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風清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沈昭站起身來,這才轉過身來看向抱樸子, 他將洛月汐擋在身后,看著一臉警惕不虞的抱樸子,又掃了眼一臉懵逼的離朱和若有所思的慕元化,他朝他們淡淡一笑。
抱樸子被他這一笑笑得頭皮發麻,因為沈昭的笑容鋒利而凜冽,帶著不屑和恣意,他雖然笑著,但整個人卻如一把劍一樣銳利,他淡淡反問:“你憑什么不同意?”
抱樸子還沒來得及回答,沈昭已經面無表情的開口說道:“你有什么資格管我和阿月的事情?你于阿月而言或許亦師亦友,但即使是阿月的師尊,也無權拒絕我的要求。”
在沈昭連番的反問之下,抱樸子反而漸漸冷靜了下來,他淡淡說道:“你也不過是仗著洛月汐如今陷入沉睡罷了,她如果還清醒著,也絕不會同意你這樣過分的要求。”
“你以神魂進入到她的心魔劫中,誰知道你會做什么,會不會趁機在她心中留下什么難以磨滅的印記——心魔劫中的修士心神最為脆弱,你只做一點小動作,誰也沒有證據!”
抱樸子面沉如水,抬起手來,強大而磅礴的神識洶涌而出,幾乎要將沈昭整個人困住:“不管你說什么,我都不會放任你攪亂洛月汐的道心,趁著她度心魔劫時做什么小動作。”
沈昭哂笑了一聲,輕飄飄的揮了揮手,抱樸子所帶來的壓力竟然再也無法困住沈昭,他整個人好像變成了一片空氣,一朵云彩,再也無法被束縛被壓制。
“你神魂強度是有化神那么強,但是只有靈體沒有肉體,你也真的未必就是我的對手。”沈昭語氣淡淡,但言辭中的自信卻是表露無疑,顯然他壓根就不在乎抱樸子是否翻臉。
抱樸子目光沉郁的看著沈昭,連連點頭:“好,好,不愧是天生劍體,如今竟然已有如此實力了。但是你別忘了,這里可不是劍宗,不是任你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的地方。”
離朱此時也沉著臉,她嬌美的面容上帶著對沈昭的不滿和警惕:“你想對月汐做什么?雖然你是她的朋友,但是我們也是,所以我們不會讓你傷害她的。”
慕元化緩緩上前一步,站在離朱身側,沉聲徐徐說道:“沈道友,陷入心魔劫的修士心神脆弱,陷入到心魔所織出的幻境之中,除非自己醒悟過來,否則無人能夠喚醒。”
“我知道你是擔心洛道友在心魔劫中再次受到傷害,才想以神魂進入到幻境之中助她渡劫。但是沈道友需知,修行路上每一次危機亦是機遇,只有洛道友真的靠自己度過心魔劫,才是最好,否則道心難免留下瑕疵。”
慕元化朝沈昭微微頷首,語氣鄭重起來:“并非吾等不相信沈道友,但心魔劫詭異勘稱所有劫難之最,你若是在洛月汐的心魔幻境中做些什么,我們也是無從知曉的。”
沈昭臉上的不屑和嗤笑緩緩收斂,又變作了面無表情的模樣,他目光冷淡的看了幾眼離朱和慕元化,神情淡淡的:“看來你們并不是因為阿月的煉丹術才沒有加害于她,而是真心與她成為朋友。”
抱樸子陡然反應過來,指著沈昭的透明手指抖啊抖:“你剛剛是故意的?故意試探他們的立場?”
沈昭沒有說是還是不是,依舊面無表情的淡淡說道:“你們無非是擔心我趁機對陷入心魔幻境的阿月做什么,我可以答應你們,我絕不會做任何多余的事情。”
目光掃過神色各異的幾人,沈昭徐徐說道:“我既不會幫助她破開幻境,也不會暗中耍什么小手段在阿月道心中種下什么暗示,我只是旁觀而已。”
“如果你們不信,我可以發下道心誓言。”最后一句,沈昭說得十分堅決,顯然其決心不可動搖,無論其他人怎么反對也是無用。
抱樸子皺起眉頭來,嘀咕道:“你不是借著這件事情試探他們嗎?怎么你還是真的想進入到她的心魔幻境中啊。心魔幻境乃是一個人心底最深沉的執念和妄念,這等私密的執念,根本不可能讓另外的人知道。”
對于抱樸子的這番話,沈昭語氣淡淡的反駁:“如果當時阿月與我在一起,我也愿意讓她旁觀我的心魔劫。”
他這句話的意思就是表明了,他愿意將深藏在心底最私密的事情分享給洛月汐知曉,全然沒有半點隱瞞。
抱樸子哼了一聲,神情略微不屑:“你愿意分享,洛月汐還不見得樂意去看呢!你也就是有本事在這里對我們耍無賴罷了。”
沈昭默默看向抱樸子,眼神鋒利如劍,仿佛要將抱樸子虛幻透明的靈體刺穿。
頂著沈昭如此鋒利的視線,抱樸子半步不讓:“就算你保證什么也不做,也不可能讓你窺見洛月汐心底最大的秘密。”
沈昭步步緊逼,抱樸子卻半步不讓,兩個人在這件事情上根本無法達成共識,氣氛之緊繃幾次都有打起來的沖動,離朱和慕元化兩人被他們交鋒所波及,皆是不知所措。
許久后,眼見他們爭吵得越來越激烈,離朱皺了皺眉,突然抬頭啟唇發出了一聲清脆建立的鳳吟聲,這聲音婉轉卻又威嚴,帶著莫大的壓力,直接讓抱樸子和沈昭不由自主的閉上了嘴。
見兩人終于停下了爭執,同時朝著自己看來,離朱抿了抿唇,嬌美精致的面容上露出幾分靦腆無奈的神情,她低聲道:“既然你們說也說服不了誰,不、不如就算了吧?”
“算了?”沈昭和抱樸子同時反問道,“什么叫算了?”
離朱被兩人看得連笑容都擠不出來了,完全不復平日里的活潑,只能干巴巴的說道:“就是,你們裝作這件事情沒發生過……沈道友你就當你還沒找到月汐,抱樸子前輩你也就當沈道友沒提過此事。”
離朱這番話說完,抱樸子臉上露出了笑容,沈昭的臉色卻是沉了下去,不管離朱說得再怎么委婉,但她的意思就是站在抱樸子那一邊,更別說她根本就沒怎么委婉。
沒辦法,這孩子一直和族人們生活在秘境內不見外人,自然說話很直白,不會拐彎抹角。
不等沈昭出言反對什么,離朱已經很認真的看向了他,一字一句鄭重說道:“不管你有多少理由,但是只要阿月沒有親口同意你窺探她的隱秘,我們都不能放你進入到她的心魔幻境中去。”
“我是她的朋友,所以也想用我們自己的方式來維護她,這一點,希望你能夠理解。”離朱語氣非常誠懇,于她而言,其實并不算排斥沈昭的要求。
因為沒有心魔劫的她并不知曉這是一個怎樣的存在,又具有著怎樣的意義。她只是單純的覺得,洛月汐如果不會答應這件事情,那么她就會阻止沈昭。
沈昭沒有說話,只是垂下了眼簾,神情中有幾分動容,仿佛打算放棄了一般一樣,他抿緊唇,神情莫測:“既然如此,我不會再提這件事情。”
依舊低著頭,沈昭站在木床邊,樹屋內因為樹葉的遮擋而光線暗淡,他又微微低著頭,一時間無人能看清他臉上真實的表情,只能看到他抿緊的薄唇和形狀優美的下頜。
沉默許久后,沈昭才繼續慢慢說道:“我明白你們的意思了,我會尊重阿月的想法,所以……之前的話我不會再說,要求我也不會再提。”
離朱松了口氣,臉上隱隱透出幾分快活的笑意來:“你明白了吧?那就好了!”不諳世事的離朱心里喜滋滋的想著,看來人修其實也還算很好說話的嘛。
慕元化倒是若有所思的看了沈昭一眼,并不如傻白甜離朱一樣立馬就信了沈昭的話,但他見沈昭神情鎮定自若,并不想撒謊的樣子,也覺得劍修是說到做到,故而也沒有多說什么。
唯有抱樸子,他表情古怪的看著沈昭,仿佛在看一個不認識的人。雖然他和沈昭從沒有接觸過,但是也暗戳戳的旁觀很久了,可以說對沈昭怎么也有個幾分把握。
他怎么看、怎么想都覺得有哪里怪怪的。對象如果不是洛月汐的話,沈昭是會這么容易放棄并且聽話的人嗎?抱樸子覺得不然。
但是現在沈昭態度這么好,好像一聽他們反對就同意了,而離朱作為此處鳳凰秘境的主人都已經相信了,抱樸子實在是不能繼續把他的懷疑擺在明面上。
如果沒有離朱等人相助的話,抱樸子覺得他自己一個人懟上沈昭還真是有點虛,故而他即使心中并不相信沈昭的表態,面上卻還要做出相信的樣子來。
“既然如此,那就是最好了。”抱樸子呵呵笑著將場面圓過去,然后轉頭看向沈昭,笑得特別和藹可親,“那你接下來作何打算?”
抱樸子笑瞇瞇的,笑得蒼老的臉上都起橘子皮了,他心中暗想,沈昭最好是哪來的回哪去,他總覺得這小子不懷好意的樣子。
可惜的是,抱樸子心里怎么想完全干涉影響不到沈昭,對于抱樸子的疑問,沈昭只是看向離朱:“這位道友,在下想在這里等著阿月度過心魔劫,不知這些時日是否可以在此處叨擾一二?”
離朱想打破沈昭已經以道心起誓不泄露鳳凰秘境的秘密,又是洛月汐的朋友,也不猶豫,直接就干脆利落的點了點頭,爽快的笑道:“這自然是可以的。”
“不過……”答應之后,離朱吭吭哧哧的,有些躊躇,“那個,可能附近沒有樹屋能提供給你住宿了……”
洛月汐所住的樹屋就已經是鳳凰秘境最外圍的一棟了,再往里,居住的就是鳳凰一族的族人了。他們可不會歡迎沈昭靠近,換了是洛月汐還差不多。
對于離朱不好意思的表露,沈昭淡淡笑了笑,一副榮辱不驚、平靜淡然的樣子,他面無表情的時候看上去凜冽冷然,但笑起來后,卻十分灑脫陽光,讓人心生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