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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些,他暫時沒打算告訴榮宣。
榮宣知道對方這兩年背地里可不老實,可偏偏查了這么久,根本什么也查不到。
榮宣離開之后,周修堯盯著緊閉的殿門瞇眼:將他與徐錦文關系極好的消息泄露給榮德海,對方自然也會有意無意提醒周帝,離事發還有一段時間,這段時間先開始鋪墊,否則到時候突然發生,周帝怕是會炸。
循循漸進,讓周帝自己開始想到不對勁,但是又不確定。
有了這個緩沖的時間,到最后借機暴露出來,才更加不會懷疑他會與憐貴妃有什么,反倒是設下這一切的臨王,會更加被周帝厭棄。
加上這次的事,對方就算是逃過一劫,等下一次,也將會一并火燒澆油的返還給他。
而書房外,徐錦文想通了之后就顛顛跑來了,只是剛過來就看到榮宣進去了,他抱著杯盞蹲在回廊下,時不時看一眼殿門,怎么還不出來啊?
只是等了一會兒,又忍不住想,還是慢一些好了,否則等下進去了,萬一……萬一尷尬了怎么辦?
等徐錦文天南海北地想了一通,榮宣出來了。
一走出來就看到了徐錦文,想了想,走到了徐錦文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瞧著蹲在房廊下的少年。
少年仰著頭,大概是覺得這樣顯得氣勢低,就迅速站了起來。
站起來也比他低了不少,干脆站到了臺階上。
榮宣:“…………”
這么幼稚的小東西,周修堯到底是怎么看上的?
最初知道周修堯的打算的時候,榮宣差點懵了,沒想到對方還真是敢來,別人都以為周修堯是“玩”,他可不這么認為。
最開始的時候,他就覺得周修堯對這少年態度不一般,沒想到……
竟然還真的……夠出乎他意料之外的。
只是想到回稟主子時,主子讓他不要管的時候,他還是強忍了下來,瞇著眼盯著徐錦文深深看了眼,直接走人了。
徐錦文:“???”
這莫不是一個傻子吧?
你盯著小爺看了這么久,竟然一個字不說,你盯著小爺莫不是覬覦小爺俊俏的小臉蛋?
徐錦文氣鼓鼓地盯著榮宣的背影,只是剛盯了沒兩眼,書房的門打開了,周修堯修長的身影倚著門框,挑眉看他,鳳眸底瀲滟的光,趁著那張俊臉仿佛能發光:“徐伴讀,看什么呢?莫不是……還沒開始培養,徐伴讀就看上別人了?”
“殿、殿下你胡說什么呢?”徐錦文舌頭迅速打結了,回頭就對上周修堯這張魅惑眾生的臉,腦子也秀逗了。
完了,他肯定是被殿下下了毒了,否則,怎么一看到沐浴在日光下的殿下,他就覺得暈陶陶的。
周修堯倒是不敢真的逗過了,萬一跑了就不好了。
周修堯又正經了起來:“走吧,該用午膳了。”說罷,直接上前,走到了徐錦文的面前,越過他時,動作頗為自然地握住了徐錦文的爪子。
徐錦文:“!!!”
……牽、牽了牽了!
徐錦文低下頭,滿腦子都是這個詞,周修堯淡定地挑了挑眉,結果他手里“咣當咣當”因為手抖亂晃的杯盞,放在一旁的臺階上,這才似笑非笑開口:“徐伴讀先前還說沒問題,怎么,莫不是只是隨便握個手,徐伴讀這就……不行了吧?”
最后幾個字周修堯俯身靠近了些,極淡的檀香味幾乎將他整個人籠罩住了。
徐錦文覺得自己腳下都飄了,但是人慫可以,面子不能慫:“誰、誰說的?屬下……屬下好著呢?”
“哦?確定沒問題?”周修堯抬起手,大掌包裹著少年的手指,剛開始還只是虛握著,這時一點點收緊,對方掌心干燥溫熱,肌膚的溫度傳遞過來,徐錦文整個人都飄了。
最后只剩下搖頭了:“沒……沒問題。”
周修堯拖長聲音哦了聲,這才淡定地直起身:“那就先熟悉熟悉好了。”就這么牽著少年往前走,鳳眸底噙著笑意,望著這九曲回廊,只希望,這么走下去也好。
不過到底周修堯還知曉分寸,出了回廊就松開了徐錦文的手。
但是這足夠讓徐錦文一整日都暈陶陶的了。
好在接下來的幾日周修堯都沒再做什么,徐錦文翌日冷靜了下來之后,可因為周修堯先前的話,時不時就會關注一下周修堯,盯著的時間久了,越看越覺得,殿下果然比他的小臉蛋好看多了,完全……百看不厭!
隨后就是玉妃的忌日了,周修堯忙碌了起來。
不僅周修堯,整個皇宮都忙碌了起來,按照過往兩年的慣例,玉妃的忌日,連帶著陶貴妃的忌日也一并提上來,整個皇宮都充斥著一種悲傷的氛圍。
周帝緬懷故人,旁人也不得出現歡聲笑語。
三日的誦經祈福,徐錦文白日里都見不到周修堯。
只有到晚上才能見到,不過那時候他等著等著就忍不住困了。
終于等到了玉妃忌日那日,徐錦文一大早就醒了,周修堯比他醒的還要早,只是難得沒有動彈。
徐錦文睜開眼看到身邊還躺著人,嚇得趕緊閉上了眼。
只是等了會兒,又忍不住偷偷睜開了眼,瞄了眼,就看到周修堯不知何時轉過頭,突然定定瞧著徐錦文。
徐錦文嚇了一跳:“殿、殿下?”
周修堯卻沒說話。
就在徐錦文以為周修堯怎么了的時候,周修堯突然開口道:“其實,孤一點也不喜歡這一日。”
徐錦文愣了下:“啊?”不喜歡這一日……也對,這一天是玉妃的忌日,也就是玉妃拋下他的日子,不喜歡也是正常的。
周修堯側過頭,望著少年迷茫的小眼神:“因為這一日……孤曾經失去了最重要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