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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太子又對朱伊道:“我來給你介紹,這位是和嘉縣主。”說著又對顏玉兒介紹朱伊,隨后道:“都是一家人,你們姐妹兩個多熟悉熟悉。”
顏玉兒看到朱伊的第一眼就懵了,這女的居然是禧貞公主?
朱伊倒是因為在夜光樓就聽到顏玉兒自表背景,沒有多吃驚,只道:“和嘉縣主。”
太子若有所思,朱伊話里的客氣和冷淡他聽出來了。但是為什么?她待人向來和氣,不會對初次見面的人如此。
顏玉兒也只笑著道了一句:“公主。”便轉開了話問:“世子住哪屋呢?先前酒都沒吃完他便走了,我還有話同他說呢。”
太子一直盯著朱伊,自然沒錯過朱伊聽到這話時微變的臉色,朱伊甚至飛快斜了顏玉兒一眼,太子的臉色瞬間也跟著變了。看來,朱伊好了傷疤就忘了痛,這是又對謝映上心了。
沒人回答顏玉兒的話,她也不惱,只對太子說也要在這里訂房間。
“世子!”謝映剛浴完身出來就想去找朱伊,顏玉兒帶著一股香風熱情地跑到他面前,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們兩個很熟。
謝映看一眼垂著眼睛的朱伊,他家公主的醋性可大了。
謝映便連招呼也沒同顏玉兒打,直接到朱伊面前:“公主先前不是讓臣隨公主去買花燈,走罷。”今日是七月初二,雖然離七夕尚有幾日,但街頭巷尾的花燈都已在叫賣了。
朱伊詫異看他一眼,轉開臉時嘴角卻輕輕上翹。她對有些東西從來都很小氣,謝映要獻殷勤,她自然不會矯情地推拒。
顏玉兒看著兩人,笑容瞬間就沒了。
謝映對太子道:“殿下,我陪公主出去一會兒,你們先歇下吧。”
太子心中不悅。但讓謝映護衛朱伊是皇帝的旨意,謝映打著護衛公主的旗號要帶朱伊走,朱伊又不拒絕,太子也莫可奈何,只能點點頭。
待謝映與朱伊下了樓,太子便也離開了這客棧,他在別處還安置著人呢。
“公子。”一名身段妖嬈的女子見了太子立即上前迎他,既有些傾慕,又有些害怕。這女子便是太子上回在玉之洲得的舞姬,原本叫弱水,太子給她改了個名字,叫依依。
他第一眼看到這女孩的背影,就覺得身條極其肖似朱伊。那晚上急著發泄,也沒細看她的臉,到了第二天清早,待看清她的模樣,太子才知道自己撿了個寶。這女孩的鼻子和嘴唇居然和朱伊長得十分相似,就是眼睛不像。
朱伊那雙眼睛飛揚動人,明明是雙妖媚的狐貍眼,偏偏瞳中的光清澈如霽月,兩者奇異地雜糅在一起,所以特別勾人。而這個依依,眼睛生得平平,但是,恰好眼睛是最易描畫的。
太子有興致的時候就會親自執筆,把這個依依的眼型變一變,尾稍勾一勾。沒耐心的時候直接拿根綾條蒙了她的眼,只露出鼻子和嘴唇。
今天的太子臉上一片陰沉,自然沒有那個描畫的閑心,拿了綾條捂了女孩的眼就折騰起來。
“伊伊,舒服嗎?”太子問著身下的女孩。
依依也不明白這位公子到底是何種心思,明明叫她的名字時聲音動情忘我,但他施加在她身上的手段著實叫她懼怕,常常都是弄得一身青紫。
事畢太子摟著女孩,撫摸著她的臉蛋,道:“好姑娘,今天身上就別上藥了,明兒個爺讓你去伺候個公子,那公子俊得很,你一定喜歡,屆時可要把他給伺候好了。”
依依在太子懷里狠狠抖了兩下。
作者有話要說:
第21章
謝映給朱伊買了一盞兔子燈,三個拳頭疊起來的大小,不是什么值錢的東西,卻也做得精致,朱伊特別喜歡。
她把滅了燭的燈插在窗欞上,躺在床上還忍不住偏頭去看那只月光下的白兔。
朱伊想著,謝映現在不知道在做什么,睡了嗎?會不會也在想她?她很快又覺得自己這是中邪了吧,大晚上還在想男的,她管他做什么。朱伊拉起薄薄的絲被覆到了臉上,擋住本來也沒有人會看見的發紅的臉。
她蒙在絲被里卻忍不住又想,但是謝映有時還挺貼心的,絲被與花茶枕都是朱伊自己的東西,她騎馬入京時都忘記要帶上,謝映卻叫綿風找出來幫她捎著了。
第二日,太子調用了宮里的畫舫,下午的時候把朱伊、謝映、顏玉兒和朱鎮安都叫了去,還另有些宗室子弟、年輕勛貴,有的還帶了家眷。
這是全京城唯一一艘三層高的畫舫,富麗寬闊,盡彰天家氣派,到了晚上看兩岸夜景別提多愜意。丹水上的其他船只一看就知道是宮里出來的,遠遠的便避讓了。
女眷都安排在第三層。太子特地對朱伊道:“禧貞,女眷這邊就由你負責招待了。”朱伊自然答是。明日就要去隆國寺吃齋念佛,今晚能乘畫舫游江,她也很是開心。
謝映叫住了要上樓的朱伊,壓低聲音道:“公主晚上可不能再喝酒。”
朱伊迅速看他一眼:“知道了。”
剛待到了三樓,顏玉兒便截住朱伊,道:“公主,我倆第一次見面時發生了些誤會,卻沒想到都是自家人。昨晚上我心里挺不好受的,希望公主別對我抱有惡感才是。”
朱伊詫異看看對方。顏玉兒本就遠來是客,年紀又比她小,朱伊不管心里怎么想,這時也得安慰她:“和嘉說的哪里話,過去了的事就過了,我怎會對你有惡感呢,你可千萬別多心。”
顏玉兒笑道:“那我就放心了!公主叫我玉兒吧,大家都叫我玉兒,你叫我和嘉我還不知道叫的是誰。”
朱伊便也笑道:“好的,玉兒。”
顏玉兒又道:“那我叫公主姐姐可好?”朱伊自然也應了。
顏玉兒便圍著朱伊禧貞姐姐長,禧貞姐姐短的叫個不停。她甚至把那方白玉貓兒的印章也帶來了,說要送給朱伊作為賠禮,朱伊忙說她當時就只是想看看。若非第一回見面印象太糟,任都要喜歡顏玉兒這個活潑可愛的小姑娘。
晚膳的時候,眾女眷都陸續跟著自家夫君到了,大家入席用過了晚膳后,朱伊看著顏玉兒侃侃而談,講他們靖州東臨大海,靖海王府在北與遼西軍共御韃靼,在東負責驅逐海上海寇,言語神態間的自豪之色展露無遺。
顏玉兒有太后和靖海王兩座大靠山,眾女哪怕不刻意逢迎,這時也要給她面子,便都專心聽她說話,還圍著她問靖州風土。況且顏玉兒也的確講得新鮮,大海的波瀾壯闊,水下的五光十色,這里的貴女們哪一個見過呢,朱伊也聽得悠然神往。
顏玉兒又講完靖州的珍珠文化,過來對朱伊道:“姐姐覺得我頭上這枚粉珠好看么?”
顏玉兒簪子上嵌的珍珠不是普通的淡粉色,而是罕見的櫻花粉,渾圓無瑕,皮光極好。朱伊便如實稱贊:“很好看。”
顏玉兒就笑道:“這是我哥有次出海帶回來送我的。不過更稀罕的還是濃金的金珠。半年后藩王朝覲,我哥也要進京,我寫信過去讓他一定帶上一顆大金珠送給姐姐。”
朱伊笑了笑,顏玉兒也的確是活得恣意自我,但她怎么可能私底下收不認識的男人的東西。何況靖州貢奉的金珠宮里也有,但確實是數量稀少,且因更適合成熟女子佩戴,都先緊著太后與后妃了,公主們并沒有得的。朱伊便婉言謝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