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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載空調(diào)很快傳來一陣陣舒適的暖風,溫寧坐了沒多久,就覺得身體逐漸暖和了起來,手也不像先前那樣冰涼。
十分鐘過去,車里沒人說一句話。
為了避免忍受這種尷尬的沉默,溫寧索性閉上眼睛裝睡。
但可能是空調(diào)的暖風吹得人太舒適了,也可能是這一天她太過勞累,裝睡到后來,昏沉的睡意襲來,她竟然真的睡著了。
車停在了目的地。
露露輕輕搖了搖溫寧的手臂,小聲地提醒,“寧寧姐,我們到了?!?
叫了幾聲,溫寧才睜開眼。
剛剛睡醒,她腦子一片混沌,還沒有完全清醒。一低頭,她發(fā)現(xiàn)自己身上披著一件男式的西裝外套。
她記得,這衣服應該是周澤衍的。
抬眸一看,她正巧對上他棱角分明的一張臉。心里涌起一陣異樣的感覺,她覺得他面容仿佛很熟悉,又仿佛很陌生。
輕輕揉了幾下太陽穴,溫寧從短暫的迷茫中徹底清醒過來,將手上的外套整齊地疊好。
“謝謝你的衣服,我和露露先過去了。”她神色看起來還有些慵懶,聲音聽起來也是軟綿的,像踩在朵棉花糖上。
“嗯?!彼麘艘宦暎瑥乃稚辖舆^外套。
下車后,溫寧走了幾步,忽然之間意識到一件特別重要的事。
她趕忙停下了腳步,對露露說,“你先在這里等我小一會兒?!?
轉(zhuǎn)身走到車前,她稍微彎了下腰,朝里面的人揮揮手,示意他把車窗搖下來。
“什么事?”周澤衍問。
“我剛才好像忘了對你說,”溫寧一眨不眨地看他,眉眼似一彎勾月,眸子里閃爍著細碎的光,語氣真心實意,“恭喜你,恭喜你拿到最佳男主獎?!?
他唇畔輕輕揚起,清冷的臉上終于露出今晚第一個真正開心的笑,“謝謝?!?
“嗯,那我先過去了,再見。”溫寧和露露漸漸地走遠。
陳浩解開安全帶,解鎖手機,把剛收到的消息給周澤衍看。
“衍哥,你得金鴿獎的消息一出,公司的高層就聯(lián)系了我,他們說張導有意讓你出演自己的新戲《北國》,想讓你這幾天去試鏡?!?
《北國》是張望山導演籌備了許久的一部戲,根據(jù)當代現(xiàn)實主義作家紀北鷗的小說改編而來,拍出來絕對是大手筆,大制作。
沖幾個國際大獎都不在話下。
張導先前一直屬意的是秦穆,和他聯(lián)系了多次。但據(jù)說秦穆為了能夠在家照顧懷孕的妻子,已經(jīng)一年內(nèi)不打算接任何戲了。
聽了陳浩的話,周澤衍卻沒有表現(xiàn)出任何高興。
默了默,他沉聲道:“你和公司說,我想接林導的新戲《煢兔》。前段時間,林導把劇本送過來給我看了一遍,我很滿意?!?
“什么?”
陳浩大為不解,語氣更是難掩驚訝,“不是啊……衍哥,你真的想清楚了?!雖然兩部都是小說改編,但張導現(xiàn)實題材的劇《北國》怎么著也比林導的《煢兔》逼格高??!”
周澤衍態(tài)度堅定地點了點頭,將視線投向窗外,不再說話。
陳浩見他心意已決,也不好再多說些什么。
他只是一個私人助理,周澤衍很多時候做出的決定,連經(jīng)紀人都沒辦法干涉。
但陳浩實在是想不通啊,難道是因為拍上一部戲太累了,所以他想找一個輕松的古裝偶像劇調(diào)整一下?還是說想憑借古裝偶像劇多吸一波女粉?
撓了撓頭,陳浩回憶說,“我記得不久以前,《煢兔》的官方微博好像還發(fā)起了一個投票活動吧,讓網(wǎng)友選出最符合他們心中女主形象的演員,當時票數(shù)最高的是商言,還是沈夢來著?”
思索了幾秒,他有條有理地推斷說,“我猜絕對不可能是商言,她現(xiàn)在還懷著孕,劇組要是一月份開機的話,她肯定演不了。衍哥,你說林導會不會把沈夢定為這部戲的女主啊?!?
說完,他還有點憂慮,“不過……這沈夢這人在圈內(nèi)的風評不太好啊。你說要是她的話,那咱們……”
“不會?!敝軡裳艽驍嗨瑪蒯斀罔F地回答,“不可能是她。”
見陳浩還有追問的意思,他垂眸看他一眼,直接道:“我們再不過去,慶功宴都要結(jié)束了?!?
所謂慶功宴,無非就是吃吃喝喝,再加上相熟的幾個明星三個五個地聚在一塊兒,或是商業(yè)互吹,或是明嘲暗諷,偶爾再嚼嚼舌根,分享一下別的明星的八卦。
鬧騰了將近一個多小時,宴席總算是結(jié)束了。
溫寧看了眼房卡上的門牌號,和露露一起找到了劇組提前幫忙預定好的高級套房。
一進門,溫寧立馬蹬下了腳上那雙十二厘米的高跟鞋,光著腳飛快地跑到大床上,猛地往床上一撲,將整張臉都埋進柔軟的枕頭上。
這一天奔波勞累,她實在是累得不行了,想到明天還要回家一趟,她更覺得心中煩悶,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一般,呼吸都不能順暢。
“呀!寧寧姐!”露露被她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大驚失色,驚呼了一聲,趕忙跑過去扶著她坐起來。
仔仔細細檢查了一番,見她的妝容和發(fā)型還沒被破壞,露露提著的一口氣終于舒了出來。
她從包里拿出今晚獲得的獎杯,小心地遞到溫寧的手中,開始了履行自己的職責――操心的碎碎念。
“寧寧姐你還沒有和獎杯合影,修圖然后發(fā)微博呢!對啦,你記得想幾句不一樣的話,感謝一下粉絲一直以來的支持啊。”
溫寧的微博從來都是她自己在打理,她經(jīng)紀人對她的管束相當松泛,幾乎到了放任自流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