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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先等兩日,等差不多了,孤自然會將證據弄上去。”就是不知道周帝會怎么看待這件事了。
就算是為了給他個交代,臨王這王位……也保不住了。
徐錦文一直陪在床沿邊,小順子來給上藥的時候,徐錦文看到那傷口,雖然直到修養就好并未傷筋動骨,可看著那血口子,還是忍不住紅著眼。
周修堯還沒什么反應,徐錦文瞧著那藥抹上去,倒是先倒吸氣。
周修堯抬眼,瞧著對方這緊張的小模樣,想要逗一逗,不過視線掃過小順子時不時亂飛的小眼神,深深看了小順子一眼。
小順子迅速低下頭,仔細垂眼,等包扎好了之后,就退下了。
徐錦文重新蹲在床沿邊,不敢去碰那傷口:“殿下,以后要不讓屬下給你換藥吧?”
周修堯:“你想學這個?”
徐錦文嗯嗯點頭:“屬下覺得……自己太沒用了。”
他什么都不會,說是來當伴讀,卻是不學無術,除了現在練字有提高,別的根本不開竅。
周修堯深深看了徐錦文一眼:“誰說徐伴讀無用的。”用處可大了去了。
徐錦文以為周修堯是在安慰他,耷拉著腦袋:“殿下你就不要安慰屬下了,屬下有幾斤幾兩還是很清楚的。”
周修堯道:“等以后再學,孤親自教你。”順便能拿徐伴讀來練手。
想到少年乖巧地躺在那里,任他為所谷欠為“包扎”的模樣,周修堯覺得剛包扎好的傷口,因為有種要崩裂的感覺。
周修堯止住自己腦海里的旖念,讓徐錦文去歇息。
徐錦文搖頭,就蹲在那里陪在床榻前:“屬下守著殿下,殿下萬一身體不適,屬下好去喊人。”
周修堯突然有些后悔讓徐錦文去睡別的床榻:“那就上來,陪孤一起睡。”
徐錦文愣了下:“屬下不敢……”
以前都是暖床暖著暖著就睡著了,那時候不是有意的也就算了,這會兒他可是清醒的,怎么能膽大到跟殿下一起睡?
周修堯瞇眼:“不聽話?那孤起來親自抓你上來,嗯?”
徐錦文怕他弄裂了傷口,趕緊爬了上去。
不過離得遠遠的,雙手緊張地交疊在肚子上,側過頭,朝著周修堯看過去,剛好周修堯也看了過來,離得有點近,徐錦文幾乎能從對方的瞳仁里看到自己的模樣,徐錦文莫名覺得自己的小心臟撲騰了一下。
兩人之前的氛圍怎么怪怪的?
徐錦文有些不敢看周修堯的視線,干脆將頭扭了回來,定定瞧著頭頂上方:“殿下你要是不舒服,一定要告訴屬下啊。”
周修堯望著近在咫尺的少年,輕嗯了聲,只是尾音上揚,讓徐錦文心底像是被撓了一下。
不過到底還是沒覺察到什么,因為緊張干脆閉上了眼。
只是周修堯受傷,徐錦文卻是怎么都睡不著,思前想后,覺得自己不能這么渾渾噩噩的過日子了,否則,自己這伴讀當得一點用也沒有,萬一以后被取而代之了怎么辦?
可他手不能提,文不能成章,又不會武功也不能保護殿下,他還能干什么?
能言善道他又不行?
徐錦文越想,越覺得前途堪憂啊。
徐錦文將所有的想法都過了一遍,就想到了白日里狩獵場的情景,殿下如今雖然是太子了,可到底位置不穩,安家被冷落了這么多年,想要一朝崛起也不容易,不像是姜家。
臨王有姜家支持,就算是這次周帝真的懲罰了,難保臨王以后還能反撲回來,可殿下躲過了這一次,又能次次都用同一招數嗎?
所以……殿下需要幫手啊,能出謀劃策,替殿下好好想想怎么反擊回去啊。
以前他的思維局限在早晚殿下會當皇上,可這過程卻是艱難的。
既然他決定支持殿下,抱殿下的大腿了,為什么不讓這個過程容易一點?
幫手……
他在殿下身邊只見過一個負責生活起居各種雜事的小順子;還有一個不著調的榮宣,他這幾日都沒見過人了,也不知道對方身為玉心宮的大總管,怎么能這么忙?不應該以殿下為首要重點照顧嗎?
殿下還是需要別的幫手啊……
徐錦文想來想去,突然一道身影就出現在了腦海里。
因為印象深刻,所以徐錦文打了個哆嗦。
他、他怎么將這個人忘了!
上一世周玉煒之所以能成為與周修堯想抗衡的最大的對手,與周玉煒身后的幾個幕僚絕對離不開。
其中排在第一位的,是個叫俞昌的男子。
這俞昌上一世給周玉煒出了不少狠辣的手段,才一步步將周玉煒推到了那么高的位置,只是后來這俞昌因為年輕的時候受到重傷,所以身體并不怎么好,可即使如此,對方上一世給小暴君制造了不少障礙。
徐錦文之所以知道這人,并對他印象深刻,是因為對方長得實在是可怕,有一次,周玉煒帶這俞昌來徐府找徐閣老,他正邀了一群狐朋狗友出去踏青,怕被徐閣老發現,就走了后門,結果就撞到了獨自一人的俞昌。
他跑得太急,就撞到了這俞昌,將他臉上的面具給撞掉了。
徐錦文被撞得屁股著地,摔得疼得不行,結果一仰頭,差點沒嚇個好歹。
他當時一抬頭,就對上了一張被用刀劃得面目全非的人,徐錦文當時又慫又膽小,直接就那么嚇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