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不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蔣峎明、福清、高可望正是此次三司會審的主官。
梁九功一聽康熙的語氣,就知道這三人是要倒霉了,心頭呵呵笑,面上惶恐的出去傳旨。
☆、第81章 清圣宗
宮里傳旨的快馬進進出出,整個京城處在一片肅殺中。這會兒也沒人去關注八福晉重病纏身,宮里沒了個小格格,雍親王府嫡出的弘暉阿哥今后是個癱子了。
兩架落地八角玲瓏琉璃燈將關的嚴嚴實實的書房照的透亮,琉璃燈旁,最上等的水沉香在墻角裊裊散出濃而不烈的幽然氣息。黑漆鐵木書桌上一碗盆蓮在剔透碧玉蓮花盂中開的正盛。所有這一切,都顯得這間書房的主人素有雅興。
只是此時的噶岱,卻是將平素愛若珍寶的書畫都凌亂的扔到一邊,取而代之擺在面前的是一本本厚厚的賬簿。
幾個中年男人脫了披風,只穿著薄薄的夾襖,盯著滿頭大汗在堆積如山的賬簿中不停翻找,直到最后一本,依舊沒有看到想要的那一本,他們終于絕望了。
“沒有,沒有,沒在這兒……”
噶岱靠在椅背上,雙眼發直望著頭頂的梁木,喃喃道:“完了,全完了。”
見素來兇狠的噶岱都這副模樣,其余人更是嚇得不輕,有幾個已經跟爛泥似的癱在地上,拽著椅子都爬不起來了。
博敦眼見這等情形,不得不硬著頭皮站出來,“大家怕甚么,縱使找不到賬本,還有尚家在前頭頂著,萬歲下定心要查的是崔家莊之事,這事兒可是尚家一手操持的,尚家豈敢撒手不管!”
一名掌儀司的郎中聞言帶著哭腔道:“可隆科多,是咱們下的手啊!”
隆科多啊,那是誰?孝懿仁皇后的親弟弟,國丈的嫡子,萬歲的表弟。這樣一個人,被他們殺死在牢房里,眼下卻連最關鍵的賬冊都找不著,他們還能有活路嗎?
另一人聞言也道:“是啊,咱們除了隆科多,倒是幫人尚家辦了好事兒,難保萬歲一震怒,心思全放到隆科多之死身上,倒不計較崔家莊的事兒了。再說……”說話的人目光在噶岱博敦善安三人身上一個打轉,小聲道:“人可不是咱們要殺的!”
“你想說甚么!”本就心浮氣躁的善安眼睛一瞪,“你可別忘了,銀子,你也拿了!”
“這,這……”
“這可怎么辦啊!”
“我就說先別急,先別接,那隆科多把李四兒當命根子一樣,這不還硬挺著,你們非要這會兒就動手,現下好了,把隆科多殺了,咱們一塊兒完蛋!”
“好了!”博敦一拍桌子,震懾住所有人,冷冷道:“慌甚么,天還沒塌呢!”他一頓,扭頭看著噶岱,“你自來膽大,何至于這會兒就驚了魂,放心罷,還有八爺呢。”
噶岱深吸一口氣,抹掉額頭上的汗珠,苦笑道:“我可不是擔心隆科多的事兒。我是……”他眼神一掃,變換了口吻。“諸位先去外頭吃點東西暖暖身子罷。”
都這個時候了,誰還有心思吃東西!
不過一看噶岱的臉色,再想想噶岱平日天不怕地不怕的作風,誰知道里頭還有甚么事,這節骨眼上他們不想再攙和進去了。
等人一走,噶岱才低聲道:“參冊不見了。”
“你說甚么?”這回博敦也沉不住氣了,他竄過去拽著噶岱的胳膊,“參冊不是一直在你那兒收著,怎么會不見了,你怎么敢讓它不見了!”
“你以為我想!”噶岱甩開博敦,恨道:“都怪蘇氏那個賤人!”
“蘇氏?”
博敦想起來了,蘇氏乃是噶岱這幾年頗為寵愛的一個妾室,為了這蘇氏還鬧出不少風波,好在噶岱不像隆科多,到底顧忌著嫡庶有別,又一早給蘇氏灌了藥。
“你,你竟然把參冊的事情告訴蘇氏,你是不是瘋了!”博敦跺腳道:“這等女人,你難道不知道她也是從崔家莊出來的,尚家養這些女人做甚么你心里不明白?收下逢場作戲就是了,你竟然將這等要命的東西都告訴她!”
“不是我說的!是李四兒!”
事到如今,被兩個女人聯手算計的丟臉事噶岱也沒甚么不好意思說出口的了。
“崔家莊山洪之事后,尚家本有意收手,他們這么多年該拉攏的也差不多了。誰知李四兒那女人不知如何察覺到背后的隱密,搶先一步用隆科多交給她的人把告狀的百姓都殺了。尚家都嚇了一跳,天子腳下,尚家卻不敢如此行事。尚家原本是打算給崔氏族里一筆銀子,把他們全族安置到別的地方。哪知李四兒下手這么狠。尚家騎虎難下,被李四兒威脅,不得不答應將崔家莊轉手交給她。尚家安排過去那管事,也落在李四兒手上。尚家這才又允諾李四兒,讓她在榷關上占兩成份子!”
博敦和善安驚呆了。
善安茫然的看著噶岱,“你當時可是跟我們說是想用的佟家做靠山!”
博敦則是雙目通紅,死死盯著噶噠,“這么說,內務府這攤子事,佟家是不知道的?”
所謂佟家,指的可不是李四兒和隆科多,而是佟國維。
噶岱無力搖頭,“榷關之事,何等重大,尚家當然不敢只憑只言片語就讓李四兒□□來,可李四兒手上有隆科多的印信。”
“那又如何!”博敦急道:“隆科多雖是佟國維的嫡子,卻連個世子都不是。”
“唉……”噶岱抓著頭發,不得不承認道:“我那時也是昏了頭,去佟家吃了頓酒,回來就帶了蘇氏。我正和尚家那邊商量著如何將李四兒拖過去,那是個瘋女人,隆科多又寵愛她,縱她胡鬧,實在不愿與她撕破臉。哪知過了幾天,我在書房品字,蘇氏給我送湯水來,外頭下著大雨,我心一軟,便讓蘇氏進來了。”
“不僅是進來,怕還喝酒助興了罷!”博敦冷冷道。
噶岱垂下頭,“第二日一早醒來,那本參冊便不見了。”
“你說是蘇氏到你身邊沒幾日就弄走了參冊?”博敦追問。
善安急了眼,“那不是已經丟了幾年!你,你……”善安真是恨不能上去給噶岱拼命,“你可把咱們坑哭了!”
這種要命的東西,都丟了幾年了,結果一個字都不吐露,他們還天天花團錦簇的過日子!
“參冊啊,那可是參冊啊,事關太皇太后,你們這……”善安一口血頂在胸口,偏偏吐不出來,想到這東西一旦被弄到萬歲面前,他眼前就是一黑。
興許是到最危急的時候,博敦腦子反而意外的清醒,“你說蘇氏是李四兒的人?”
“是。后來我也曾拷問過她,蘇氏道她年幼時李四兒救過她全家人的性命。”噶岱自知理虧,也是沒了別的辦法,干脆一骨碌全都說了,“我將蘇氏囚禁后,李四兒不知如何得了消息,令人給我送信,因為東西已經丟了。我沒法子,只好又將蘇氏放出來。”
“不止是放出來,還當個祖宗供著罷!”是博敦諷刺了一句,見噶岱已是面如金紙,一副等死的模樣,懶得再說,思忖片刻后問道:“隆科多下獄后,你先是一力主張救他,后來又提議殺他,可是認為參冊在他手上。”
“不錯。”噶岱長嘆一口氣,“李四兒畢竟是個女人,我開始想的是把隆科多救出來,省的他狗急跳墻。后來我又琢磨著嚇唬嚇唬他,讓他以為外面都是要殺的人,他才好吐口。誰知刑部牢房嚴密至此,我屢次找機會要進去,都沒法子。最后我一橫心,決定賭一把,這等機密大事,想來他不敢隨便與人亂說,干脆把他殺了,李四兒一個女人,見隆科多也死了,到時必定心慌意亂,我們再用玉柱詐一詐她,不信她還撐得住。果然隆科多死后,刑部因此擔了重責,幾個主審案件的人都被萬歲傳入宮中訓斥,我因此找到空子進去見了李四兒,把隆科多藏要緊東西的地方問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