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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北城主看來知道的很多啊?”
“……沒有……沒有,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在其他事情上都表現得對秦艽和金竟之知無不言,唯獨在這兩件事上卻忽然閉上了嘴,西北城主這擺明了在隱瞞什么的態度讓不遠處坐著的秦艽面無表情地盯著他看了一會兒,隨后才陰陽怪氣地扯了扯嘴角道,
“算了,既然你還是不想說,我也不會莫名其妙地逼你,金竟之——”
“誒誒誒,祟君祟君,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了?”
“去把這些青蛙拿出去做成刺身,伺候城主全部吃下去?!?
西北城主:“………………”
金竟之:“…………………”
第96章 姒
秦艽這么天天連嚇唬帶打的, 明明天生慫包一個, 看上去似乎也沒什么多余的骨氣可言的西北城主居然也這么硬生生地從他的手上挺了過去。
可他的抵抗和嘴硬只會讓秦艽越發想知道老祟主當年究竟藏了個什么樣的秘密在他這兒,對他的態度自然也是怎么不客氣怎么來。
可憐這天生神力, 力大無窮的豕祟就這么被秦祟君活生生從一代梟雄虐打成了狗熊, 先前僅有的對他在皮相方面的那點欣賞和垂涎也被這兩天又是關小黑屋, 又是一頓頓暴打的事情給嚇唬沒了。
加上自打得知了他的真實身份,西北城主也不敢再胡思亂想, 惦記些有的沒的了, 所以鬼哭狼嚎地就這么在這黑漆漆的老鼠洞里又空耗了幾個日夜,雖然這可憐的城主看上去還是哪怕打死都不愿意告訴他們老祟主有些帶進墳墓的秘密, 但因為晚間秦艽和金竟之這對主仆之間的某段對話, 這餓的整個豬頭都快瘦脫形的城主大人終究是還是一邊哭一邊主動開口向他們妥協, 說是愿意透露一點自己知道的事情細節了。
秦艽:“金竟之,今晚你準備喂西北城主吃什么?”
金竟之:“誒,回祟君的話,咱們今天吃的這個東西可就有大名堂了, 您前兩天不是說河里逮的青蛙做刺身可能不新鮮嗎?所以我就連夜想了這么好法子!咱們從明天開始就喂城主吃蝌蚪!首先啊, 蝌蚪有營養, 其次啊,這菜名聽上去好聽,也符合您給我布置的主題啊……”
秦艽:“哦?那菜名叫什么?”
金竟之:“我看就叫……小蝌蚪找媽媽吧!怎么樣祟君!哈哈哈!”
西北城主:“…………”
一個沒忍住趴在地上就是一陣痛苦干嘔,面如菜色,因為嘔吐導致舌頭伸得老長的西北城主被摧殘到這份上是真的只能舉手投降,就差沒哆哆嗦嗦地大喊一句求求你們倆了真的放我一條生路吧。
而好不容易能從這嘴比死鴨子還硬地家伙嘴里套到一點有價值的東西, 當下滿意地冷笑起來的秦艽自然也沒放過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只趕緊簡單粗暴就這半死不活地豬頭從地上強行拖起來開始逼供了。
“你……你就直接問吧……除了老祟主的那個秘密我不能說之外,你想聽些什么我都告訴你……”
“真的?”
“真的……真的……你相信我啊……”
“那就說張奉青的。”
“額……張奉青的……可張奉青的,我知道的……我知道的其實也不多,因為那時候我和他總共也只是在主城稍微見過幾次……他究竟是怎么死的,又具體是因為什么和老祟主翻臉的,我肯定是沒辦法確定……”
“我不需要你幫我確定什么,你只要把你知道的事情都告訴我,其他的事情我自己會慢慢去確定,但是你再和我廢話下去,我就要沒耐心了?!?
“好……好吧……”
被秦艽的眼神一看就渾身抑制不住地哆嗦了一下,被鎖鏈死死捆在地上的豕祟這般嘶啞著聲音開口似乎是有點害怕,但想了想像死魚一樣趴著一動不動的他還是把心干脆一橫,又試探性沖面前這滿臉寫著我根本沒什么耐心也很喜歡殺人的死變態祟君小聲開口道,
“你,你和張奉青關系這么好……肯定知道他曾經娶了個凡人老婆吧,兩個人還生了兒子的事吧?”
“恩?!?
“那……你見過那女人嗎?”
“沒有。”
“從來都沒有?”
“那是他老婆,又不是我老婆,我那時候人根本不在祟界,從來沒見過那個女人有什么問題?”
“是是是,沒……沒什么問題,但如果……如果我知道的這些事都沒有出錯的的話,張奉青的死和這個女人其實脫不了干系?!?
“……你這是什么意思?”
不知為何眼神就忽然古怪了下來,秦艽的表情隱約有些不對,但更多的反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狐疑,而西北城主被他這么一嚇唬差點又害怕的往后縮,等被旁邊幫著自家祟君摁著人的金竟之警告性地踢了一腳,這瞬間吃痛的嗷嗚一聲的豕祟才抱著自己鼻青臉腫的豬頭哆哆嗦嗦道,
“哎喲哎喲饒命饒命……我說的可是真話啊,你和張奉青當初好的穿一條褲子,心里肯定清楚他到底是個什么樣的性子??!他對你這個從小玩到大的兄弟是一直都挺仗義,對他弟弟張秉忠也非常不錯,但對其他人就不一定了啊……女人和玩物他從來都不缺,早幾年大伙都在給老祟主辛辛苦苦賣命的時候,你們倆就在一塊出了那么多風頭,那么多年在老祟主那兒得的那些好處還少嗎!他這么一個早早就擁有一切,玩起來根本也沒什么顧忌的風流浪子,干嘛好好的非要看上那么個長得平平無奇,性格也很無趣的凡間女子???這女的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天仙,你……你你你們倆說是吧!”
“……”
他這么一說,不止是秦艽,連一旁跟著聽的金竟之也露出了些許尷尬的表情,因為在別的事上,他們家小祟主的那位親爹確實還好說,但在有些問題上,這位奉青祟主的確就和他們家早幾年前的祟君一模一樣,是個看著開朗健談,為人和氣,骨子里卻根本無法無天,囂張放肆,也相當……沒同情心的主。
而西北城主見他倆都皺著眉不吭聲,也相當微弱地從金竟之的腳底下掙扎了一下,隨后才小心翼翼地接著開口道,
“他當年會娶那女人,還……還不是看在那女人自己上趕著倒貼了他好多年,甚至心甘情愿地拋棄了一半人的身份嘛……他們倆雖然有那么兩個孩子,但張奉青這混蛋不知道為什么就是死活不愿意承認這女子的身份,只讓她一個人帶著孩子住在人間,也不讓她向自己的家人透露他們多年在一起的事,平時根本也很少去看她,后來……后來甚至害得那女子家中也跟著他遭殃,所以我聽說那女子是因為有些事忽然發了瘋,所以才干脆串通張秉忠一塊背叛了他,這才讓咱們的張祟主淪落到眾叛親離,死無葬身之地的結局……”
西北祟主這話雖然說的略微有些混亂沒有章法,倒看上去卻真的是一句不假,畢竟張奉青那家伙年輕輕狂時候確實沒和秦艽少在外頭荒唐,秦艽自己當初聽說他忽然和個凡間女人在一塊了,也是莫名其妙了好久。
所以聽到這兒卻還是始終不大清楚那女人具體來路的秦艽聞言一時間也沒有吭聲,只是瞇著眼睛撐著頭想了想事,隨后才看向一臉膽戰心驚的西北城主開口問道,
“你剛剛說那女人很普通,難道你曾經見過那女人?”
“對,在主城偶然見過一次……確實是看上去很普通……也不太愛和人主動說話……除了一雙顏色很淡,略微發白的眼睛,頭發和臉幾乎天天都是用布包著的,也沒人看見過,聽說是一輩子都不能隨便見光,一見光就會身上害病,所以遠遠地粗略一看,我也實在看不出……有什么獨到之處……”
“……發白的眼睛?一輩子見不得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