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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白水在盧魚不舍的眼神中,和馬駒一同離開了隊伍。
再次進入黑森林的時候,森林里的陰森詭譎讓人不愿說話,馬駒則是按照之前的路線和車轱轆印兒慌張地尋著他掉落的護身符。
就在進入森林中央的時候,馬駒終于找到他最寶貴的護身符,正打算告訴白水,卻看見白水身后站著一個看不清臉滿頭亂發的光裸男子,嚇得不禁倒吸一口氣,“白,白水,你身后。”
白水早就發現自己身后站著個人,只是不知如何應對,最后出于本能握起手里的刀往自己身后刺去。
不料卻被那怪物輕松躲掉,白水并沒有想著與怪物纏斗,對著馬駒使了個眼色,一同逃走。
白水并沒有和馬駒跑散,按照原來的路線一同逃竄,奈何身后的怪物窮追不舍,再者對樹林的熟悉狀況,幾個翻身便翻到白水和馬駒面前。
白水如今終于有時間正面看著那不同尋常人模樣的人,那人頭發亂蓬蓬甚至遮住了臉,只露出一雙眼睛看不清樣貌。
如今已經霜凍,那人卻仍舊赤裸身體光著腳站在地上,眼里盡露兇光,對著白水咬牙切齒說道,“那日我娘說我們有一個人就夠吃了,并沒有打你們的主意,如今你們又回來了,我娘和我爹卻不見蹤影,是不是你們干的?他們現在在哪里?”
白水見狀連忙否認,“我們不知道,跟我們沒關系。”
“早先,你們這群人看不起我們,我們一家三口就躲進了林子里,你們還對我們窮追不舍,你們這群人簡直該殺!”
怪物說完話就惡狠狠地朝著馬駒和白水撲去,白水二人一個閃躲讓怪物撲了個空,怪物更生氣了,露出尖銳的指甲朝白水抓去。
白水正欲閃躲奈何腳下被地上裸露在外的樹根絆住跌坐在地上,看著那怪物的速度遠在自己之上,心里一片涼寂,看來自己是要被抓了。
可出乎意料的是,馬駒不知在哪里找到一根木棍狠狠打在怪物身上,讓怪物的利爪并沒有碰到白水。
怪物一氣之下翻過身來朝著馬駒奔去,齜牙咧嘴地發出陣陣低吼,嘴上斷斷續續地說道,“你不讓我吃他,我就先吃了你。”
馬駒不停往后退,直到自己一個不小心絆倒在地,頭部撞在石頭上,便沒了動靜。
白水見狀心中警鈴作響,這個時候他若是不救馬駒,恐怕馬駒就真的要被吃掉,他又怎能對得起米氏那一家子。
思及此,白水搬起石頭,沖怪物砸去,奈何怪物異常機敏,一個利落的翻滾便躲過白水的偷襲,雙目炯炯,又本著白水走去。
白水只能賭一賭了,故意挑釁地看著面前的怪物,語氣輕佻笑容雖淺卻讓人很容易讀懂這是嘲笑,“昏倒的獵物怎能比活得好?有本事追上我。”
說畢,白水就用盡吃奶的勁兒往前跑,自己身后也跟著沙沙作響,時不時還會傳來怪物憤怒的吼叫,白水心中默念,他只能幫馬駒到這里了。
就在自己思慮之際,白水完全沒有意識到這怪物竟會使詐,從側路包抄了自己,自己一瞬間被怪物生擒。
兩個人開始撕打纏斗,白水躲避怪物利爪之余,還在用力量與怪物抗衡,許是雙方打得比較投入,誰都沒發現那樹林邊下面是個斷崖。
就在白水和怪物反應過來的時候,兩個人都傻眼地掉了下去,斷崖其實挺高的,摔下來肯定斷胳膊斷腿,但好在白水機智,拿了怪物做墊背的,自己倒沒有受傷。
仔細看看自己身下奄奄一息的怪物,正打算尋找處理方法,白水卻聽見旁邊樹叢里發出一陣陣的腳步聲。
盧魚在外面等得太久,心里有些著急地對一旁的蕭瀾說道,“我還是去看一看,這時間過得太久了。”
蕭瀾并不贊同盧魚這么做,如果這時盧魚進去沒找到白水,反把自己走丟了可如何是好,正準備反駁卻發現自己面前早已沒了盧魚的影子。
盧魚自打進了樹林就尋著牛車壓過的車轍印往前尋著,不一會兒便看到白水在樹上刻的波浪符號,嘴角終于不再緊繃,繼續屏息按照白水留下特有的符號尋找他們的蹤跡。
快要走到樹林中央的時候,盧魚發現馬駒正躺在地上,心底一驚快步跑去,看著馬駒頭上的傷,連忙喊著馬駒的名字。
馬駒這一面聽見盧魚的聲音,緩緩睜開雙眼,因腦后的傷而倒吸涼氣,卻又想到之前怪物沖自己撲過來的樣子,想起了白水,嘴上不停重復著,“快,快救白水,白水被怪物看到了。”
聽到這里盧魚差點忘記如何呼吸,垂在身側的手已經攥成拳頭,所有進入森林的恐懼如今已完全被擔心白水的憂慮所取代。
盧魚在原地反應一會兒,復又下定決心一般對馬駒說道,“馬駒哥我把你安放在那邊的樹洞里,我去找白水。”
說畢,盧魚安頓好馬駒,便尋著地上的打斗痕跡往前走著,直到他看見不遠處躺在地上的桃木劍吊墜,那是白水的,盧魚快步將吊墜撿起來,往不遠處的斷崖走去,心臟不規則地砰砰亂跳。
最后鼓起勇氣一般往斷崖底下一看,那里僅留下一攤鮮紅的血,在冬雪的映襯下格外顯眼,盧魚那一直故作堅持的神經在頃刻間如斷了的琴弦那樣絕望惶然。
盧魚長吁一口氣調整心態,并不斷地告訴自己那一灘血并不能夠代表什么,他的白水還是要由他去找,并且要毫發無傷地找回。
想到這盧魚作勢要跳下去看一看是否還有其他線索,與此同時白水剛從另一面爬上來,正準備回去,就看見盧魚在剛才的斷崖處徘徊。
白水慌忙之間在盧魚身后喊了一聲,生怕盧魚做傻事,看到盧魚因自己的喊聲而回過頭滿臉驚喜地模樣朝自己跑來,白水適才放下心來。
“白水,你沒事吧。”盧魚將白水仔仔細細地察看了一番,方將一直懸著的心放了下來。
白水看盧魚那幅欣喜模樣,面上也露出笑容,對著盧魚搖搖頭說道,“無礙,我沒事。”
說罷,盧魚就要帶著白水往回走,卻忘了白水身后還有一個齊魯。
剛從斷崖爬上來,就要被迫看自家外甥秀恩愛心里還真不舒服,縱使自己在一旁咳幾聲都沒人理會自己,齊魯仿佛聽到自己心碎的聲音。
“你們能不能幫幫我再走?”
盧魚看到白水身后的齊魯時,嚇得一驚,慌忙問道,“舅舅怎么在這?”
“唉,還要從這說起。”
白水將自己為了救馬駒,故意激怒怪物的事情又說了一遍,就在剛才他和怪物掉進斷崖底下遇到的人便是齊魯。
原來齊魯這段時日消失就是為了抓這黑樹林里的怪物,就在前幾天齊魯在這林子里抓到小怪物的父親和母親,并將那兩個怪物押回了縣衙。
經多人研究,這怪物就是前幾年郊區消失的屠戶一家,那一家人往日都很怪異不易與人交往,平日里更是喜歡肢解動物為樂,在外人面前生吃肉類,這一來二去的人看了都不敢接近,就更別提上他家買肉了。
再者因饑饉的突然發生,這一家更是張狂,開始生吃起鄉民的牛羊牲畜,鄉民在一日正想著聚眾找官老爺反應這等事,卻發現這屠戶一家竟莫名消失。
這俗話說得好眼不見為凈,那戶人家沒了他們的牲畜也就都保住了,便再也沒人去理會這件事。
但任誰也沒想到這戶人家竟變成黑樹林里的一方霸主,不僅生吃動物,如今就連人也不放過。
齊魯這次出現則是為了尋找怪物一家里的兒子,找了半天卻發現自己的目標正被白水壓在了屁股底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