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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錦文被小順子以及暗衛(wèi)護著回去了,周帝、憐貴妃護在正中央,一眾皇子以及世家子弟在外圍一起被護在了禁衛(wèi)圈里,從里根本看不到外面的情景,只能聽到不遠處傳來刀劍撞擊的聲音。
很快,直接被先一步送走了,徐錦文不想走,但想到自己根本什么用處都沒有,只能跟著一起回了宮,被小順子一路帶回了玉心宮。
之后,徐錦文就得不到外面的消息了,小順子離開了幾次,再回來安撫徐錦文,只道殿下無礙,讓徐錦文放心,可徐錦文哪里放得下心?
一直等到后半夜,周修堯被暗衛(wèi)用擔架抬著抬回了玉心宮,徐錦文真的見到了,瞧著蒼白著臉躺在那里,胸口上被包扎了白紗布的周修堯,眼圈瞬間就紅了,怔怔站在那里,想要上前,又不敢。
等暗衛(wèi)退下,徐錦文終于踉踉蹌蹌地撲了過去,半跪在床榻前,望著周修堯被包扎的傷口滲出的血,眼淚汪汪的,張嘴想喊出聲,又不敢。
就在徐錦文眼角都紅了,差點真的哭了的時候,突然聽到頭頂上方傳來一聲低笑。
徐錦文抬眼,就對上了周修堯眸仁極深的鳳眸,里面帶著復雜而濃烈的讓徐錦文看不懂的情緒,此刻正嘴角噙著笑看著他,眉眼底都是溫柔:“不是說了,孤不會有事的,怎么還哭鼻子?”
徐錦文:“……才沒有。”
只是眼圈卻紅紅地盯著周修堯胸口的紅。
周修堯垂目掃了眼,突然笑了,在徐錦文淚汪汪的目光下,頂著一張蒼白的臉淡定地坐起了身。
徐錦文想了想對方抬進來時的“虛弱”模樣,再看看他這會兒神采奕奕的周修堯,頓時:“…………”殿下,頭號戲精封號給你!給你!都給你!
第41章 徐伴讀:殿下,屬下要坦白……
徐錦文幽怨地瞅著周修堯:“殿下你剛剛嚇死屬下了……”看著一身血,無聲無息躺在擔架上的周修堯, 徐錦文真怕對方醒不過來了。
結果, 對方根本就是在演戲。
周修堯伸出手,動作極輕地摸了摸少年眼角的紅意, 明明心底心疼的不行,可看到少年眼底的擔心, 卻覺得心里暖暖的,多少年了, 都沒有人真的這般真誠的, 只是因為擔心他而不是摻雜了別的。
或者,身處在這皇宮里, 根本無人真的關心他。
徐錦文瞧著周修堯眼底的笑,揉了揉眼角:“殿下你竟然還笑……”
“孤是高興的了,難得看到有人這般擔心孤,孤覺得孤原來還是有人關心的……”周修堯垂下眼,鳳眸半斂,眼底一閃而過的孤寂,讓徐錦文頓時心疼不已了。
他差點忘了,殿下以前過的多慘啊, 立刻握住了周修堯就要收回去的手,大著膽子道:“殿下你別難過, 其實……其實還有很多人關心殿下的。”
周修堯感覺到被少年緊張攥著的手,嘴角不易察覺地揚了揚,抬眼, 鳳眸底還帶著落寞:“除了徐伴讀,還有誰?”
“有、有……”徐錦文也卡殼了,啊對啊還有誰,但是瞧著周修堯這模樣,不舍得讓他難過,掰著手指:“很多人啊,屬下一個,還有、還有小順子,安家的……不對,安家不算,周……”
徐錦文本來想說周帝的,但是周帝這個渣渣,根本不配啊。
可他竟然完全想不到別的人了!
一拍胸口,脫口而出:“還有祖父!”
周修堯被徐錦文的胡言亂語給逗樂了,只是一張俊臉還繃著:“徐閣老?他是徐伴讀的祖父,怕是只關心徐伴讀。”
“誰、誰說的?祖父也關心殿下的,畢竟……殿下對屬下好,祖父自然也把殿下當成一家人了,就……就也關心殿下的!”徐錦文終于繞來繞去繞到了點子上,眉眼一喜,他好聰明啊。
“一家人……”周修堯瞇著眼,將這三個字喃喃了一聲,不知想到了什么,抬眼,望著徐錦文,瞳仁極深,像是無窮盡的漩渦,想要將徐錦文直接給吞噬進去。
徐錦文嚇了一跳,就聽到周修堯緩緩又重復了一遍:“徐伴讀說得對,的確是……一家人。”
早晚都是一家人啊。
等他成了他的,他的家人自然是他的家人了。
他也會完成先前答應這小東西的,護著徐家,一世無憂,當然前提是,不要作死。
這個徐家,可不包括周玉煒與徐妃。
徐錦文壓根不知道自己被惦記了,被周修堯這目光給嚇到了:“殿、殿下?”
“怎么了?還是說徐伴讀后悔了,不要當一家人了?”周修堯反手握住了徐錦文的手,大掌包裹著徐錦文軟綿綿的手。
少年這些時日被養(yǎng)肉實了不少,個頭也長了些,只是昏迷了兩年,到底還是比同齡人偏小了些。
還是再養(yǎng)胖一些,養(yǎng)大一些,到時候好下嘴。
徐錦文哪里敢說半個不字,他本來就是個感性的,誰對他好,他就親近誰,上一世徐家三房就剩下他一個人了,除了徐閣老是真的對他好,別人只要沒有大過就好,所以,他極為親近徐閣老。
如今多了一個,就是周修堯,他不傻,能感覺到殿下對他是真的關心。
“殿下你放心,屬下會一直跟著你的。”以前的確是因為存了心思要救徐家,可隨著這些時日的相處,徐錦文也是真的關心周修堯。
周修堯嗯了聲,認真瞧著徐錦文:“徐伴讀,記得你今日的話。”
傻乎乎的徐錦文就那么點著頭,將自己給賣了。
周修堯雖然并沒有性命之憂,不過在狩獵場的時候,為了演戲,還是傷到了,胸口當頭一刀,瞧著皮開肉綻,卻并未真的傷筋動骨,只是皮肉之傷。
他早就買通了一個御醫(yī),檢查之后,向周帝報的比較嚴重。
周帝因為這次皇家狩獵場的事,勃然大怒,這會兒在徹查。
周修堯倒是能安逸幾日。
“殿下,這次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徐錦文對朝堂上的事一知半解,懂得那些,還是靠著上一世發(fā)生之后得來的。
周修堯也沒打算瞞著徐錦文,與其以后讓他從別處得知,猜來猜去,不如他告訴他:“臨王想借著這次的機會陷害孤,那些刺客他原本是打算用來陷害孤的,以孤想要殺了周帝取而代之,不過,如今孤受了重傷,差點‘性命不保’,就算是查出來什么,周帝也不會信的。”
周修堯到現(xiàn)在都未承認過周帝,無人的時候,也不愿意喊那個人為父皇。
徐錦文是喵的時候就知道了,也沒覺得這稱呼奇怪:“臨王也太壞了,殿下你不能放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