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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她沒想到自己竟然會蠢到如此地步,給朋友發個吐槽的消息都能發錯人!
她真是要被自己蠢死以及氣死了!要是放在宮斗劇里,她覺得自己肯定是活不過兩集的那種人。
死因:眼瞎心盲。
穩住!不要急,不要慌!溫寧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但沒呼出去,一直提著,強迫自己快速鎮定下來。
發出還沒到兩分鐘,應該是可以……撤回的吧?
她在心里默默地祈禱著,愿意用自己長胖十斤換得消息撤回成功!
長胖了可以隨時減,可這消息要是讓周澤衍看見,那真是丟死人了!
像年暮行動不便的老人一般,溫寧手指顫顫巍巍哆哆嗦嗦地點下微信上的撤回鍵,接連著撤回了她剛才發的兩條消息。
[你撤回了一條消息重新編輯]
[你撤回了一條消息重新編輯]
看到微信界面連著出現的這兩排字,她整個人簡直如釋重負,熱淚盈眶,將胸膛里一直憋著的那口氣舒了出去。
撤回鍵真是一個好東西!她忍不住要為設置這個功能的人撒花歌頌了。
然而,還沒高興多久,“叮咚”兩聲消息提示音讓她還沒來得及消散的笑容僵在了嘴角。
周澤衍:[……]
周澤衍:[我看到了。]
溫寧:……這就是背后說別人壞話還讓當事人抓個正著吧。
她的點怎么就這么背了?!
在心里犯嘀咕的同時,她手指在九宮格上飛快地打字:[不好意思,我不小心發錯人了,你不要……]
一句話還沒寫完,她“啪啪啪”地連按著刪除鍵,把打好的字一個一個刪除干凈。
[切!看到又怎么樣,就是……]不行不行,她搖搖頭,這樣說話又太沖了點。
她還在思考怎么有氣勢但又不失禮貌地反駁回去時,手機就猝不及防地在她手上響了起來。
屏幕上顯示的是一串陌生號碼。但溫寧有預感,這肯定是周澤衍打過來的。
“喂,你好。”她端起架子,用生疏冷淡的語氣故作不知地問,“請問你是?”
“你難道聽不出來?”他聲音清冷又充滿磁性,反問她,“送我早餐不如送給你的狗?”
說這話的時候,他似乎還帶著一絲輕笑。這倒給了她一種奇怪的錯覺,感覺……他也不是特別生氣的樣子。
溫寧讓他說得一噎。
然而想起剛才看的那個采訪視頻,她心中的憤怒很快又翻涌了起來,翻了一個白眼表達自己的鄙視之情。
不過,考慮到他在電話那頭也看不見,她冷哼了一聲,繼而超級不滿地向他抱怨。
“本來就是!我家里之前養的小狗皮卡丘可比你有良心多了,我喂了它之后,它每天見了我都會搖尾巴呢。不像某些人,吃了我半年的免費早餐,還在成千上萬網友的面前說出不熟,沒印象這種話來。”
“那你說,我該說什么?”周澤衍語氣中的笑意更甚,“或者,我該怎么形容,嗯……我們的關系?”
溫寧又被他問住了,思索一陣,她也實在想不出什么好的描述。
對著電話用近乎是吼的音量說了一句“行吧,你愛怎么說就怎么說吧”,溫寧選擇氣哼哼地掛斷了電話。
她是真的被周澤衍這種吃了東西轉臉就不認人的行為給氣到了。
前幾天在頒獎禮和他相遇之后,她還以為他們終于冰釋前嫌和好如初可以在鏡頭前裝一裝友好客氣了呢!
然而,溫寧思緒一滯,忽然想到了一個極為重要的問題!
既然她都已經不在他的黑名單里了,那她這么長時間怎么會一直刷不出他的朋友圈呢?
懷著滿腔的疑惑不解,溫寧點開了他的頭像,然后戳進了他的個人相冊。
里面是空白的一片,除了一條直線,什么狀態都沒有。她愣了幾秒,終于恍然大悟:哦,他原來是把自己給屏蔽了啊。
溫寧:氣炸qaq
不夸張的說,溫寧是屬于那種從小美到大的那一種女生,就算各路黑粉營銷號費盡心思地扒出她讀大學甚至更早的照片,都不能在外貌上做出什么文章。
從小到大,每年節日都有人給她表白,過生日她抽屜被認識的不認識的人塞滿禮物更成了家常便飯的事。
但周澤衍是她第一次喜歡上的人,也是她主動追求的唯一一個。
緣分來得莫名其妙,她說不清這究竟是一見鐘情,還是見色起意,反正就是沒頭沒腦地喜歡上了。
她和他第一次見面,是在大學的體育場。整個過程浪漫又戲劇,跟拍偶像劇似的。
六月份的傍晚,晚霞漫天,蟬鳴聒噪,偶爾從遠處拂過來的風,還帶著從地面升起未散盡的暑熱。
溫寧在寢室洗完澡,把頭發吹了個差不多干,就散著頭發,往書包里裝了兩本講表演藝術的書出門。
她在寢室樓下的小賣部買了一個可愛多小甜筒,一路走一路吃。路過體育場,兩個體育特長生的班級正在打排球賽,比賽已經到了白熱化的階段,雙方比分咬的很緊。
她走得累了,就在臺階前駐足,好奇地觀看了三分鐘。
然而就是這短短的三分鐘,讓她差點被飛過來的一個排球砸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