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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她一副生怕被別人拍到的樣子,他好笑地嘆了口氣,踩住離合器,啟動汽車。
“你們明星都是這么神神叨叨的?還有,你表哥我就這么見不得光啊,生怕和我一起被別人拍到?”
“我才沒有。”溫寧撇撇嘴,立即振振有詞地反駁他“我這是給你省錢啊。”
“你上個月跟那個女星季瀟瀟一起吃飯被人拍到,上了熱搜第一,找人撤掉花了不少錢吧。上個禮拜你和蔣悅晚上唱歌被狗仔發現,撤熱搜又花了不少錢吧。要是我們被拍到了,那妥妥是上熱搜的節奏啊,那到時候你還不得花錢去公關一下啊。”
他“嘁”了一聲,瞥她一眼,“呵。信你的鬼話我就是智障了。”
“你說說你,當初放著名牌的大學不去讀,不惜和家里人鬧翻也要去考什么電影學院。吃苦受累沒有隱私還動不動要被黑粉找茬,當明星就這這么好玩啊?”
“什么叫好玩啊?成為一名演員是我從小的夢想好吧。”
她對他剛才的這一番話很不滿意,搖了搖頭,頗為感嘆地說道:“也是,像你這種一路順風順水,一畢業就接管家族企業的少爺肯定不會懂我這種執著追求夢想的人。”
“嗯,我是不懂。”霍銘笑了笑,裝作認真的樣子問她,“那請問你這么有夢想的人,怎么拍了幾年,連一個像樣點的獎都沒拿到呢?”
他說這話也不是成心打擊溫寧。
在閑得實在沒事的時候,他也是看過她主演的一部電影。她的演技怎么說呢,戴著親人濾鏡都不箱能讓他堅持把電影看完。
“……那是因為,”溫寧這一次找不出任何反駁的理由,扭頭氣哼哼地說道:“跟你說了你也不懂。”
半個小時后,霍銘將車停在了別墅門前,剛才嬉笑斗嘴的歡樂氣氛瞬間消失殆盡。
溫寧緊皺著眉,抬眸看看他,又很快地低下了頭,欲言又止,“哥……我不想回來,我不想看見她。”
霍銘收起了先前那副玩世不恭的不正經模樣,認真看著她,“寧寧,你如果因為她不愿意回家,是一件很不值得的事 。”
在車里猶豫了很久,溫寧終于還是點了點頭,“那你今天陪我一起過去。要不然等會兒他們一家三口坐在一起,我總覺得自己像是不相干的局外人一樣。”
“好,我陪著你。”霍銘牽住她的手,語氣鄭重地說,“你在這個家的位置永遠都是無可取代的,不管你和你爸爸的關系如何,你永遠是我最親的妹妹。”
溫寧和霍銘一起下了車,家里的傭人將他們迎進了飯廳。
霍振華和鐘綺麗已經坐在了餐桌上,見到他們,鐘綺麗率先站了起來。
她和幾年前看起來很不一樣了,以前含羞帶怯,從小鎮走出來的婦女,如今穿著高定的衣服,戴著百萬的珠寶,宛若真正的豪門貴婦,容光煥發,矜貴無比。
和霍銘打了聲招呼后,鐘綺將目光投向了溫寧。
四目相對間,溫寧在心中輕嘆了一下,選擇了主動開口,“阿姨好。”
反正就在家里待一天,先維持一下面子上的和諧吧。
鐘綺麗聞言,卻像是受寵若驚了一樣,臉上馬上堆砌起熱情的笑,聲音聽起來很是高興。
“寧寧,你可算是回家了,你爸爸可掛念你了。幾年不見,你變得是越來越漂亮了!我昨天晚上還在電視上的頒獎典禮上看見了你,你拿了一個人氣獎吧,真是厲害啊!”
過于話多過于熱情,就顯得有些刻意了。
溫寧“嗯”了一聲,沒想和她再說什么,幾步走到霍振華的身邊,輕輕地叫了一聲,“爸。”
霍振華刻意忽略了溫寧語氣的淡漠,欣慰地一笑,“回來就好,來,快坐下吃飯吧。”
家里的傭人趕忙擺上餐具,分別給他們盛好燕窩粥。
吃飯的時候,霍振華偶爾詢問幾句她工作的事,她回答得敷衍,說了幾句話便匆匆結束。
反正溫寧知道他并不是真正關心她在娛樂圈如何如何。
一直以來,她和父親就不怎么親近。
從懂事那年起,她就一直住在c市的外婆家。住了七八年,等到要上高中了,她才搬回霍家。
再后來,她不顧父親反對,鐵了心要去演戲,他們就鬧翻過一次,他覺得她是不務正行,給家里蒙羞。
好不容易等到父女倆的關系稍緩和了一些,她又得知父親的初戀情人鐘綺麗懷了他的孩子,兩人終究還是再續前緣,拿了結婚證。
一頓早飯草草結束,霍振華和霍銘開車去公司開會,溫寧則回到自己的房間休息。
房間空了兩三年,但看得出是經常有人幫忙打掃的,桌子上沒沾一點灰。剛坐下沒多久,“噔噔”的敲門聲就響了起來。
打開門,傭人站在門外,她手上抱著一個五歲不到的小男孩,神色訕訕,對著溫寧不好意思地開口,“少爺聽說您回來了,非、非鬧著要見您一面。”
小男孩一見到溫寧,臉上就露出甜甜的笑,脆生生地叫了她一聲“姐姐”,掙扎著要往她的懷里撲。
“小姐剛剛回來,肯定很累了,咱們不打擾她了,我帶你去玩滑滑梯好嗎?”傭人好言好語地勸著懷里的男孩。
她在霍家做了幾年,把這家人的情況大致都有了個了解。
豪門是非多,關系復雜,這個她懂的,可讓她搞不懂的是,這個小三生的兒子怎么這么喜歡黏著原配生的孩子?
每次還要用熱臉去貼人家的冷屁股?
“不要!我就要和姐姐玩兒。”小男孩撅起嘴,固執地搖頭。
縱然對鐘綺麗有再多的不滿和怨恨,溫寧也無法對著這個什么都不懂的孩子撒氣,“行了,陳姨,你把他交給我吧,我帶著他玩一會兒。”
“這……”傭人十分為難。她的工作就是照看小少爺,他要是出一點岔子,那她鐵定吃不了兜著走。
溫寧看出了她的想法,冷聲道:“我就是再恨她的母親,也不會對小孩子做什么。再怎么說他也是我半個弟弟,不是嗎?”
“沒,小姐,我沒這樣想。”傭人尷尬地一笑,忙擺著手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