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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避著文媛的炙熱的視線,立馬起身去了陽臺,將水龍頭開到最大,掬起好幾捧水撲在自己的臉上,降低著身體的溫度,逐漸的冷靜下來。
曲云晚深深吸了一口氣,盯著鏡子中的自己微微一笑,雖然還是帶苦澀,可又要比之前好上了許多。
這一幕全都被文媛看在了眼底,雖然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些什么,可是卻打心眼的心疼云晚。
收拾好自己的情緒后,曲云晚坐在了自己的桌子前,然后按了個號碼,那電話剛一接通,就見著她勾起一抹笑意柔聲喚道:“媽,是我云晚。”
徐慶茹剛到學校準備處理開學的事宜,一接到女兒的電話眉目間多了幾分的喜悅:“晚晚,怎么啦?時不時準備回家了?”
上次回家的時候,女兒就跟她說過臨近開學會回來一趟,而她這個暑假都在忙活著跟朋友合開的補習班的事,因此都沒有什么時間很女兒聯系,一接到女兒的電話自然是非常的開心。
她吸了一口氣,眼底閃過一絲痛楚,柔聲道:“爸的忌日快到了,我這兩天就回家。”
寢室里非常的安靜,曲云晚說得一字一句都是清晰可聽的,而一旁的文媛聽到這個忌日這個字眼,暗暗想到,難道云晚是為了去世的父親而哭得?
又皺了在眉頭,云晚也沒有那么脆弱啊?一股子的迷霧立馬襲來,著實有些霧里看花的姿態。 提到爸這個字眼,母女間沉默了一小會兒,徐慶茹嘆了一口氣:“回來吧,他也很久沒見過你了。”
壓抑的氣氛,讓周遭的環境都變得靜謐極了,前世她選擇做記者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因為她親生父親——曲林成,也是一名新聞記者。
她笑著將氣氛的尷尬打破:“嗯,媽你注意休息,那我先去收拾行李了。”沈慶茹這邊也忙,匆匆掛斷了電話。
曲云晚將手機收回到了桌面上,然后開始從單門衣柜里拿出了衣服往行李箱里裝,很快就將東西收拾整理好了,瞧著架勢就準備動身離開。
文媛極為詫異的看著這一幕問出了聲:“云晚,你這是準備馬上走?”
偏過頭對上了文媛的視線,笑著回應道:“嗯,還有四天就正式上課了,我再不抓緊時間就來不及了。”
文媛早來的原因,是因為男朋友陳晨的關系,陳晨是本地人,文媛家是外省的離著遠。兩人想多膩歪兩天,文媛這才提前了幾天到了學校,當然這事提前給曲云晚說過的。
沒想到她剛來,云晚又立馬要走,眼底閃過一絲的難過嚷鬧著:“我這一來,你就走。”
還夾雜著委屈,一雙杏眼巴望著曲云晚,似乎在乞求她能夠多陪她一會兒。
曲云晚悶聲一笑調侃道:“少來,你又不是為我早來的,我可不想打擾你跟陳晨獨處的時光。”
曲云晚一副將她拋擲到重色輕友的陣營里的模樣,文媛一嘟嘴立馬挽著曲云晚的手臂撒嬌道:“晚晚,我不是那種人。”
眨巴眨巴眼分明是討好的姿態,逗得曲云晚發笑捏了捏文媛的臉頰笑道:“好啦,我知道了。”
看著曲云晚從眼底散發的笑意,文媛松了一口氣又貼心提醒了句:“回去小心點,注意傷。”
“知道了,我的媛媛寶貝兒。”便坐在了桌子前開始梳妝打扮,約莫一小時后才拖著行李箱走出了校門,趕了十一點的長途客車往平城趕。
而這邊傅斯韞則是心急火燎的四處讓人聯系曲云晚,等著將電話打到文媛這邊的來的時候。
才被告知曲云晚已經回了家,這架勢分明就是躲著他,如梗在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他頹然間癱在了沙發上,一雙冷眼盯著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回到家已經是晚上六點過了,電話早就被設置為了免打擾模式,還心狠的還將傅斯韞的手機號拉入了黑名單里。
曲云晚剛用鑰匙打開門口就聞到飯菜的香味,視線一掃就見著母親在廚房里忙活,路上就跟母親聯系過了。
她一進門,母親徐慶茹就放下了手里的東西,用圍裙擦了擦然后快步迎了上來,接過她的手里提的心里,笑瞇瞇道:“晚晚,回來了啊。”
“媽。”她柔柔喚了句,叫得脆生生的,徐慶茹眼神還往他身后掃去,沒見著熟悉的人臉上還多了些失落:“小沈,怎么沒跟著你一路啊?”
分明還真的將沈淮當做了自家人,聽得曲云晚搖了搖頭連忙解釋道:“媽,你別亂想,我跟沈淮哥,真的沒什么。”
聽到女兒這話,徐慶茹還有些失落,還真可惜,沈淮那孩子看起來很是適合云晚的,見著女兒的模樣又不敢繼續這個話題,伸出手指著飯桌上的菜道:“趕緊,洗手吃飯,在路上累得吧?”
曲云晚笑著點了點頭,然后去了衛生間洗了洗手,然后盛了飯放在了桌子上,等著母親徐慶茹將最后一個菜放在了桌上,這才動了筷子,吃了一會兒曲云晚開口詢問道:“媽,明天你學校里沒事吧?”
這話就是在為明天去老家的墓地的事做準備,徐慶茹點了點頭:“沒事,就是麻煩麻煩同事他們幫忙了。”
曲云晚點了點頭,又商量著:“那明天早點走,不然到墓地也遲了些。”
徐慶茹笑著回應:“行,媽明天早點叫你起床。”
她夾了一塊肉放在了母親的碗里,又對上了徐慶茹的視線,沉聲道:“媽,過兩年我想把爸爸的墓地遷出去。”
聽到這話,徐慶茹眼底閃過一絲寒光,冷冷道:“遷他的墳做什么?”分明是責怨的語氣,一旦觸及到曲林成的話題,母女間的氣氛極為的微妙。
并沒有妥協,而是柔聲商議道:“白山市離平城遠,以后也可能不會回去了,還是遷出來方便,”
聽著女兒的話,徐慶茹的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我知道你忘不了你爸爸,怪媽媽還迅速改嫁了。”老淚縱橫,看得曲云晚于心不忍,
而這話簡直是觸碰到了彼此的傷口之上,連帶著將曲云晚的眼淚都逼出了一大半:“媽,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沒有怪你。”
吸了吸鼻子,又繼續說道“那個地方,我是一輩子不想回去了,我想爸爸也不想永遠的待在那個傷心的地方。”
白山市幾乎將心底的傷口撕裂開來,深深陷入十年前的回憶之中,一幅幅的絕望的畫面涌入腦海中,帶著極致的悲哀,徐慶茹嘆了一口氣,也只能妥協:“我答應你。”
說著又覆上了徐慶茹的手背,沖母親笑了笑:“媽,趕緊吃飯吧。”
說完便繼續動著筷子,等著吃好將碗筷洗漱干凈后,徐慶茹到沒有像一般父母拉著遠歸的女兒說幾句悄悄話,而是貼心的鋪好床單,讓曲云晚早早休息。
而再看這邊,曲云晚回老家的事不脛而走,沈淮一聽到這個消息,試探的問了句傅斯韞的行蹤。
又回憶起曲云晚說過沒有將傅斯韞帶回過自己家里,一股子大膽的心思的立馬涌了出來,他想去找她,以朋友的身份。
沒有追究自己突兀的執著,驅車按著記憶里的路線連夜往平城趕去,到了曲云晚家小區門口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七點過,猶豫再三還是將給曲云晚打去了電話。
曲云晚起來的很早,早早就將手機開了機,隨時注意著手機上的信息,沈淮的電話打了兩次,第一次曲云晚并沒有直接接了起來,而是等著他的下一通。
“喂,沈淮哥。”她的聲音似乎多了幾分淡淡的哀傷,沈淮的眼底閃過一絲陰翳,落在了不遠處房屋前,扯開了聲線:“云晚,你回家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