱樸子二人。
沈昭目光掃向抱樸子,眼中毫不掩飾的透露出類似于你好煩、你怎么還在這里、你怎么還不走的視線,眼中的嫌棄簡直要化作劍般鋒利凜冽。
抱樸子呵呵笑著,厚臉皮的裝作沒看到沈昭的目光,反而用長輩的語氣說道:“我們也離開吧,她如今正在度心魔劫,我們在這里惹出動靜來反而是打擾她。”
“雖然你是要守著洛月汐度過心魔劫,但是你們畢竟男女有別嘛,就像你說的,在樹下蓋個竹屋住比較好,你待在這里,可就不像話了。”抱樸子直覺的認為沈昭不可能輕易放棄,故而打算隔離開她和洛月汐。
眼神閃了閃,見抱樸子一臉絕不妥協的神情,沈昭不知想到了什么,竟然還點了點頭答應了:“也好,那我們二人就先離開吧,不要驚擾了阿月。”
說完,不等抱樸子狐疑他葫蘆里是不是還裝了其他什么東西,沈昭已經當先踏步離開了樹屋。抱樸子見狀,也是跟著飄了出來。
凌空飛在樹間,沈昭正對著樹屋不知在想什么,抱樸子飄出來后就順嘴問了一句,沈昭想了想說道:“阿月如此也算是閉關,我覺得還是在樹屋之外布置一層禁制比較好。”
如果洛月汐不是成嬰契機來得太快沒有時間布置的話,她本人也是會這么做的,抱樸子想了想覺得沈昭說得有道理,也就點頭答應了。
低下頭去,沈昭右手在腰間儲物袋上拂過,頓時有陣盤陣旗從儲物袋中沖出,在沈昭的指揮下落到相應的地方,禁制布下后頓時將洛月汐護在了內里。
看著眼前等階不低的禁制,沈昭微微勾起唇來,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來。這個微笑轉瞬即逝,在抱樸子察覺到之前,沈昭就抹平了嘴角,又恢復了面無表情的樣子。
確定禁制真的沒有任何問題后,沈昭和抱樸子兩人就落到了巨樹之下,抱樸子看著沈昭不動,就不由疑惑問道:“你不是要建一個竹屋嗎?這里可沒有種竹子,你還是從你芥子空間內砍伐竹子吧。”
眼神閃了閃,沈昭若無其事的問道:“你知道我有芥子空間?”不等抱樸子回答,他瞇了瞇眼睛,“是了,我并沒有隱瞞阿月什么事情。”
雖然是這么說了,但是沈昭斜睨過抱樸子的眼神怎么看怎么覺得古怪,仿佛在沈昭心里,抱樸子已經成了一個偷窺狂一樣。雖然他不肯讓洛月汐把他的存在告訴沈昭,確實是為了偷偷看笑話而已……
抱樸子還沒來得及為沈昭的眼神炸毛呢,沈昭身形一閃,已經消失在了抱樸子眼前,樹下長發拂過,除了阿飄狀的抱樸子,可謂是空空蕩蕩的。
抱樸子:…………這是幾個意思?
他飄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而片刻后,沈昭已經再次出現在原來的地方,只是腳下多了許多顯然是剛剛砍伐下來的竹子。
將抱樸子視若空氣,沈昭開始自顧自的以竹子搭建起竹屋來。他只求一個暫居的地方(還不一定真住,畢竟有芥子空間),故而對竹屋外表沒有要求,一切從速度出發,很快的竹屋的大體輪廓就搭建起來。
這樣的事情看著氣勢挺無聊的,再加上沈昭之前那難以言喻的眼神,抱樸子頓時覺得留下來好像渾身都不得勁一樣。但是就這么走了,萬一沈昭趁沒人的時候闖入洛月汐的心魔幻境怎么辦?
這可真是愁死個人了……抱樸子面上做出一副坦然淡定的模樣,還飄到了樹下的石桌旁坐下,面上是不驚不擾一副和藹模樣,實際上他心里都要把自己胡須而扯光了,整個人尷尬得不行。
等到沈昭建好了竹,隨意在竹屋外布置了個禁制進入到竹屋打坐后,抱樸子才覺得一個人待在這里簡直就是傻。
看著被禁制籠罩的沈昭,又看了看巨樹上的樹屋,抱樸子咬咬牙,決定不要繼續再留著這里了,他可不想被困在這里監視沈昭。
抬手一指,抱樸子在樹屋外的禁制上留下了一點神識,只要有任何人觸動禁制,他都會知曉。做完了這一步防護工作后,他看了眼被禁制保護得嚴密的竹屋,哼了一聲,甩袖飄走了。
當他愿意看著沈昭建竹屋似的,他又不是偷窺狂,又不是閑的慌!
抱樸子怒而飄走,決定去找跟他有話說談得來的書圣去了,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當他只能待著這里呢。
清風徐徐吹拂而過,枝葉繁茂的巨樹上碧翠的樹葉被吹得沙沙作響,待著令人心生祥和的平靜意味。樹下竹屋綠意盎然,看起來很有意境,只是大樹下扎了個竹屋,難免看上去有些不搭。
抱樸子離開不過一刻后,竹屋外的禁制便悄然散去,沈昭神情淡漠而平靜的走了出來。他遠遠看了眼抱樸子離去的方向,眼中露出幾分恣意和嗤笑來。
那表情看上去頗為張揚,就仿佛在嘲笑抱樸子是腦子糊涂了,竟然這么容易就被打發走了。
沈昭確實承諾了“不會再提這樣的要求”,但他可真沒親口說“我不會這么做”。他只是承諾不跟他們說而已,而沈昭也從不覺得他需要征求這些人的同意。
和抱樸子想得完全不同,沈昭想陪著洛月汐度過心魔劫,并非是因為想借此在洛月汐心里留下什么烙印,讓她能夠更輕易的接受他。
完全不是出于這樣的想法,沈昭有他自己的驕傲和尊嚴,他不會用這種手段讓洛月汐喜歡是他,他不屑于這種虛假的,靠手段得來的感情。
他寧愿洛月汐不喜歡他,也不要靠這種手段得來虛假的感情。沈昭可以接受洛月汐并不喜歡他的事情,但不能接受她喜歡他,只是因為一些亂七八糟的手段。
想陪著洛月汐度過心魔劫,想要看清楚洛月汐心底最深處隱藏的秘密,以及她最無法釋懷的執念和妄念的原因,有一半是出于沈昭自己的想法,他想知道洛月汐在想什么。
但還有一半,是來自于洛文彬的請求,這個睿智而聰慧的智者,早就發現了在洛月汐心底,還有這比他和洛夫人對于洛月汐而言更加難以啟齒的執妄。
……當然這個執妄不是當初沈昭說的什么對愛情沒有信心的這種鬼東西。
洛文彬不知道洛月汐心里還藏著什么,但是如果她不能將這件事情坦然以對,又或者根本無人知曉的話,就只能放任她一個人鉆牛角尖,將事情越演越糟。
所以必須要有一個人來和洛月汐一起分享這個秘辛,而洛文彬能夠想到的人,只有沈昭一人。在他和洛夫人安息之前,他曾經就這個事情鄭重拜托過他,此事除了洛文彬和沈昭,再無第三人知曉。
站在巨樹下,沈昭抬頭看了眼樹上的樹屋,以他如今元嬰期的神識強度,自然隱隱察覺到了抱樸子留在那禁制上的神識。
但他既然下定了決心,又怎么可能真的一點準備也沒有呢?抱樸子有防備的手段,他莫非就沒有破開的方法了嗎?
沈昭回到竹屋內,實則是進入到了芥子空間內。在殿宇一件靜室內,沈昭布置好一切后認真的對小紅說道:“這里就交給你了。”
已經化為五六歲孩童模樣的小紅重重點了點頭,仰起白嫩的小臉認真的看著沈昭:“我會好好幫你,作為交換,你要幫姐姐成功度過心魔劫。”
沈昭心想他肯定不會插手,只旁觀,但面對小紅的請求他還是一本正經十分坦然的說道:“你放心,我比你還要希望她平安無事。”
小紅點了點頭,算是信過了沈昭的承諾,低頭奶聲奶氣的說道:“你去吧,我會按照你的安排行事的。”
沈昭早已經做了諸多準備,此時小紅既然已經承諾了會好好幫忙,他便平躺在靜室的地板上,在他周圍擺放著一圈的上品靈石,這些靈石靈氣充沛,靈氣會源源不斷的涌入到沈昭體內。
沈昭閉上了眼睛,下一刻,在他的身體上方突然飄飛出了一個金色的嬰兒,正是沈昭如今神魂與靈力交織后的化身元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