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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之際,似乎是聽到了祖父的聲音,蒼老而擔心:“大師……還沒好嗎?這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會昏迷了這么久?”
隨后徐錦文什么都聽不到了,直接繼續(xù)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等徐錦文破開眼前的迷瘴睜開眼時,映入眼前的是一個一個掛在床頂?shù)南袷橇魈K一樣的祈福袋。
徐錦文瞧著這袋子,忍不住嘴角彎了彎,姿容昳麗,讓人望之一眼忍不住被吸引了去。
一張小臉還帶著嬰兒肥,因為躺的太久,蒼白憔悴,愈發(fā)顯得一雙眼很大,黑漆漆的瞳仁,很清澈,帶著茫然,呆呆地望著那些福袋,突然天生上揚的嘴角更加彎了起來,讓原本就昳麗的姿容頓時鮮活了起來,勾人心魂。
徐錦文瞧著房間里熟悉的擺設,最后視線又落在那些福袋上,忍不住感慨了一下,他……終于回來了啊。
這些福袋肯定是兄長生的那幾個小混蛋給弄來的,瞧著這些疊得歪歪扭扭的福袋……雖然心里說著嫌棄,黑黑亮亮的瞳仁卻滿是笑意。
徐錦文轉(zhuǎn)了轉(zhuǎn)腦袋……這才感覺身體好沉好累啊。
等徐府的人發(fā)現(xiàn)徐錦文醒來的時候,又是一頓人仰馬翻,最后等徐錦文終于清靜下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三日后了。
他也終于搞清楚了目前的狀況,只是讓徐錦文匪夷所思的是,他明明記得自己當時從貓身嘎嘣脆變回人的時候是大周三十五年開春之后,陶貴妃剛假死之后,可為什么,他再睜開眼,竟然已經(jīng)是大周三十七年了?
徐錦文一臉懵逼,若不是昏迷的太久起不來床,徐錦文都以為自己先前變成了貓抱小暴君大腿是不是南柯一夢了?
可有夢這么真實的么?
徐錦文怎么都不肯信……
徐錦文好說歹說要磨著祖父詢問朝堂的事,卻被祖父一句好不容易醒了要好好休息為由讓他整日繼續(xù)躺著。
徐錦文確定自己回來了,也確定自己的確是經(jīng)歷了上一世,只是,這一世明顯跟上一世不一樣,上一世,他與姜家的小子打了一架,被對方給推倒撞到了腦子只是昏迷了三個月而已。
可這一世,他在昏迷的時候變成了貓,不到三個月就重新回來了,可以后不是應該人身醒了嗎?
可他不!他竟然又睡了將近兩年的時間。
徐貓貓式懵逼臉,圓溜溜的眼睛瞪得溜圓,完犢子……那他豈不是錯過了當伴讀?
不要啊……
難道是他重生回來,多了變成貓這個金手指,腦子的精力被吸走了他就醒來的遲了嗎?
可要是當不成小暴君的伴讀,他還怎么繼續(xù)抱大腿啊啊。
徐錦文:心痛得無以復加,把他睡過去的兩年還給他啊啊……
因為徐錦文在床榻上躺了兩年才醒來,大夫瞧了之后,發(fā)現(xiàn)身體沒什么毛病,就是虛弱,需要好好將養(yǎng)之外,還需要重新練習走路,每日多走走,即使如此,還要暫時用輪椅代步一段時日。
徐錦文:“……”一醒來失去了抱大腿也就算了,竟然還不能跑不能跳,這樣的人生要它……算了,他還指望著救徐家,抱大腿呢,先湊合著過吧。
徐錦文上一世沒心沒肺自娛自樂的性子讓他又滿血復活了。
好歹……他徐家小爺又回來了!
雖然大夫再三保證他沒事兒了,不過徐閣老被他這兩年不醒給嚇到了,這些時日都過來陪著徐錦文。
徐府的人都以為徐錦文這輩子怕是醒不過來了,一年前都要放棄了,沒想到,時隔兩年,徐錦文竟然醒了。
幾乎整個徐家都出動開始來看望,看得徐錦文眼花繚亂的,尤其是瞧著那些上一世的親人,最后看得眼睛濕漉漉的,被心疼乖孫的徐閣老都趕走了,誰也不許來看了。
順便,禁了徐錦文的足,讓他好生將養(yǎng)。
徐錦文:“……”
徐錦文坐在輪椅上,蔫噠噠的被徐閣老拉著下棋,徐錦文本來想拒絕的,但是瞧著徐閣老蒼老這么多的面容,加上經(jīng)歷了上一次被滅族的恐懼,這時慢了好多拍的回來了。
徐閣老本來正絮絮叨叨的跟徐錦文說話,想讓他腦子多轉(zhuǎn)轉(zhuǎn),省得傻了,一抬頭,就看到徐錦文濕漉漉的小眼神,頓時心軟了。
他最疼愛的小孫子在最好的年華躺了兩年,這個仇,他跟姜家絕對算定了!
“乖孫,是不是哪里疼?告訴祖父,祖父讓葉大夫來給你再瞧瞧……”
徐錦文連忙阻止了徐閣老:“沒,就是……就是躺了這么久,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彼弦皇罌]心沒肺的,根本不知道祖父為他做了這么多。
徐閣老摸了摸他的腦袋,少年長著一張娃娃臉,眼睛圓溜溜的,給人一種人畜無害的感覺。
這次醒來,總覺得乖孫像是成長了不少:“是祖父沒保護好你……”
徐錦文讓小廝寶福推著輪椅往前走了走,靠近了些:“祖父,是我不對,以前不知道你的辛苦,還給你添亂,其實祖父為我做的,我都知道……我昏迷的時候,你還給我找了高僧念經(jīng)祈福,我都知道的……”
徐錦文也是這幾日躺著思來想去,覺得他那會兒突然從貓身回來不會那么湊巧。
加上當時聽到的念經(jīng)聲,稍微一想就清楚了。
徐閣老一愣,隨即眼底一亮:“阿文當時知道?”
徐錦文心虛:“迷迷糊糊知道一些……”
徐閣老感慨:“說起來也就找過那一次,也是湊巧了。當時皇上為已故的玉妃娘娘祈福,請來了不少得道高僧,祖父隨后趁著那些大師還在京,就去請了,沒想到倒是真的請了過來,只是……當時并沒有用?!彼髞砭蜎]找到機會再請了,原本已經(jīng)失望了,沒想到乖孫竟然醒了。
徐錦文垂下眼,遮住了眼底的亮光:“咦……不是聽說皇上不許人提已故的玉妃娘娘么?”
徐閣老摸了摸胡子,頗為感慨:“如今已經(jīng)不同往日了,說起來,阿文你昏睡了這么久是不知的,如今的太子殿下,你可知是何人?”
徐錦文的心莫名咯噔跳了一下:不、不是吧?太子殿下?
上一世直到最后也沒立太子哇!
難道這兩年又出了什么意外?
“是、是誰?”徐錦文心里亂糟糟的,擔心小暴君又遭毒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