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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是光想想就欣喜若狂。
“將軍,您說萬一他也想迫害于您,我可怎么辦?”黃宇帆吸了吸鼻子,深情款款地凝視著涂星權,誓要以真情打動涂星權。
“我沒有……”饒是處境狼狽,柯白的脊背仍舊挺得筆直。他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定定地盯著涂星權,神色一如既往的淡漠與倔強。“我從來沒有想過迫害任何人,也沒有在任何人的飯菜中動過手腳。”
他一面說一面強忍著淚水,然而淚珠在眼眶打轉了良久后,還是滾落了下來。
身為一名戰俘,他的生死始終拿捏在他人手上,他勇敢,孤傲,但同時也不甘被污蔑,也會懼怕死亡。
“你真是死到臨頭還敢嘴硬!!!”黃宇帆立即厲聲打斷柯白,義憤填膺道:“將軍,您可以問夜里值班的士兵,當時我的身體數據真的出現了異常。還有,他之前一直故意隱瞞‘嗜睡癥’的治療辦法!”
“是,我正打算給他一個月的時間想起藥方。”星主謝博敏隨后應和了一句。
涂星權的目光從柯白身上收回,喉結若有似無地上下滑動了兩下。
“嗯,值班的士兵告訴我了。”他淡淡道。
黃宇帆登時偷偷得意地笑了。“將軍,這名卑賤的戰俘實在太猖狂,我覺得不給他點顏色看看他會以為我們欒天星好欺負!”說完就折回電擊系統前,按下啟動開關。
“啊——”一道凄厲的哀嚎霎時穿透監控中心樓宇,劃破寧靜的夜空……
在場的眾人皆目瞪口呆。
“星權?!”謝博敏大驚失色。
涂星權面無表情地收回光槍,一步步逼近黃宇帆,目光冷到了極點。“昨天傍晚,從世雋取餐到送餐的整個過程,我恰巧閑來無事調了監控畫面看,期間沒有碰到過一次監控死角。我問你,我怎么就沒有看見世雋打開你的飯菜?難不成不僅是值班的士兵,連我也看走了眼?!”
“什……什么?”黃宇帆因劇痛而慘白的臉色愈發白得嚇人,捂著鮮血淋漓的手掌瑟瑟發抖。
沒錯,方才那道凄厲的哀嚎是黃宇帆發出的,而不是柯白,在黃宇帆按下電擊啟動按鈕前,涂星權直接朝黃宇帆開了一槍。如若黃宇帆當時看見涂星權的表情,說不定會被生生嚇暈過去……
“哇塞!宿主,目標好像為了你說謊耶!當時他不是在書房工作嗎?”系統1769十分的興高采烈。
“嗯。”柯白的唇角微不可見地揚了揚。
在他出門取餐前和拿著餐回到別墅時,他老攻都在書房閱讀公文,以他對他老攻的了解,他老攻絕對不會工作到一半突然分心看監控。
柯白真是一陣暗爽,不過立刻就發現更精彩的還在后頭——
“再之后,我又將小樓的監控畫面調來看了看,正好瞧見你在你自己的飯菜中加了一種不知名的粉末。顯然,你的身體數據會出現異常就是你自己加了那個粉末!”
“噗!哈哈哈……”1769實在沒忍住大笑出聲。
目標太酷了!還沒愛上它家宿主就毫無底線地維護它家宿主,妥妥的寵妻狂魔啊!
它要為5174的宿主默哀兩秒鐘……
黃宇帆聞言一臉的匪夷所思。
他什么時候在自己的飯菜中加粉末了?!他的身體數據會出現異常是因為5174修改的啊!
“星……星權,這是不是哪里有什么誤會?”星主謝博敏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覺得自己的外甥不會做出這種事,但又素來對涂星權的話堅信不疑。
“沒有誤會!”涂星權驀地轉身盯著謝博敏,口吻竟有些微的凌厲,這讓謝博敏大吃一驚。
欒天星真正的統治者始終都是涂星權,但是涂星權和他這名星主感情身后,對他一向敬重,十幾年來可從來沒用這種口吻對他說過話……
“我親眼看見,怎么會有錯?難不成你認為我在說謊?!”涂星權眉頭緊蹙,氣勢逼人。
一旁的柯白禁不住在心中為他老攻熱烈鼓掌。
“睜眼說瞎話”的本事他老攻真是絲毫不遜色于他。
“我沒有啊!我冤枉啊!”黃宇帆急得快哭了。“我怎么會在自己的飯菜中下藥害自己啊?!”
“羅天竊聽蘇副官通話一事是你告訴蘇副官的吧?至于謝聆來找我,也是你在星主出發去賽星的途中通知星主的吧?”涂星權素來波瀾不驚的幽深眸子迸發出憤怒的光芒。“現在你為了污蔑世雋,就在自己的飯菜中下藥!”
黃宇帆的心猛地“咯噔”一下,張皇失措的神色暴露出了他的心虛。
柯白見狀不由得冷笑了一番。在他老攻天生如泰山壓頂般的壓迫感下,大概除了他,所有人都得無所遁形。
謝博敏只覺得呼吸愈來愈困難。
他女兒和士兵羅天對涂星權的深情,大家都不言而喻,而他之前也的確是接到黃宇帆的通知后,才匆匆返回欒天星親自將女兒抓了回去。至于黃宇帆對涂星權的感情,在黃宇帆將涂星權的血液注射如自己體內后也早就傳開了。
那黃宇帆為何要陷害柯白?
謝博敏立刻想起,監控中心的值班士兵曾向他稟報過,涂星權和這名狩星戰俘相處融洽。
謝博敏從來不會甚至不敢懷疑涂星權,此刻再瞥見黃宇帆神色中的心虛,當即就清楚事情的真相,氣得也顧不上黃宇帆手上的傷,走過去狠狠扇了他一個耳光。
“你這個臭小子!!!” 他火冒三丈地斥道。
謝博敏這一巴掌完全沒有手下留情,打得黃宇帆眼冒金星,耳朵“嗡嗡嗡——”地響個不停。
“星主,根據我國軍法,欺騙上級,污蔑他人要處以怎樣的刑罰?”涂星權掃了一眼黃宇帆臉上的五指山,冷冷地問謝博敏。
“根據軍法,欺騙上級和污蔑他人都將根據情節嚴重程度,分別處以三個月至十年的有期徒刑。”謝博敏如實道。
涂星權點了點頭,繼續道:“我國剛結束長達十幾年的戰爭,極需大力發展經濟,加強與他國的貿易往來。在如此敏感的時期,軍人連海安意圖污蔑迫害狩星無辜的剛成年戰俘,嚴重損害我國星際聲譽,影響我國經濟發展和星際貿易往來。”
黃宇帆和謝博敏聽了后皆感到心驚肉跳。
涂星權將他們青白交替的神色看在眼底,完全沒有心軟,反而步步緊逼:“除此之外,我國外交官一直在努力做著狩星殖民地人民的思想工作,軍人連海安這種做法很可能導致狩星人民怨聲載道,引起暴動和新一輪的戰爭,這兩項罪行按照我國軍法,又要處以怎樣的刑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