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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水正欲逗弄自家呆魚,卻發現這呆魚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直到最后昏倒在自己懷里。
白水看著如今昏倒在自己懷里的盧魚,擔心起來,這幾天確實是累壞了盧魚,盧魚的身子骨本來就差,但卻因白水的到來養好了不少,如今這么一累,萬一累出些什么毛病就不好了。
思及此,便抱起盧魚小跑著去了村口的老郎中家里。
因天色逐漸暗了下來,家家戶戶都鎖好了大門,在家安生過夜,就連老郎中家也不例外,白水抱著盧魚前前后后敲了好一陣子,直到把老郎中敲了出來。
“白水?這又是怎么了?”老郎中一個手里攥著核桃來回擺弄,另外一只手開著門,看著白水惶急的神色也跟著正色起來。
“老先生,您看看我夫郎,他跟我走著走著就昏了,我怕這兩天把他累出毛病,就連家都沒回來找您了。”白水雖然嘴里對著老郎中說著話,眼睛卻從未從盧魚身上離開過。
老郎中聞言,立刻找了張床,讓白水將人放下,捋著山羊胡,用食指給盧魚摸脈,期間還一直查看盧魚其他身體部位是否有異狀。
白水就這樣看了老郎中好一會兒,也不見這摸脈摸出了什么結果,只能在一邊干著急,過了一會兒,老郎中撤回了手,拿著桌上的茶盞開始品茗。
白水看著老郎中閑適的模樣,再看看躺在床上面色蒼白的盧魚,著急得上前詢問,“老先生,可查出我夫郎有什么毛病?”
老郎中放下茶盞,頗為凝重地點點頭,沖著白水沉聲說著,“這毛病大著呢,主要還來源于你。”
“我?”老郎中的話讓白水的小心臟跟著直打顫,自己哪有做什么傷害盧魚的事兒,唯一說能傷害的那就是每天晚上他最愛干的那檔子事兒,難道是自己縱欲過度害了盧魚,想到這白水臉色“唰”的一下子白了。
第60章
老郎中看著平日精明果斷的小年輕被自己唬得像個小孩子, 心里樂開了花,復又覺得自己一個老頭兒拿人家小年輕取樂有點說不過去,便說清了真相, “就是你把你夫郎寵得, 連困急眼了自己睡過去都當成病,還來這讓老夫看, 是存心折騰老夫?”
老郎中看白水仍是懵懂無知的模樣,又詳細地說了一遍, “你夫郎就是太困了, 這一直沒空睡, 稍微一閑適下來,自己就睡著了,不是毛病, 把他抱回去好好睡吧!”
白水聽明緣由,站在原地傻樂了一會兒,沖著老郎中道了謝,并在那抓了幾副補藥, 隨后就抱著盧魚離開了。
到了家,白水怕盧魚這一天忙活得沒吃飯,半夜再餓壞了, 便給盧魚喂了一小半碗的米糊糊,米糊糊屬于流食,方便喂給昏睡或者久病不起的人,以便為身體提供能量。
自己這兩天忙活得也有些累, 如今看著盧魚躺在床上打起酣來,跟著就打了個打哈欠,索性脫了衣服,倒在火炕上抱著盧魚呼呼大睡。
人都說,累久了就會一夜無夢,但這句老理在白水這顯然失效了,白水起初睡得還算安穩,可到了后半夜,似虛似實的夢折磨著他仿佛被千斤巨石壓在了胸口上,連喘息都難。
夢中的他無數遍地重復著從岸上掉進水里的動作,每一次刺骨的冷水仿佛要將他渾身的骨骼冰凍麻木,他的身體在水里不能動彈,只能任由重力沉入水底,淤泥將他的手腳黏住,不讓他離開,他拼命掙扎,卻每一次都難逃這可怕的循環。
“幫我報仇,救救我。”
白水討厭極了這說話者的聲音,他想反駁卻仍舊無力,他一直重復著從岸上墜入水池,再體驗著那他如今已經無比熟悉的徹骨寒冷。
他想逃避卻無能為力,他開始求救,直到在岸上正要繼續循環掉進水池的情形,卻不料被一個從天上飛來的雪白團子砸中了自己的肚子,打破了他一直循環的噩夢。
“唔。”白水從噩夢中清醒過來,用手摸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回想著夢中發生的詭譎場景,奈何肚子上傳來的沉重感迫使他回過神。
用如今身體最靈活的手臂,墊著自己的頭,往下一看,自己的心都跟著軟掉了,自家魚此時正蜷著身子,將頭枕在了自己的肚子上,安然地睡著,臉色不再像昨日那樣的慘白,如今活泛起來,嘴角還有可疑的口水痕跡。
白水寵溺一笑,也許這一次是自家魚救了自己也說不定。
見盧魚睡得歡快,白水也沒有做任何動作,任由自家魚用小手這扣扣那拍拍,一直到了盧魚睜開了朦朧的睡眼。
“白水?嗯?咋回事?”盧魚醒來,滿頭豎著呆毛,看看白水,看看周圍,再看看自己如今的動作,猛然間清醒了,眼睛里的朦朧感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法言說的羞愧感,“我就這么睡了一夜?你快活動活動。”
“無事,我好著呢,你再躺會兒。”白水看著盧魚一下子從自己身上起來了,恍惚間心里有些失落,其實他真不介意盧魚這么趴在他身上。
盧魚起身后一不小心瞟到白水肚子上的腹肌臉紅了,再看到白水腹肌上的口水印兒,更加無地自容,但本著對白水負責的態度,仍是紅著耳朵尖兒,伸出小手,把白水肌肉塊兒上的口水擦了干凈,嘴上嘮叨著,“我昨天睡糊涂了,以后若是還這樣,你就把我弄起來。”
白水沒有理會盧魚的話,全身的感官全部放在了盧魚的那雙手上,帶著薄繭子的手,輕輕摩擦著自己的腹部,就好像用羽毛搔著自己,勾引著他想入非非。
再者早晨對于男人來說都是一種考驗,如今自家呆魚又再一次把這考驗升級,讓白水一時沒忍住撲向了盧魚。
這幾日,白水哪都沒去,僅是在家陪著盧魚吃好了睡,睡好了吃,補足了睡眠也養足了精神,方扛著農具去了田里。
早上剛下了一場春雨,泥土是濕潤的,天色灰蒙蒙,帶著霧氣,襯托著新綠色的楊柳頗有一種江南水鄉的美感。
縱使天氣不是特別好,但上地干活的人不在少數,自打白水與盧魚出了門,已經和不少路人打過了招呼。
自從盧大一家子離開了荊川,不僅盧二家能夠安生過好日子,就連荊川的鄉親們耳根子也清凈了不少,不少人更是感激白水幫忙鏟除了盧大這糟心的一家子,紛紛對白水家熱絡起來。
白水在田埂上看著自家這片黑土地,被雨水浸潤得漆黑軟綿,去年家里種的是包谷和高粱,白水在考量著今年應該種植的作物。
這時候,一直在旁邊的盧魚看透了白水的心思,提議道,“這地以后種葵花吧,還可以賣瓜子。”
白水也曾想過在這片地里大面積種植葵花,但在沒有其他溫飽作物的保障下,魯莽地種植葵花,著實不是一個保險的做法。
白水搖搖頭,“少種些包谷,把剩下的地種上谷子,咱家都愛喝小米粥,再多種些土豆,你以后想吃就吃。”
白水想的東西都是盧魚愛吃的,畢竟這片地里種植的食物不是為了賣錢,最重要的是能夠滿足自家吃貨的需求。
“那為啥不種葵花了?上回不賣了不少錢,我那次出去還遇到戲坊老板,還問咱們賣不賣瓜子了。”
盧魚這話里的意思,白水聽得明明白白,但他有他的考慮,遂即說,“誰說不賣了,我們把葵花種到自家后院就行,況且山上又不是沒有。”
聽話的盧魚明白了白水的用意,便不再多說話,開始用鋤頭翻地,一冬天的積雪融化進了土地里,再加上早上的春雨,浸潤得土地松軟好耕作。
翻了一上午的土,白水彎腰除掉了剛發芽的野草,接過盧魚送過來的水壺,就著盧魚喝過的位置咕咚咕咚喝了幾口。
“咱下午把該干的活都干了,明天就去一品齋,順便買些種子。”
“那啥,白水,我想要棵桃樹。”盧魚一邊走一邊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桃樹?”
“對,把院子里原先留的夾竹桃換掉,那樹果子還不能吃,倒不如換成桃樹。”桃樹多好,不僅開花好看,還能結大桃子,大桃子吃了也不會中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