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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熬好了,已經過了很長時間,白水想著把湯端給自家魚來嘗嘗鮮,卻被那萬惡的敲門聲打擾了好心情。
“誰啊?”白水喊了一聲,見沒人應就走了過去,透過門縫看見了蕭瀾那張帶著乖巧微笑的臉,面上略為驚訝,“你怎么來了?”
“這不看你們不來,生怕你們出了什么事情嘛。”蕭瀾把馬車停在了外面,尾隨著白水進了屋,“你們今兒咋都沒來?”
“我夫郎昨晚肉吃多了,文月要參加我們村的狩獵活動,所以就都沒去鎮上。”白水任由蕭瀾跟著自己去了廚房,又跟著自己進了堂屋。
蕭瀾一聽眼睛晶亮著來了神兒,追問著白水,“你可知道文月去哪個山頭了?”
“干嘛?喝湯嗎,烏雞湯,給你盛一碗?”白水感受到蕭瀾那期盼的眼神,敗下陣來,遂即說道,“就是我們的后山,你要干嘛?”
蕭瀾聽了連湯都沒要,不顧白水不解的眼神轉身離開。
第53章
至于蕭瀾那天上山做了什么白水是從文月嘴里聽到的, 聽文月說,起初在山上見到蕭瀾的時候,嚇得她差點沒滾雪球似的從山上掉下來, 后又知道蕭瀾最愛打獵, 文月見蕭瀾身手還不錯,便也將蕭瀾留了下來, 幫家里打獵。
果然蕭瀾是個深藏不露的人,小半天下來, 文月家就成了今年捕獵最多的人家, 自然也招來不少人的羨慕嫉妒恨, 同樣也包括她的堂姐盧蓮花。
在一品齋一邊洗碗筷,一邊和白水講話的文月,說到這努努嘴巴, 面色不好地說,“這盧蓮花太不要臉,居然說我沒結親就私養漢子,她哪只眼睛看出蕭瀾是我的漢子了?”
白水忍俊不禁道,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啊。”
“你說啥?”文月沒聽清,復又問了白水一遍。
白水怕文月再跟自己火了,便實相地搖搖頭, “那蕭瀾沒幫你說話?”
說到這,只見文月那小臉刷地一下子紅了起來,低著頭,點了點頭卻沒再言語其他。
白水見狀更加好奇, 繼續刨根問底,把文月逼得直接放下了手里的活兒跑了出去。
“干嘛呢?”盧魚繼文月離開后,悄咪咪跑進了廚房,躡手躡腳地跟在白水身后。
“沒,就是好奇文月和蕭瀾怎么樣了。”白水一回頭照著盧魚的嘴巴上就親了一口,復又好心情說道,“看來文月也開始上心了。”
盧魚輕聲嗯了一聲,就陷入沉思,欲語還休的模樣一看就是心里有事。
以白水對盧魚的理解更是看的透徹,便在四下無人時問道,“可是有了煩心事?那賬若是算累了,就直接交給徐掌柜就行。”
盧魚搖搖頭,復又將疑惑說了出來,“我今天在算賬的時候,一個人來結賬,我一抬頭就看那人的臉。”
“臉怎么了?”
盧魚別別扭扭不知如何回答,但又深知自己若是不說肯定會一直想,“跟你有幾分相像呢。”
“我?”白水想了想自己這具身體的原主,有些狐疑。
盧魚見狀,又說了,“那人穿著一身白衣,面部輪廓和你有些像,但絕對沒有你好看。”
白水聽盧魚說完,就看著自家魚用小手把著自己的臉,上上下下觀摩了許久,爾后又像是為了證明自己的言論似的點點頭。
根據盧魚的話,白水心里有了些猜想,這人極有可能與原主有關系,但這一切都只是猜測,畢竟他沒見過那個人,同樣也沒有興趣去探索那個將自己原身掃地出門的白家,在他眼里除了盧魚,這一切種種都與他無關。
白水看著盧魚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沒有將自己的懷疑說出口,而是輕撫盧魚的頭,柔聲說道,“又多想了不是?長的相似的人多了,你還要一個個去刨根問底,再說了,你都說那人沒我好看了,你還想著他干嘛?難道說你不喜歡我了。”
盧魚不再做多想,只是因著白水的話頗為怨怒,努努嘴巴,說道,“我是怕白家的那些人來找你。”把你搶走了我怎么辦?
“放心,不會有那種事情發生的,你想我都被掃地出門了,他們為何又要把我叫回去?”
白水終于把盧魚安慰好,適才開始繼續指導其他廚子烹飪菜肴。
期間,蕭瀾進了廚房,看白水炒菜炒得認真,喊了幾聲都不見回頭,只能伸出手把白水手里的鍋鏟搶了下來。
突然被搶下鍋鏟的白水,頗為驚訝地看著來者,爾后玩味的口吻詢問著,“怎么了?蕭老板?”
蕭瀾自然聽得出白水話里的玩味,諂媚地笑笑,說道,“廚房里可缺什么菜?我幫你去弄一些。”
“這平時不都是文月幫著采購蔬菜的,怎么你也來了?”
文月不善算賬和管賬,一品齋的算賬等活計便交給了盧魚和徐掌柜一同完成,文月則是負責跑堂,再者到廚房幫忙廚子采買食材。
“咳咳,文月一個人拎著大包小包的,我就想著幫幫忙。”蕭瀾繼續帶著無害的笑容。
白水略為苦惱說,“說實話,真沒有缺的。”見蕭瀾那張臉拉得越來越長,便痛快說道,“幫我買些土豆和小笨雞。”
蕭瀾聽了,喊了一聲“好兄弟”便拍拍屁股離開了。
這正月十五剛過去,路上還未來得及清掃的積雪就化得濕濘一片,路人走過鞋底乃至裙衫皆淋上了剛化完的雪水。
蕭瀾與文月買完食材便想著回去,可誰又想到文月在這路上卻遇到了老熟人。
“文月?你最近總在鎮上做什么?”盧蓮花剛剛賣完了自己扛過來的所有土布,打算著收攤兒早些回家,卻看到文月和那日幫忙打獵的年輕男子走在一起,看著他倆臉上的笑容,蓮花心里直犯膈應。
這邊文月一看見盧蓮花臉上的笑容也瞬間消失,冷冷地說道,“我做什么跟你有關系嗎?盧蓮花。”
“你不要給臉不要盧文月,我怕你自己在鎮上被哪個野男人給騙了,到時候還不知道怎么哭呢!”盧蓮花看著一旁瀟灑俊雅的男子,越看越委屈,如今干粗活的應該是盧文月才對,而陪在那公子哥身邊笑的應該是她。
在一旁看熱鬧的蕭瀾覺的盧蓮花這個名字莫名耳熟,仔細回想著在哪里聽到過,最后定格在王招娣那張諂媚的笑臉上。
原來白水那惡親戚王招娣一直向自己介紹的蓮花,就是眼前這位,這性子和他之前相親過的女人如出一轍,虛偽做作,明明在用眼睛打量自己,卻說是在關心文月,虛偽至極。
“這位小姐,一我不是你嘴里說的野男人,你可以去一品齋問問我是什么人,二文月她不是你隨便能辱罵的,以后如果再讓我聽到一句,小心我把你送到你娘親和你哥呆的地方。”蕭瀾向來不愿向女人放狠話,但如今一看有人欺負文月,也就不能再當做看不見或是聽不到了。
盧蓮花因蕭瀾的話,一時沒忍住哭哭啼啼起來,正要撒嬌,一抬頭間就發現那倆人不見了,努力拿著手絹向前追了幾步,只能遠遠地看見文月和蕭瀾進了一品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