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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面色古怪,尤其是玄冥烈,他草草地看了眼玉簡,發現這里面不僅僅有長空琢玉所說的玄陰嗜血陣的正確布陣手法和令牌的使用方法,更有關于撼天峰便是鐘山的猜測。長空琢玉在玉簡中大膽猜測鐘山既是燭龍原身,也即是說,撼天峰群山本身就是上古神獸的身軀,而這令牌燭龍之齒,正是喚醒燭龍之軀的鑰匙。
玄陰嗜血陣應該是要與燭龍之軀配合著施展的陣法,按照長空琢玉的猜測,真正的玄陰嗜血陣應該有扭轉乾坤的威力,并不僅僅只是幾面嗜血幡困住人,搭配著玄陰鈴迷惑人心智這么簡單。
長空琢玉在玉簡中寫了幾種方法,讓玄冥烈試著去掌控玄陰嗜血陣、燭龍之齒和撼天峰,若他所言為真,那么能夠操控三者的玄冥烈,究竟會強到一個怎樣的地步,玄冥烈根本都無法想象。
“尊上……”跪在地上的玄冥烈沒有起身,而是用不可思議地望著長空琢玉,他將這么可怕的神器送到自己手上,真的不怕自己掌握了這些神器的用法后反噬嗎?
上首的紅衣男子勾起唇角,露出一個讓眾人失魂的笑容:“玄冥宗主,就算你能夠完全喚醒燭龍,又能耐我何?”
唇角綻開的笑容是毫不掩飾的自信,玄冥烈頓時低下頭,暗暗唾棄自己剛才的想法。
難道他還沒被長空琢玉震驚夠嗎?就算自己真的喚醒燭龍又能如何?他敢打賭,自己要敢同長空琢玉動手,燭龍肯定被長空琢玉所控,轉頭過來對付他,而且威力比在他自己手中時還大。不要問他為什么會知道,之前已經好幾次親身體會到了!
整個過程中,厲星輪一直安靜地站在長空琢玉身后,像是一個沒有存在感的人。而長空琢玉則是仿佛感覺到了徒兒心中在想什么,開口問道:“你們中間有誰會引血之術?”
引血之術即使是在魔修中也是一種極為兇險的邪術,能夠以親緣之血徹底控制一個人,哪怕這個人到了大乘期,也無法逃脫這種控制。修習這種引血之術,必須是修習者以身為引,先行控制自己一個親緣之人,才能夠學會。而控制的過程中需要修習者放大量的血,習斬血之術,才能徹底掌握,有誰愿意修煉這種邪術?
長空琢玉問出口后,沒人回答,只有玄冥烈抬頭看了眼他。
厲星輪立刻捕捉到了這個實現,在后面輕輕戳了長空琢玉一下。
長空琢玉頓時了然,他說道:“我無意接手撼天宗,日后你們的宗主還是玄冥烈。四護法回去好好養傷修行,早日掌握圣獸仙器,爭取在人間浩劫來臨之前能夠將四個仙器合并為神器。玄冥烈留下,我有事要問你,至于其他人,就都退下吧。”
眾人完全沒有想到長空琢玉不僅沒有殺了他們五個,反而還助他們提高實力。四護法用惡狠狠地目光看著方才幾個欺辱他們的人,那些人全身發抖,知道自己命不久矣。
所有人都退下后,殿內只剩下三人,玄冥烈這一次抬起頭直視長空琢玉道:“尊上,我會引血之術。”
第40章
長空琢玉是真得很欣賞這位撼天宗的宗主,雖然布陣的速度慢了些,但勝在識時務,沒有明知道長空琢玉功力高深,卻硬要強行與之為敵,強行做一個傻乎乎被砍的反派,真是識時務者為俊杰。
“你很好。”長空琢玉半垂著眼,淡淡道。
厲星輪掃了一眼玄冥烈,境界高的修真者都不會太難看,這位撼天宗宗主生得很是英俊,或許是受煞氣影響,他身上帶著淡淡的血腥之氣,有種生人勿進的感覺,但這種感覺只會讓他的容貌增色幾分。邪魅這個詞說起來可能會有些羞恥,但它確實適合玄冥烈。
至少比起長空琢玉,玄冥烈的氣質更像一個魔道宗主。
刻意顯得自己很高深莫測又很冷酷的長空琢玉,功力的確是深不可測,可他身上卻沒有邪氣和惡意,身為魔道宗主還差了些許狠毒。
當然,若是只論容貌的話,玄冥烈自然是不及長空琢玉的,他比厲星輪還差上許多。厲星輪只是被長空琢玉襯托得黯然失色,但若單拿出來的話,他的容貌也是修真界數一數二的青年才俊了。
玄冥烈寵辱不驚地說道:“不知尊上想要用引血之術做什么?是尋人,還是控制某個人的神魂?”
“這兩者在施術時有何區別?”
“尋人比較簡單,只要一滴心頭血,由我施術,就可以找到人了。若想借助引血之術控制某個人的親緣,就很難了。第一,必須施術者本身比被控制者境界要高明,第二,需要得不僅僅是一滴心頭血那么簡單了。”
長空琢玉看了厲星輪一眼,厲星輪回答道:“只要尋人即可,但若是被尋之人已經死去或者身軀被制成傀儡,這引血之術可還管用?”
“引血之術自然是要以血為引,若是身軀中無活血,那就不好用了。”
“先尋人吧。”厲星輪取出一滴心頭血,交給玄冥烈。
厲星輪有一個堂姐和一個堂妹被捉走了,最大的可能就是被人抓去做爐鼎,活著的可能性大。但……
算了,還是找人再說吧。
厲星輪心中隱約有個猜測,若這猜測為真,那兩位堂姐妹可能下場會比較慘。
玄冥烈施術,對著厲星輪哪滴浮在空中的血滴打出數個靈訣,只見那滴血在真元的作用之下飛快地旋轉著,好像無頭蒼蠅一般飛來飛去,最后無力地落在地上,尋不到任何蹤跡了。
“這是……”長空琢玉有些擔心厲星輪,偷偷握住他的手,輕輕捏了一下。
厲星輪心中早有準備,并沒有太傷心,不過長空琢玉這么一握,他心頭很暖。
“兩個可能性,一個是要尋之人已經死去,還有一個……”玄冥烈看了厲星輪一眼,“還有一個便是被尋之人的血魂已經被人煉制成法器,專門用來克制與其有親緣關系之人。”
厲星輪頓時只覺得血脈逆流,身體發寒。他還記得當初那些黑衣人是想要殺他,抓他的姐姐。而姐姐自盡之后,他們才轉而去抓他的堂姐妹,換言之,對于那些黑衣人而言,他的姐姐更為重要。
修真界自有邪法,能夠利用血脈至親去控制一個人。哪怕這人已經飛升仙界,只要還用著原本的身軀,就逃不開這層束縛。
會不會那些黑衣人從一開始想要做的,就是殺他。若是殺不了他,就抓他的血脈至親去煉制法器?
可他厲星輪何德何能,會讓人這么不惜代價地對付他這樣一個才筑基期的小家族的人?
“玄冥宗主,若真有這種法器,要如何才能克制?”厲星輪問道。
“斬血。”玄冥烈道,“以血洗盡因果,寡親緣、斷前塵,這樣就能夠一勞永逸,再也不會被親緣束縛。可這是魔道的法子,若真是用了,就會墮入魔道,再也無法回到正道。當然,也有好處。斬血一道相當痛苦,非常人所能忍,需要將全身鮮血流盡后重塑肉身,乃是逆天之道。可若是能夠撐過,絕對會提升一個大境界,重塑后的肉身更是靈氣充沛根骨奇佳,日后修煉速度也會加倍。我資質一般,本不能到大乘期境界。也正是因為我修煉了斬血之道,才會提升速度這么快的。只是修煉了這邪門法術,就不要想著能夠渡過天劫,斬盡親緣,這樣天大的因果,只怕會引來九九重劫,能夠將上仙都能劈得魂飛魄散的天劫,修真界無人能夠渡過。”
厲星輪的手愈發冰冷,長空琢玉立刻對玄冥烈道:“玄冥宗主,不知撼天峰有沒有僻靜之處?”
“自然是有的。”
玄冥烈將兩人帶到一個安靜的宮殿,什么都沒問就離開了。長空琢玉立刻布下陣法,不讓人偷聽到他們之間的談話。
“徒兒,你莫非是想要斬血?”長空琢玉擔憂道,“難道你認為,你的堂姐妹被人煉制成邪門的法器了嗎?”
厲星輪覺得自己有些撐不住,他靠住長空琢玉,將全身的重量都壓在他身上,這才說道:“師父,或許你會覺得我異想天開。可是我就是有這種感覺,這些人……或許真的是為了我、為了時空輪,才滅了厲家滿門。即使如此他們都不放心,甚至還要用我的親緣者煉制法器來克制我。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小家族傳人,又不是什么大人物,這種想法實在是太荒謬了,僅憑著這樣的猜測就去施展斬血之術,實在是……”
“不是啊,”長空琢玉篤定道,“你修煉的速度是修真界數一數二的,而且你還是我第一眼就看中的徒弟,說不定也是什么大人物呢!”
長空琢玉這個理由,還真是讓人信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