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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四個人,大眼看小眼,誰都沒有說話,停了一會兒,炮仗點了一支煙,罵道:“媽的,這叫什么事……”
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瞅了陳子望一眼,顯然是對陳子望不滿。
陳子望的臉上也沒有任何的表情,好似聽不出炮仗的意思一般,倒是瘦猴的舌頭似乎好了一些,從包里拿出東西分給大家吃,只是面對著滿地的蟲子,沒有人有胃口,他見我們都不吃,自己嚼了半塊餅干之后,便也沒了胃口,把餅干收起來后,開口說道:“我看咱們幾個都沒什么體力了,這里現在來說,相對還算安全,就先休息一下,然后再商量下一步該怎么辦……”
對于瘦猴的話,我是沒有意見的,便跟著點了點頭。
炮仗用陳子望的那半截袖子,把地上的蟲子清理了一下,騰出一塊還算干凈的地方之后,干脆躺了下來,閉上了眼睛。
我見他這樣,深怕他睡著,這地方指不定什么之后就會出現意外,如果真的睡過去,鬼知道醒來之后會怎樣,便拍了拍他的胳膊說道:“別睡……”
“我知道,不睡,我就躺一下,你也抓緊時間休息一下吧,別一會兒找到了出口,沒有了力氣……”炮仗答應了一聲,說道。
“嗯!”炮仗的話,也不無道理,我點了點頭,正打算也學著他清掃一下,但想了想,還是作罷了,我身體里都是蟲子,還怕外面地上這幾條死的嗎?隨機,便直接躺了下來。
不知怎地,這一路上如此折騰,我現在卻不覺得有多么疲乏,左臂這會兒也感覺能夠動彈了,身體的狀況似乎并非是越來越糟,甚至在逐漸改觀。
對此,我不知道是好還是壞,不過,心里卻感覺這有些不正常,尤其是之前從棺槨上方跳過來的時候,更是覺得有些超乎自己的想象,當時我感覺,我能跳過來,已經是奇跡了,但結果卻出乎了我的預料。
不單跳了過來,反而能夠直接撞到墻上,我的彈跳力近乎翻倍的增長,一開始我還覺得可能是人之將死,激發了潛能。
這種事也不是不可能發生,新聞里就有很多類似這樣的報道,記得兒時我爺爺還講過一件事,說他就親眼見到過一個瘦弱的母親為了救自己被壓在石頭下面的孩子,居然徒手搬起了將近一噸重的一塊大石。
但是,最后孩子得救后,那母親卻癱倒在了地上,半日后就咳血而死了。
按照爺爺的說法,那母親應該是透支了自己的生命力,才激發出那么大的力道,這似乎說得通,但我的情況和爺爺口中的那位母親卻不相同,先不說我是跳遠,她是搬重物,便是后遺癥這種事,似乎在我的身上也沒有出現。
我想了半天想不明白,最后之能不了了之,全當是面對生死之時自己超強發揮了……
我趟在地上胡思亂想著,身旁的炮仗卻響起了輕微的鼾聲,本來有心叫醒他,但轉念一想,他應該是累壞了,反正我醒著,應該也沒有什么事,讓他睡一會兒也好。
抬頭看了看瘦猴和陳子望,只見他們也閉上了眼睛,不知是睡著了,還是在養神,我也懶得和他們說話,就也閉上了眼睛,打算不去想那些有的沒的,先休息一下再說。
又過了一會兒,我突然聽到了一陣奇怪的聲音,好像有流水聲,急忙睜大了眼睛,但剛睜開眼,就什么都聽不到了。
我疑惑地左右看了看,炮仗依舊還在睡著,陳子望和瘦猴也沒有什么反應,仔細凝聽,似乎什么聲音都沒有,不禁苦笑了一下,看來自己是幻聽了,隨后,又躺了下來,閉上了眼睛。
然而,當我閉眼眼睛之后,那聲音又一次出現了,而且,這一次清晰了許多,好似就從我們的身邊傳來。
我猛地坐了起來,覺得有些不對勁,便推了推炮仗。
炮仗迷迷糊糊地問了一句:“飯好了?”隨后,睜開了眼睛,一臉迷茫地看了看周圍,猛地坐了起來,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說道,“媽的,一不小心給睡著了,我睡了多久?”
“沒有多久。”其實我也不知道到底過了多久,這里不分白晝,我們的手機又都壞掉了,根本無法去看時間,起先還能估摸個大概,到現在卻什么概念都沒有了,但現在卻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炮仗問我,應該也只是隨口一說,因此我也就隨口回了他一句。
“你們兩個,沒睡死吧?都醒醒。”炮仗對著陳子望和瘦猴喊道。
兩個人聽到炮仗的話,便都睜開了雙眼,看他們的樣子,顯然都沒有睡。
我思索了一下,便將之前聽到水聲的事,和他們說了一遍,我的本意是想確定一下,是我自己幻聽了,還是的確有水聲。
結果和我預料的一樣,他們都沒有聽到。
我心里不免有些失落,看來的確是我幻聽,估計是身體里的蟲子在作怪,想來我的時間不多了吧。
炮仗似乎看出了我的想法,安慰地拍了拍我的肩頭,這時,瘦猴卻說道:“小九爺,你聽到的聲音,是從哪里傳來的?”
我微微一愣,伸手指了一下身后的位置,瘦猴沒有答話,站起來走了過去,蹲下身子,仔細地盯著那里望去。
這個地方,正是先前放置那巨大棺槨的地方,只是此刻已經隨著棺槨的掉落而斷裂了。
我估摸著他也看不出什么來,便沒報希望,卻不想,瘦猴盯著看了一會兒之后,突然說道:“你們看這里……”
第六十四章 春島美子
瘦猴的話,頓時吸引了我們的注意力,就連一直坐在那邊,半死不活的陳子望,也跳了起來,快速地來到了瘦猴的身旁。
我走過去,順著他們的視線看去,只見在下方,有一個地方很是特別,好像有一個拳頭大小的洞口,里面堆滿了黑色的蟲子。
之前我也看到過這地方,但并沒有在意,只覺得那里應該是坍塌的時候出現的凹陷,聚集一些蟲子,也正常。
不過,瘦猴卻好似十分的感興趣,他把自己的皮帶抽了出來,扭了了幾圈,也不知道他怎么弄的,便編成了一根短棍,雖然不如真實的棍子那般堅硬筆直,卻也湊合能用,他試著捅了幾下那個地方,蟲子被他直接捅了進去,露出了一個黑漆漆的洞口。
這洞口約莫有成人拳頭大小,當蟲子被捅下去之后,從里面涌出了一股涼風,同時我又聽到了隱隱約約的水聲。
“有風,是通的……”瘦猴激動地說道。
“你們聽到水聲了嗎?”我問。
瘦猴搖了搖頭。
陳子望說道:“沒有聽到,不過,這說明不了什么,我和胖爺要比二位年長許多,聽不到也不足為奇,應該就是這里了,那個女人很可能就是從這里離開的,胖爺,你說對不對?”
陳子望好似想要借機和瘦猴化解彼此尷尬的關系,一口一個胖爺,好似把之前兩個人在鐵索上的爭斗都忘記了一般。
瘦猴好似也不想再把兩人的關系惡化下去,當即點頭表示贊同。
我疑惑地看了炮仗一言。
炮仗低聲說道:“那會兒你昏過去的時候,我把情況大概的和他們說了一下。”
我點了點頭,表示了解,現在也懶得計較這些,但對于陳子望的興奮勁卻有些難以理解,難道真的是他們年長了,聽力退化了?陳子望的年紀的確有些大,這個或許可能,但看瘦猴的模樣,撐死也就四十出頭,正值壯年,這個年紀身體素質應該很好才對,聽力怎么可能退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