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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順子掰著手指,完全就是閑聊的架勢,沒心沒肺的,完全看不出有任何異樣:“還是像以前一樣啊,問徐伴讀有沒有醒,早膳可用了……徐伴讀啊,殿下很關心你呢。”
徐錦文順著小順子的聲音認真點了點頭:殿下是很關心他……
除了祖父,對他最好最真誠的也就是殿下了。
聽著小順子說關于殿下如何如何關心他,徐錦文的心漸漸定了下來,他干嘛這么糾結?這是為了殿下的宏圖大業啊,再說了,又不是真的?不過是演戲而已,誰怕誰啊?
他好歹是重生一次的,還怕這個不成?
只是為什么覺得心一想到就跳得這么快?肯定是殿下長得太好看的鍋,讓他總是忍不住有種被蠱惑的感覺!萬一被殿下的顏值給那啥了怎么辦?
小順子偷瞄了一眼,嘴角翹了翹:任務完成了,不負所托啊!嘿嘿,徐伴讀真好忽悠……相信看到他想看的,指日可待!
小順子搓了搓手,覺得差不多了,哎呀一聲,站起身:“時辰差不多了,我去問問殿下可是要用午膳了。”
徐錦文一拍胸膛:“我去就行了,小順子你歇著吧。”
既然決定了,那就要趕緊培養培養默契,萬一拖了殿下的后腿就不好了!
徐錦文堅定地踏步虎虎生風地朝著書房走去,小順子一臉懵,隨后忍不住捂著嘴嗷嗷撓門:徐伴讀……覺悟真高!
而另一邊,憐貴妃被那封突然出現的信給嚇得不輕,她怎么想都覺得這件事跟太子脫不開關系,否則,怎么就這么湊巧。
她剛給太子不明顯的下了絆子,這東西就突然出現了?
可萬一不是呢?
憐貴妃越想越害怕,這人竟然將她的底細知道的這么清楚,萬一哪一天暴露了出來……皇上豈不是……
但是摸了摸自己的這張臉,憐貴妃又覺得自己不用怕。
她這張臉是真的,皇上寵愛她,不也是因為這張臉嗎?就算她不是陶家的女兒,皇上真的會因為這個……舍棄她嗎?
憐貴妃不敢賭,尤其是她肚子里如今有了孩子,只要生下了皇子,陶家主說了,以后扶持她肚子里的孩子當太子,她以后就會是皇太后……
她再也不用受制于陶家。
想到這,憐貴妃咬著牙,更加想要弄死太子,卻又不敢再動手了,怕萬一激怒了對方,她反而死得更快。
就在憐貴妃既想弄死太子,又不敢再自己耍花樣的時候,臨王找人秘密送進宮的信,遞到了憐貴妃的手里。
她偷偷打開信,等看到上面的東西,差點嚇得將信給扔了。
可冷靜下來,又忍不住撿了起來,看到最后那句,保她周全絕對不會有事,太子只要被廢,他會記得這個恩情的,以后他們可以合作。
憐貴妃不信臨王,對方怕是想借著她的手除掉太子罷了。
可想到去年梅林里的情景,憐貴妃又忍不住攥緊了手,臨王那張俊美的臉出現在腦海里,她垂下眼,望著自己已經開始凸起的肚子,臨王想要借著她的手除掉太子,可她也想借著臨王的手除掉太子。
到時候只管將這事推給太子,等太子除掉之后,只剩一個臨王,陶家扶持的還是她肚子里的孩子。
可她真的要冒險嗎……
憐貴妃掙扎不已,最后想到那封“威脅”的信,她將臨王的信燒了之后,喚來了嬤嬤,重新喚了一身宮袍,選了素雅的顏色,坐了步輦去了御書房。
憐貴妃到的時候,周帝正在御書房召見臨王,周帝隨著玉妃忌日的臨近,對周修堯的愧疚占了上風,最終還是不相信這是太子所為,將臨王給召喚進了宮。
只是他并不確定到底是哪個,干脆只是尋了一個臨王犯得一個錯處,對他進行了一頓訓斥,并明里暗里警告了一番,若是再敢亂來,就廢掉他的王位。
臨王差點氣死了,沒想到事情都這樣了,周帝還是信太子,他只能吞下所有的怨憤,委屈地跪地磕頭,裝作一副受了委屈頗為隱忍的態度:“……是父皇,兒臣知錯了。”
周帝對他的態度總算是滿意了,剛好憐貴妃來了,周帝就讓臨王退下了。
臨王出去時,看了眼憐貴妃手里的參湯,嘴角不動聲色地彎了彎,知道了憐貴妃的選擇。
憐貴妃的出現出乎周帝的意料之外,他沒想到憐貴妃病了還來給他送參湯,加上憐貴妃被嚇了一頓,清減了不少,愈發的楚楚可憐,看得周帝一陣恍惚。
憐貴妃進宮兩年,自然知道自己什么模樣什么角度最讓周帝癡迷。
她坐在周帝的腿上,握著周帝的手,放在她的肚子上,垂著眉眼,露出的側臉是最像玉妃的:“皇上,你摸摸,我們的皇兒踢臣妾了呢。”
周帝望著憐貴妃的臉,心下一動,仿佛看到了當年玉妃懷太子的時候,忍不住心軟了下來,聲音也低柔輕緩,笑道:“愛妃竟是胡說,這才不過三月,五個月左右才會有明顯的胎動,不要以為朕不知道……”
憐貴妃用錦帕捂著嘴輕笑:“被皇上發現了啊。”
周帝的心情被這么一鬧倒是好了不少,從身后摟著懷里的女子,卻是瞧著憐貴妃想到了玉妃,再聯想到周修堯,心底的愧疚更加濃烈,他是不是對太子太苛刻了,雖然這件事他最終還是相信太子的。
可一開始,卻是懷疑了……
憐貴妃不知道自己這一番作為竟是讓周帝對太子更加愧疚了,她一門心思都在如何說服周帝讓她跟著去微服私訪,不過周帝一開始就打算帶著憐貴妃去了。
等憐貴妃提出來,周帝也就應了。
而另一邊,憐貴妃也會跟著去的消息傳來,果然如周修堯所料。
周修堯在書房見了榮宣。
榮宣也帶來了那人的消息:“主子同意了,讓太子放心,這件事途中他會處理好了,只是,憐貴妃這個人主子說不想再見到了。”
周修堯嗯了聲:“還有一件事,無意間透露一些孤與徐伴讀關系太好的消息給榮德海。”
榮宣皺眉:“你這么胡來,就不怕……到時候成了之后,你也失去了儲君之位。”
周修堯抬眼:“孤想要那個位置,他就一定是孤的。”只是時日早晚的問題。
他既然敢這么做,自然就有后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