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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偏偏姜皇后想不出陶貴妃突然想死的理由?
她張嘴想說什么,到底一個字都沒能說出口,她怕再惹怒了皇上,皇上在面對玉妃的事時,簡直愚昧至極。
她嫉妒怨恨,卻也無可奈何。
陶貴妃的第三個要求就簡單多了,就是徐貓貓是她的心頭肉,以后就將徐貓貓托付給九皇子照顧了……
徐貓貓即使知道是假的,瞧著陶貴妃嘴角的血,還是忍不住貓眼泛紅,趴在那里蔫噠噠的,看得周帝也忍不住動容,啞著聲音,在陶貴妃閉上眼睛時,喃喃道:“這小東西有靈性,愛妃你沒有……疼惜錯。小九也是個好的,有他照顧這小東西,愛妃你放心吧……”
最后那七色豆腐查了多少遍都沒查出來任何問題,可陶貴妃就是死了,死得還那么蹊蹺,可多位御醫都檢查了已經去了,周帝最后愣是咬牙確定就是玉妃帶了人下去。
可這話卻不能昭告天下,對外只宣稱陶貴妃重病身亡,不日葬入皇陵。
不過私下里,周帝卻是找到了周修堯,讓周修堯帶陶貴妃的尸身去海葬:“愛妃生前與皇兒你關系最為親近,她生前無子,你就去送她一程吧……”
周修堯自然是應了,他猜想周帝也不會親自走這一趟。
一則,陶貴妃雖然死了,但到底他只是感動并不不真的在意陶貴妃,對他來說,陶貴妃不過是陶家人,不過是他后宮里的一個女人罷了,可有可無,但是先前當著眾人的面,周帝在陶貴妃死的時候又一時心軟一言九鼎答應了海葬,也就不會食言;
二則,雖然陶貴妃說是玉妃寂寞了來拉人,但是周帝到底是怕是有人意圖謀害,所以在查清楚之前,自然不敢在這個時候出宮。
于是,在周修堯將陶貴妃秘密送出去“海葬”回來,就得到消息,周帝讓人在這段時間里徹查了一番,卻并未找到任何不妥的地方,最后只是象征性的將御膳房的人每個都打了五十板子,以儆效尤。
這件事就那么重拿輕放,不了了之了。
徐貓貓是不知道周帝最后如何與姜家交代的,姜家竟然絲毫沒多說一句,甚至因為長明塔建成在即,還主動將“空棺”入皇陵往后推遲了幾日。
在長明塔建成,玉妃的牌位翌日即將入塔的頭一晚,周帝召見了周修堯。
周修堯是玉妃留下的唯一皇子,理應由他捧著牌位上長明塔。
周修堯應允了,那一日,也當真捧著牌位,一步步拾階而上,最后登到了長明塔的最上層,送上牌位,撩起衣袍,跪地給玉妃磕了三個頭。
只是,他與玉妃之間的母子情誼,隨著這一跪,徹底塵歸塵土歸土,她生了他,卻也放棄了他;他還她百年香火,以慰在天之靈,也算是徹底償還了過去那三年的母子之情。
從此他們之間,也只是一個虛名,再無關系。
忌日當晚,周修堯是一步步抱著徐貓貓回來的,他走得極慢,少年清冷精致的面容上瞧不出情緒,可徐貓貓知道對方心里怕是不好受。
徐貓貓仰起頭,貓爪在他心口印了印,又拍了拍,鴛鴦眼里都是擔憂。
周修堯握住了他的小肉爪,捏了捏,抱著徐貓貓回了偏殿。
不過周修堯雖然說是不在意,可他的情緒還是被長明塔頂的氛圍給影響了,他抱著徐貓貓洗漱之后,躺在床榻上,無聲無息地睜著眼,并未睡著。
徐貓貓也不知為何,總覺得今晚上小心臟跳得很快。
他本來是趴在周修堯的胸口的,仰起頭,就看到周修堯睜著眼瞧著床頂,半斂的鳳眸底,淡漠一片。
徐貓貓知道他心里不好受,也有心逗他。
想了想,既然睡不著,干脆出去散散心好了,免得小暴君多想。
作為一個合格的腿子,就是要在大腿心煩意亂時,貼心的排憂解難呀。
于是,徐貓貓小爪一抬,梅花墊印在了周修堯精致的臉上:“喵~”
周修堯垂下眼,動作輕柔地摸了摸他的腦袋:“怎么了?”
“喵喵~”睡不著,起來嗨啊小暴君!
周修堯瞧著在他胸口扭得像是一個麻花的貓崽子,忍不住眼底的情緒被溫意取代,坐起身,看出小東西也是睡不著了,干脆起身,抱著徐貓貓去了外殿的貓架子上。
周修堯將徐貓貓放到貓架子上,他自己則是倚著不遠處的柱子瞧著。
徐貓貓有心思逗周修堯開心,蠢忽忽地在貓架子上,開始了花式逗君。
周修堯就站在那里,看著那雪白的一團毛茸茸的在眼前跳來跳去,心底柔軟了下來。
不論多少人放棄了他,至少……還有這小東西陪著他。
至少……還有貓貓。
徐貓貓看到周修堯心情好了,松了一口氣,打算回去了。
他歪了下小腦袋,想了想,鴛鴦眼里閃過一抹狡黠,突然直接跳上了最高的貓架子,脆生生的“喵”了聲,隨后就朝著周修堯張開貓爪子,縱身一躍就要朝著周修堯跳過去,打算來個喵喵撲人!
只是,就在徐貓貓從貓架子跳下去,就要跳到周修堯的懷里時,徐貓貓卻在半空中覺得自己的身體突然像是僵硬了下來,竟是半點動彈不得,小心臟也跳得劇烈。
不僅如此,他還覺得眼前一片恍惚,時清時昏,隨著腦袋里嗡嗡嗡的作響,他發現自己竟是什么都聽不見了。
他直直地往下掉,睜大的鴛鴦眼里清楚的看到周修堯原本正張開的雙臂驀地僵在了原地,原本噙著笑意的眸仁被難以置信取代……
徐貓貓最后的記憶,就是周修堯朝著他飛快奔來的身影……
徐貓貓:“……”說好的三個月呢?還不到啊喂!
他還沒來個花式告別,好繼續用人身來抱大腿啊??!
……
徐錦文整個人昏昏沉沉的,迷迷糊糊之際,只覺得腦子里亂糟糟的,四周都是嗡嗡嗡的聲音,讓他分辨不出來。
最后唯一記得的,就是咚咚咚的木魚聲以及高僧吟唱的梵音,吵嚷得徐錦文頭大如牛,他在想,玉妃的祈福還沒有結束嗎?
為什么這么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