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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蓮花鬼使神差地一步一步走向一品齋,望著一品齋那紅底金邊的大招牌,徑自吞著口水,正欲往里進,卻又看了看自己的衣著止住了腳步。
看到走出來倒垃圾的店小二,立馬小跑上前,手臂挽著那店小二的胳膊,眼里含春,笑著柔聲細語說道,“小哥,我問你剛才跟著一個姑娘,手里拎著土豆的男人是誰?”
店小二被盧蓮花弄得渾身發麻,磕磕巴巴說道,“你是說我們蕭老板嘛?他剛陪文月姑娘回來,這一品齋除了愛夫郎的白老板,就數咱蕭老板最鐘情了。”
盧蓮花腦子里不斷回放著店小二的話,咬緊下嘴唇,不由地有些嫉妒文月,憑什么她就有這樣的人疼愛?她卻要每天賣布賺錢,給偏心的奶奶賺藥錢?
盧蓮花臉色越來越陰沉地離開了一品齋,西沉的陽光把她孤單的身影襯托地清冷寂寥。
回到店里的文月卻沒有把今天下午遇見盧蓮花的事情當回事兒,依舊干著自己能干的活。
算完一天的賬,盧魚伸了個懶腰,聞到廚房鮮香且不同于普通肉類的肉味兒,循著這香味兒停不住腳步地跑去了廚房,盯著此刻正認真做菜的白水。
白水如今有些投入,并沒有及時感受到盧魚熱辣辣的視線,俊俏的側顏棱角分明,看起來帶著一種清冷的美感,眉眼間認真投入的專注神情,讓人看了不再想要轉移視線。
白水把做好的野豬肉,剛要裝盤,不經意間側過頭便看到了自家魚那濕漉漉的孺慕神情,從一開始的冷峻模樣一下子轉變成柔暖一笑,沖著盧魚招手,“過來,先給你嘗嘗鮮。”
素來聽話的盧魚對于白水的呼喚永遠不會拒絕,小跑著跑到了白水身邊,張著嘴巴配合著白水的動作,把一大塊野豬肉吃進了肚子。
盧魚吃得歡快,最后眼睛亮晶晶地跟在白水身后說道,“這是豬肉?可是口感卻又完全不同于豬肉,勁道可口,我們今天回家就做這個吧。”
白水對于盧魚一系列的問話,耐心說道,“這是野豬肉,咱們今晚在店里吃飯,與蕭瀾他們吃完飯再回家。”
盧魚點點頭,看著盤子里這色香味俱全的野豬肉,不禁神游著,“這時候哪來的野豬肉?”
“是昨天蕭瀾和文月在山上獵到的,我今天看蕭瀾要烤了這野豬,就奪了過來,按照自己的想法試了試。”
說起這野豬肉與其他肉類的烹飪方法有著異曲同工之妙,菜籽油熱鍋,姜片,辣椒和蔥香一同煸炒,起了香煙,倒入野豬肉塊,期間鍋鏟要不停地翻炒,直至肉塊縮小變色,放醬油小火慢燉,八角,老蒜去野豬肉的葷腥味兒,收汁等待出鍋。
“都說這野豬肉腥,除了烤著嘗嘗鮮之外,從來沒人這樣吃過。”蕭瀾如今坐在飯桌不斷咀嚼野豬肉,不停贊嘆這去了腥味兒的野豬肉是如何的美味。
“去了腥味兒,這野豬肉絕對是肉中佳品。”白水喝了一口茶淡定說道,“只是你們一直沒發現。”
蕭瀾豎起大拇指,又開始說起以后一品齋的發展走向。
與蕭瀾滔滔不絕的不同的則是低頭不停吃肉的文月和盧魚,白水看著這樣和諧的氛圍心情好地加了一筷子野豬肉,自己吃了起來。
不過這和諧氣氛并沒有維持多久,第二天,盧蓮花來到了一品齋。
第54章
冬末的尾巴, 在早晨的這一段時間里,還是掃起了一陣刺骨的冷風,路上的行人雖已脫掉了最厚實的棉夾襖, 但從嘴巴到脖子那段還是用圍脖捂得嚴嚴實實。
如今白水與盧魚已經習慣了帶著文月每天去鎮上干活兒, 今天比往日還要早一些到了一品齋,破天荒地趕在了徐掌柜前頭。
到了一品齋門口, 文月看著沒開門,想著自己那盒要被用光的胭脂, 抿抿嘴唇便說道, “二哥, 白大哥,反正現在人還沒上來,我出去買點東西。”
文月小跑著離開了, 白水掏出掛在夾袍里的鑰匙,把大門打開,就帶著盧魚往屋里跑,嘴里叨咕著, “咱們今天是早了?”
盧魚看著如今沐浴在晨光中屬于一品齋的種種陳設,回身就拿起立在拐角處的掃帚,開始打掃屋子, 還不忘與白水搭著話,“大概是咱家哞哞今天草料吃多了。”
白水正要打趣盧魚的奇怪言論,就聽見剛剛關上的大門再次被打開,進來的是蕭瀾, 仔細一看,這蕭瀾今天的打扮還真有些和平日里的樣子不一樣。
蕭瀾身著藏藍色綢緞長袍,鞋子也不是往常的獸皮毛靴,白底黑靴襯托著他的那身打扮更加冷峻非凡。
“你今天是要去哪辦事嗎?”白水上上下下打量著蕭瀾。
蕭瀾聽了一臉壞笑,搖搖頭說著,“不是,昨天文月說我總穿一件衣服不好看,索性再換一套。”
白水聽到這沒忍住白了蕭瀾一眼,說話的語氣也不像之前那樣正經,“你相信我,你這樣穿文月會更討厭你。”
“誒,不是,為啥的?兄弟,白大兄弟你告訴我原因。”蕭瀾一看白水不再搭理自己這邊也著急了,好話說盡,白水還是沒有再說。
文月買完東西,進了屋,臉色超級不好看,白水和盧魚正在桌子前選菜,看著文月黑乎乎的臉,正欲上前詢問,卻看見文月身后跟來的兩個人,臉色也跟著不好起來。
跟在文月身后的是盧大和盧蓮花,只見那盧大自打進了屋,就開始那翻翻,這瞧瞧沒安生過。
而盧蓮花則與以往粗布麻衣的樣子不同,翠綠的紗絹細絳裙,走起路來搖曳生姿,珠釵和玳瑁點綴秀發柔軟生輝,這身打扮怎么看也不像是村子里出來的人。
文月把手上的胭脂放在了桌子上,連看都沒看在旁邊的蕭瀾,沖著白水說道,“白大哥,我大伯在門口看見我就說要我帶他們進來找你。”
白水從文月的神情中,就能看出這次盧大帶著盧蓮花來找他絕對不是好事,對盧大說起話來也冷峻異常,“找我什么事?”
盧大帶著盧蓮花找了個位子就坐了下來,翹起二郎腿,說道,“這次來是想求侄兒給我們在一品齋謀個差事。”
“我們這已經不缺人手了。”盧魚搶先回答,后又覺得自己說得不詳細,又慌忙說道,“如今各個方面都有人手占著位置。”
“可是我看門外粘著招工告示啊。”盧蓮花看了一眼蕭瀾,羞紅了臉。
“這我怎么不知道,誰貼的?”白水自然知道這告示是蕭瀾前些日子貼上的,但怎么也沒想到盧大竟然會利用這個來打擾自己的生活,遂故作生氣地開始推脫,“肯定是誰那天喝酒沒醒腦子,就貼上了,再者我們每天都很忙,就沒來得急揭下這告示。
蕭瀾看得懂白水的眼神,更看得懂文月那懼怕盧大的神情,拍著自己的額頭,就嚷嚷著,“我的錯,我的錯,我那天與外地的朋友吃酒,把腦子吃糊涂了,我去把它揭下來。”
蕭瀾一溜煙兒似的,跑到大門外,把粘在門外的告示撕了下來,又進屋當著眾人的面把那張告示撕碎,充滿歉意地對盧大說,“我們如今真的不想再招工,給二位添麻煩了。”
盧蓮花一聽蕭瀾對著自己說話,不忘搔首弄姿,對著蕭瀾淺笑軟語,“蕭公子你莫要看蓮花不似鄉下女孩子那樣粗魯簡陋,蓮花其實什么活都能做,如今兄長和母親入獄,蓮花更是孤苦無依,還請蕭公子能救濟一下小女子。”
盧蓮花話說到這已經不能再安靜地坐在椅子上,站起身來扭捏步子朝蕭瀾走去,杏眸含淚,又媚眼如絲,按照自己的計劃再來一個不小心跌倒,撲到蕭瀾懷里,這時候蕭瀾就會知道,文月和她到底誰才是他應該追求的女人。
然而計劃往往比不上變化,白水頭疼地看著盧蓮花在一旁賣弄風騷,也自知盧蓮花那針鼻大的心眼兒想出來的陰招子是什么樣子,就在盧蓮花跌倒撲向蕭瀾的時候,白水一掌把蕭瀾推到文月身邊,給文月差點兒沒撞飛。
盧蓮花則一臉苦逼地跌倒在地,嚶嚶地喊疼,眾人都被盧蓮花那趴在地上的姿勢逗得不輕,暗自嘿嘿地笑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