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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魚的話令白水想起院子里的夾竹桃,那樹是之前就留在院子里的,好像有些年頭了,那樹除了春夏開得滿樹的夾竹桃花之外,當真再無其他作用,白水也不喜歡別人留下的東西,索性聽從了盧魚的建議。
兩個人走在鄉間小路上,白水時不時說兩句話逗弄盧魚,盧魚則是傻傻地任由白水調戲,有時還會快走兩步不理會白水,卻又在走了幾步后回頭等著白水,生怕白水走丟了。
在路過河灘的時候,白水忽然發現這河灘沙洲上零零星星長著蘆蒿,風一吹過左右搖曳,晃得白水的心也跟著蕩了起來。
蘆蒿亦是一種野菜,通常長在河灘沙洲上,有句老話這樣講,二月蘆,三月蒿,四月五月當柴燒,這味野菜一旦錯過最佳食用時間,便成了遲暮美人,再也吃不出那鮮味了。
因這荊川地理位置原因,散布在沙洲上的蘆蒿并不多,白水采完了也就沒多少了,剩下的都是還未長開的幼苗,看著滿臉不解的盧魚,白水僅是笑笑,知道這吃貨又是犯傻了。
“這不是用來燒柴的?你拔它作甚?”
“回去你就知道了。”
白水沒多做解釋,只是一手抱著蘆蒿,一手拿著農具,帶著盧魚回家,路上恰巧遇見了文月。
眼前的文月帶著兩個陌生女子笑著說話,看這兩個女子的樣貌,顯然不是荊川土戶,凡在荊川生活的人白水差不多都認識了,不可能憑空出來兩張新面孔。
文月看見盧魚之后,就帶著那兩位陌生女子走到白水和盧魚的面前,文月笑著為那兩位女子作介紹。
“喏,那個是我跟你們說的二哥,而旁邊那個最好看的則是我二哥的夫君。”文月說起話來帶著驕傲。
而文月旁邊的兩位女子,一位年紀小的看了白水一眼則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另一位年長的則看了白水好幾眼,似乎沒看夠似的想要走上前繼續端詳,卻不料被文月一手攔住了。
文月看得出自家二哥有些不悅的臉色,想必是又吃醋了,忙不迭地轉移話題,“二哥,這二位就是我之前跟你說的恩人。”
文月拽著一直低頭,身穿粗布衣裳的女孩,向盧魚他們介紹,“這個就是小結巴,我能跑出來多虧她了。”介紹完小結巴,又看了一眼仍在看白水的女人,將人拽過來,“這位就是那日收留我們的李大姐。”
白水和盧魚紛紛向那兩位點頭致敬,期間,白水說道,“感謝二位救了我夫郎的妹妹,在下感激不盡,以后若有吩咐的在下一定義不容辭。”
小結巴仍是低著頭不敢說話,而旁邊稍微年長的女人則不同,看著白水越發眼熟,笑著擺擺手,“這不算什么,只是那日恰巧撞見了,哪有不管的道理。”
盧魚看著那女人仍舊目不轉睛地看著白水,越看越不是滋味,想要拽著白水走,卻感覺這不是對待恩人的態度,唯能自己生悶氣。
素來機敏的文月,又哪能不曉得這其中的道理,白大哥長得本身就出眾,自然會招來其他女人的垂涎,但這并不意味著她領來的朋友也這樣,她再淘氣也不能給自家二哥添堵。
“李大姐,你能不能別總盯著我白大哥看,我白大哥已經有我二哥了!”
李蘭兒一聽面上掛不住了,也開始解釋道,“文月妹妹,瞧你說的,我都已經成親的人了,哪會偷漢子哩,只是我看面前這漢子眼熟著,就是想不起來。”
“那你早說嘞,別把我們嚇壞了!”文月松了一口氣。
李蘭兒皺著眉毛,圍著白水左右觀察了好一陣,忽而靈光乍現,拍著巴掌說道,“你就是白府的大公子白水吧!”
第61章
眼前說著認識自己的女人, 白水并不熟識,他的大腦里并沒有關于這個女人的記憶,“敢問大姐我們在哪里見過?”
那女人顯然是因為白水說的話有些受傷, 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 但仍舊說著,“哎, 都說貴人多忘事,當真是這個理兒!你還曉得明珠不?”
“明珠?李明珠?”
白水雖不認識眼前這個女人, 但對這女人口中的明珠還是有些印象的, 畢竟原主的記憶里記得最多的莫過于相關李明珠的種種往事。
依靠原主的記憶, 白水自是知道了,李明珠是原主曾經的未婚妻,因原主當時不擅交際也不懂得討人喜歡, 直到最后被二姨娘用計謀把李明珠搶了給白玉做老婆,如今李明珠已經是白府的少奶奶,自然與他白水再無瓜葛,白水樂得清閑。
那女人見白水還記得李明珠, 便繼續說道,“還好你不是個寡情的人,還記得我們明珠, 明珠如今過得哪是人過的日子?”
“你認識李明珠,你是?”白水實在想不出面前這女人是誰。
“我就是她家表姐,你們小時候一起玩兒,我還帶過你們呢, 你小時候長得就精神,所以我才記得你。”
白水輕輕點頭,并不想再繼續和她們聊下去,他看得出盧魚那越來越黑的臉,這若是因為與自己不相干的事得罪了盧魚,這晚上還有好果子吃?
不巧的是,面前那李大姐并沒有看出白水不耐煩的表情,自顧自地講著李明珠在白府的事情,“我們明珠也是命苦,被白玉騙了做少奶奶,卻哪料這半年之內,白玉就現了原形,到處沾花惹草,還整夜不歸,任由他那喪天良的母親欺負明珠。”
按照原主的記憶,李明珠家知道了白水不得寵,便在二姨娘的建議下,把李明珠許配給了白玉,這其中李明珠也是自己拿了主意的,在白水看來,這李明珠并不是真愛原主,不然怎么會說嫁給別人就嫁給別人?白水又何必把寶貴時間浪費在她的身上?
白水依舊毫不在意地說道,“木已成舟,何必再談?人各有命罷了,如今我只想好好與我家夫郎過日子,前塵往事且讓它隨風去吧!”
說完,白水便挽起自家魚的小手,告別了文月一行人,朝家里走去。
一路上盧魚很是安靜,見白水也不說話,心里更加沒底兒,雖說白水已經和之前的白水換了,但他不確定白水見了那口中的李明珠會不會不再喜歡自己,他如今混亂極了!
到了家白水看著盧魚一臉惆悵,猜想這呆魚肯定是又亂想了,看著手里的蘆蒿,沖著盧魚說道,“這蘆蒿打算怎么吃?”
盧魚見白水貼過來,便往旁邊讓了讓,嘴里咕噥著,“我哪里吃過這東西,你問我怎么吃,是在難為我?”
“我哪里會難為你,你怎么忽然這樣欺負我啊。”白水裝作很受傷地又往盧魚身邊貼近了許多。
只見盧魚繼續往旁邊兒退去,就是不與白水挨在一起,嘴上輕聲說,“誰敢欺負你,就你會欺負別人。”
盧魚那張氣鼓鼓的臉,把白水弄的差點沒笑出聲,但想著這件事不說明白,自家魚恐怕晚上都不會再理會自己,便唉聲嘆氣說道,“我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錯了,惹得你討厭我,既然這樣,我還是找蕭瀾上他那過夜吧,免得某人看著我心煩。”
說著,白水就將手里的蘆蒿放在了菜板上,轉身就要離開廚房,盧魚這廂一看更生氣了,這次是生自己的氣,他從未跟白水鬧過小脾氣,也從未那樣說過白水,這一次他竟然學會了欺負白水,明知道那些爛事與白水不想干,卻仍把這罪責扣在白水頭上,確實是有些不講理了。
如今一看白水真要離開,盧魚快步走上前,把白水拉了回來,委屈著,“我什么時候因看你心煩過,只是害怕。”
白水反手把盧魚抱進懷里,用下巴摩挲著盧魚的頭頂,柔聲說,“你害怕什么?我壓根就不認識那些人,如果非要說認識,只能說是原來的白水,你想我,放著清閑自在的日子不過,管那些爛事干嘛?”
盧魚從白水懷里仰起頭,眨巴著漆黑的大眼睛,點點頭,又窩進了白水的懷里。
白水終于把盧魚安頓好了,眼看著就到了晌午,白水開始準備午飯,被安放在菜板上的蘆蒿,散發著清澀撩撥人的清香味,聞了味道就讓人想起河灘上搖曳的蘆蒿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