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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澤本來微笑的眼睛驀地定住了,也沒有看她,只是一瞬,又恢復了尋常,只是微微瞇起,讓她瞧不清他心思。
“怎么了?有什么不對嗎?”她嘟了嘟紅潤的唇,“是我的要求太過分了嗎?”
“沒有。”洛澤淡淡地:“我會刻鸚鵡。”
輪到月見笑了,“我當然知道,你會刻鸚鵡啊!你那么了不起,人都可以雕刻出來,何況是只鳥呢?”
“你到一邊坐著,休息一會。我給你雕一只鸚鵡。”洛澤從腳邊的袋子里取出了一只蛇果,遞給了她,“沙漠干渴,吃吧。”
他對她說得最多的,好像就是吃吧,多穿些。不了解的兩個陌生人,很難有共同語言。可是月見希望,他能對她說得更多。她張開殷紅的小嘴,咬了一口蛇果。好甜。她發(fā)出了“唔”的一聲滿足的嘆息。
洛澤見她的樣子可愛,唇角微微揚起。
他居然對她笑了。他笑時,真英俊。嘴邊有果渣,她伸出舌頭,一卷,含進了嘴里。他正好看過來,一怔,只覺得她的唇舌是在他的肌膚上舔舐而過。他的身體顫了顫。
洛澤垂下了頭去,再不看她。
月見又走了回來,在他身邊站定,看到他取來了一段鋁線,在他手中折彎、拉伸,形成一個橫向的兩頭一上一下卷起的怪異的“s”型,然后他將鋁線的兩頭用釘子固定在了一塊木板上。
“這是為什么?”月見問他。在他身邊蹲了下來,揚著小臉看他。
“先塑造一個基本的骨架。即使是塑造人,也是這樣的。”洛澤耐心為她解答。一垂眸時,觸及到她揚著的小臉、與那對神秘深邃的黑眼睛,他長長的眼睫一顫,不動聲色地移開了目光。
然后,月見就看見他把更多的鋁線用細小的鐵絲綁起來,并用夾鉗將它拉緊,形成了肩與翼。等整個骨架出來了,他又往上面貼肌肉(泥土),一點一點地,一只鸚鵡的雛形出來了。“等一切完成了,是要進行焙燒的,所以沒有那么快,等明晚吧。”他說。
月見笑了笑,他在向她索要,下一個夜晚。
他還在給鸚鵡的骨架培泥。月見站了起來,走到了另一邊。那里是個書桌,上面擺有一個精細的人體骨架。人體骨架大概高66cm。這是個只雕造了局部的骨架,人體的骨骼從頭到腳,呈優(yōu)美的s形曲線,頸椎、脊椎、胯骨、骨盆與腿的s型弧度那么優(yōu)美;即使是連骨盆后面的骶骨,它的尖梢端的尾骨,都是呈完美的弧線。
“只是一具男女不辯的骨架,都那么美。”月見嘆。“是你自己做的模型么?我覺得,這骨架怎么看都飽含了感情,不像是從藝術品商店買的材料。”
“人體,本身就是一種美。”洛澤放下了手中的泥看著她,然后又答:“是我自己做的。”
月見噗嗤一聲笑,“你這口吻,怎么那么像是在哄騙女人脫衣服。”
洛澤低笑了一聲,并不答話。
反而是月見想明白說了什么后,先紅了臉。她不就是為了他而脫了么……
“好了,你過來看看。”洛澤對她招了招手。
月見沒有穿鞋子,每一步走來,都那么輕盈,卻也小心翼翼。她沒有露出更多的肌膚,那道開叉,只到膝蓋,她雪白的小腿也只是偶爾露出,若隱若現。洛澤的喉頭滑動,忽然又是一聲低笑。
“你笑什么?”月見蹙了蹙眉,皺起了可愛的小眉心。
洛澤并沒有把那句“我覺得,你是在故意引誘我”說出來。但是月見看懂了他眼里的內容,有些賭氣,“我沒有。”見他還是不作聲,她急了:“我分明就沒有那樣想。”
可是卻這樣做了。
月見確實是想引-誘他。
這里是大廳,她一直只在大廳逗留。身后五米處,有一道古樸的棕色木門隔著,棕色木門后應該是臥室。月見大著膽子問:“我可以進去看看么?”指了指那道門。
洛澤眸色漸深,“你知不知道,你在提議,進一個單身男人的臥室去看看?”
“我知道。”月見剛說完,眼睛里忽然閃出了一抹奇異的,亮到了極點的璀璨光華。他看懂了,她也聽懂了。
他單身!
苦笑了聲,她的熱情,他覺得難以招架:“去吧。”
她已經推開了那道門,可他沒有跟上。他又回到了她的那座雕塑上來。
外面大廳的布置還是相當原始的,處處鋪有地毯,以舒適為主,更符合絲綢之路,沙漠之上的原汁原味。而他的臥室,其實相當現代化,看得出來,是經過刻意的改造。甚至還有一個巨大的投影,與高檔次的音響。cd碟片,電影碟片堆放了整整一個柜面。
隔了一個房間,洛澤忽然聽見她問:“你很喜歡看電影吧?”
“嗯。”他答。
“我印象里,都沒有看過電影。”洛澤聽見了她在里面搞騰什么的聲音。他答:“那你就看看吧。”
已經聽到了音樂過門的聲音。她已經在播放了。
音樂有些熟悉,洛澤專注于手頭工作,一時沒想起來,是部什么片子。可能怕打擾他工作,她把音響調小聲了許多。
夜里安靜,他做著雕塑,忘了時間。不知過了多久,忽然,洛澤就聽見了男女動情的呻-吟聲。他猛地想了起來,那部是什么片子。他有些尷尬,這樣的夜里,實在不適合看那樣的片子。
他這一輩子,從未嘗試過如此的狼狽,除了第一次見到小草時;月見再一次使他感覺到了狼狽。
洛澤一邊走,一邊揉了揉眉心,在臥室門前停住,然后說,“乖,關掉它。”
“可是我已經看下來了啊。不知道結局,我會很難受。”月見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洛澤發(fā)現,她臉紅了,耳根也紅,雪白一點的耳珠子,此刻也是紅的,招搖地勾-引著人的視線,引-誘著人將它含進口中。
他不高興了:“小草,難道你沒有和一個男人同處一室的自覺嗎?”
“我知道你不會侵犯我。我很放心。”月見再次無辜地眨了眨眼睛。
“你還真是……”洛澤實在是拿她沒辦法。“你一個年輕女孩子,為什么非要看它。有那么多的片子可選。”
“我喜歡那個封面,就選了它。有種淡淡的哀傷。是悲劇對嗎?”月見揚了揚手中的碟片盒,然后指了指墻上掛著的電影海報,“你應該也喜歡這部片。”
洛澤看著貼在墻上的海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