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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因一開始未尋著謝映,太后便命謝邵負責嚴查走水原因,命顏鳳欽負責保護女眷。謝邵自然是太后問詢的關(guān)鍵。
謝邵依然稱兩個內(nèi)侍取暖不慎引發(fā)走水,冬天出這樣的事也算合理,那兩個太監(jiān)已被燒死,又沒有發(fā)現(xiàn)別的可疑人物,亦未造成多的人員傷亡,太后也沒有多加追究,只下旨叫所有宮人用火更加慎重。
而謝映也作了解釋,稱他外出辦了點私事,太后對謝映寬宥,沒有多說什么。
許是昨夜受了驚嚇,幾位公主都晨起得晚,漱雪廳的早膳不敢撤,一直為公主們熱著。
朱伊雖然身子不大舒服,但不想拿話給人說,且謝映昨日告訴她,今天要安排她與韓允嶸見面,便也與朱綽同去了漱雪廳。
幾個小姑娘到的時間差不多,到了之后皆有些驚訝,謝映兩兄弟、顏鳳欽居然都隨侍在側(cè)。
朱黛忙上前問謝映:“表哥,你們用過早膳了么?”
謝映略一點頭,調(diào)轉(zhuǎn)目光落在朱伊身上。心道,走這樣慢,等成了親,他就叫人每天把吃的送到她床上。
紫檀食案上擺放著燕窩玫瑰羹、糖漬白糕、錦纏鵝、蝦豆腐、口蘑燥子肉小湯包、苜蓿餅、腌椒筍尖……以軟糯清淡為主。
朱伊與朱綽坐在一起,用完早膳,朱伊說想去園子逛逛,消消食,謝映上前道:“我跟著兩位公主罷。”
朱伊道:“好。”這是她與謝映約好的,從園子里出宮見韓允嶸。
朱綽看一眼謝映,露出心知肚明的微笑,她家老三就是搶手,看來謝映果真是對老三有意思了。但是她表哥顏鳳欽也有那個意思,她自然覺得顏鳳欽比傷害過朱伊的謝映要好。
兩個小姑娘慢慢在前邊走,便聽朱綽扯了幾句閑話后道:“伊伊,你對我表哥顏鳳欽的印象如何呢?我覺得吧,你從前說過對謝映也就是覺得他那張臉還不錯,隨意追求著試試,再也不會瞧上他了。而那雍南王阮諭已有三十歲,你嫁過去也是續(xù)弦,還得給他的兒子女兒當后母。相較之下,自然是選顏鳳欽為好。我表哥也是人中龍鳳,可能干了,且我為你打聽過,他身邊并無妾室通房……”
“……”朱伊轉(zhuǎn)過頭,瞥一眼跟在后面十來步的謝映,余光瞧見男人的臉色比鍋底還黑,她趕緊轉(zhuǎn)回來,用力扯扯朱綽的手肘道:“你別說了,阿綽。”
作者有話要說:
第73章
當朱綽被謝映捎帶翻出宮墻外, 見到韓允嶸的一瞬, 她有些后悔先前的話。
謝映畢竟是韓允嶸的好友,還幫助他們見面,朱綽便對謝映有了一絲好感。
朱綽穿著杏色袍褂, 襟袖與裙角皆以杏黃貂絨球滾邊, 外罩明紫納紗繡牡丹的長比甲,長發(fā)揪成圓髻, 戴著滿池嬌嵌明珠的累絲鈿環(huán),耳上是小巧的紅藍寶蜘蛛耳珰,臉蛋粉嫩,紅唇飽滿,實是嬌俏可人。
她笑著撲向韓允嶸,掩鬢上的小金片與碎玉隨即輕碰作響,這般的活潑熱忱,任是鐵石做的心腸, 也能融化。
韓允嶸摟了朱綽片刻, 兩人鉆進馬車。
朱綽第一句話就問:“你想了我么?”
韓允嶸正要回答,朱綽已先道:“我可想你了。”
朱綽看了看韓允嶸,她喜歡的這個男人似乎永遠都穿得這樣暗, 別說像她表哥顏鳳欽那般風騷地穿紅色,就是謝映那樣的藍色、紫色也沒他見過。
韓允嶸今日著一襲黑色如意聯(lián)珠紋錦袍, 外罩玄色織暗銀竹云紋大氅,冷毅沉肅的氣質(zhì),讓他一張分明是美如玉的面容, 瞧著卻如山石般的剛硬。
朱綽就不給男人說話的機會,道:“你看,我給你做了個荷包。”
她將東西遞給對方后,暗暗垂眸打量四周,這個馬車外頭看著尋常,里面布置得倒能入眼,但終究是個馬車啊,只有一張還算寬的條榻,難道她與韓允嶸就在這樣的地方……做夫妻么?
“公主?公主?”欣賞完朱綽女紅的男人叫著他。
韓允嶸對著作案犯奸的狡猾之輩亦能洞察秋毫,何況是對著一心向他的朱綽。他自認為平素是了解這個小姑娘的,但今日,他卻有些琢磨不透對方為何愣神。
朱綽回過神:“你喜歡這個荷包么?”
韓允嶸微笑道:“臣方才已說過兩次喜歡。”
朱綽也滿意笑了笑,她隨即翹起右手的纖纖食指,遞到對方面前,道:“韓允嶸,為了給你做荷包,我的手都被針扎了,指尖痛得很。”
朱綽哪是會做女紅的人,她被針扎,韓允嶸一點也不意外,拉過她的手細瞧:“以后別做這些了,臣知曉公主的心意。”
女孩的手肌膚凝滑,韓允嶸握在掌中,便不大想再放開。他用拇指在朱綽手背細嫩的皮子上輕摩了摩,低頭看兩人手的對比。
朱綽的手跟豆腐做成似的,捏成個小小的拳頭,小指頭還微微翹起,放在他的掌心里,顯得十分可愛。
朱綽臉上故作羞澀,心中卻是在吶喊,快點吃我的手指啊,快!怎么這男人的表現(xiàn)和話本上大不一樣?聽到她被繡花針刺了,他不是該將她的手指含進口中溫柔吮吸?他一直在看什么呢?
但是,她擔心韓允嶸不喜歡過于浮浪的女孩,她再著急,總不能直接將自己的手指頭戳進他嘴里吧。
朱綽便慢慢抽回了手,將食指微含入自己口中,她倒是沒有吮,只用一雙嫵媚而天真的眼睛注視著對方,暗示他應(yīng)該這樣做。
“……”韓允嶸看著朱綽,眸色變深,卻沒有下一步動作。
朱綽猜不透他在想什么,見這個方法似是失敗,有些郁悶,怎么韓允嶸今天一點想親她的跡象也沒有,親手也沒有,親嘴嘴也沒有。她回想了一下,韓允嶸親過她兩次,一次是他喝多了,一次是他要堵她的嘴。
朱綽有些委屈,心一橫,開始解自己的比甲,嘴里道:“方才跑得急,有些熱啊。”
脫比甲的時候,朱綽的臉紅了,艷如春花照水,她不敢再看對方,只低下頭說:“韓允嶸,我肩頭有點癢痛,不知道怎么了,你能不能幫我看看?”
朱綽的手下一刻被男人抓住,阻止了她脫衣裳的動作,朱綽抬起頭,卻被韓允嶸一把攬進了懷中,對方的力道大得朱綽覺得自己都快擠壞了,她微抖地伸出手,抱住男人寬闊厚實的肩,緊張得心也快從嗓子跳出來。
韓允嶸卻是輕輕搖頭,低嘆一聲。這還真是個叫人不省心的小東西。難怪朱伊先前神色古怪,語焉不詳?shù)匕凳舅?
男人平復一下呼吸,幫朱綽將比甲重新穿好,道:“公主,不要再這樣誘惑我,我經(jīng)受不住的。知道么?”
朱綽愣了愣,輕嘟起嘴,騙人,他明明就經(jīng)受住了。她不服氣,突然用力朝韓允嶸撲去,將人壓倒在榻上。
朱綽全身的重量都落在韓允嶸身上,連兩條細腿也壓在了男人腿上,兩人自是緊緊相貼,都能感受著對方身體與自己的不同,男人結(jié)實的肌理,修長有力的四肢,還有他衣裳上淡淡的杜蘅香,令朱綽的臉更加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