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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星輪仿佛恢復了些力氣,不過他還是沒有起身,依舊靠著長空琢玉道:“這只是我的猜測而已,為了這荒謬的想法,我就想要施展斬血之術墮入魔道,師父……”
他想問,師父你同意嗎?又想問,師父你會在意我是個魔修嗎?最終厲星輪都沒有問出口,只是靜靜地看著長空琢玉,等待他的意見。
“為師自己都是魔道雙修,又怎么會在意你是正是魔。只是斬血之術兇險異常,為師擔心你受到傷害。”
“師父不介意就好。”厲星輪堅定道,“師父,我心中有種感覺,這種感覺讓我無論付出什么代價,都一定要斬血,否則一定會遇到很大的兇險,說不定還會因此連累師父你,所以,就算是身入魔道,我也要斬親緣。”
“好!”長空琢玉伸手抱住厲星輪,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既然你已經決定了,為師便不會攔著你。”
厲星輪在這個溫暖的懷抱中,用自己的面頰蹭了蹭長空琢玉的臉。
溫潤如玉,暖意沁心。厲星輪舍不得放開,貼著長空琢玉的臉道:“師父,初遇那日,我碰到的是你的咯吱窩嗎?”
總覺得不像,厲星輪還記得那時的觸感,如同上好的暖玉,是最細致的肌膚,怎么會是咯吱窩呢?
厲星輪心中有個猜測,卻不敢說出口。他那個時候,有可能碰到了師父一些不可描述的部位呢。
“不太記得了,”長空琢玉想了想道,“我當時只覺得一陣酥癢,意識便漸漸清醒。在此之前,似乎都沒有什么意識,不知是在閉關修煉,還是在睡覺?或許是尹長空受傷墜入斷魂谷底后,在閉死關療傷,直到有人驚動,我才會蘇醒?”
斷魂谷底要怎么閉關療傷?厲星輪看了長空琢玉一眼,對于師父的身份,厲星輪始終沒有什么頭緒。
長空琢玉性格有點像小孩子,喜歡的東西就都想往自己身上安,他看到一個修真界的大人物,就希望自己是他,并且還編出無數故事來讓這個身份能夠合情合理地屬于自己。其他人因為長空琢玉逆天的實力而相信他說過的任何話,可是厲星輪不同。
他曾經在那個誰也不能使用靈氣的斷魂谷底,見識過長空琢玉沒有任何法力的樣子。他曾經透過實力和境界看到了純粹的長空琢玉,那是一個非常美好的靈魂,宛若最純凈的翠玉,通透無比,沒有一絲雜質。無論是血千劫還是尹長空,他們再厲害,都無法擁有這么干凈純粹的靈魂,就算是失去記憶,過去的痕跡也不可能抹殺,長空琢玉就是這樣的人,從外表到靈魂都是世界上最美好的風景。厲星輪不是覺得長空琢玉配不上修真界那些大人物的身份,而是這些身份都配不上長空琢玉。
那么他到底是什么人呢?
一個會使用血千劫、尹長空、蜀山劍仙、轉世佛修、圣獸神器,身上還有女媧氣息的人,他真的屬于人間嗎?
厲星輪不想猜,也不敢去猜。
其實真正的結果永遠只有一個,那便是不管長空琢玉是誰,都不是他厲星輪這樣一個普通的修真界后輩可以肖想的。
他心心念念歆慕的人,是遙不可及的天邊月。
為了抓住那遙遠的月,哪怕只是留一縷月光在手心中,他也要變強!
厲星輪原本還有些猶豫的眼睛漸漸變得堅定,他松開長空琢玉,站起身道:“師父,我要去找玄冥宗主修習那斬血之術,屆時要請師父為我護法了。”
第41章
長空琢玉很擔心,自己這個小徒弟,本來就是有點陰暗有點別扭的性格,現在僅剩的家人都有可能被人煉制成法器了,性格一定會變得更加黑暗,其實用不著斬血之術,厲星輪都快入魔了,現在再用了這么邪門的術法,等施術結束后,指不定會變成什么樣子呢。
他急得在宮殿里轉圈圈,像個無頭蒼蠅一樣從這頭走到那頭,又從那頭走到這頭,來回幾次后,厲星輪終于有些看不下去,低聲說了句:“玄冥宗主馬上就要來了。”
而他話音剛落,接到長空琢玉傳話的玄冥烈剛巧走到門前,正在焦慮中的長空琢玉沒有發現他,直到,厲星輪話出口,玄冥烈推開門的那瞬間,長空琢玉剛好正走到門前,打算轉身走回座椅時,玄冥烈走了進來。
他只見一道赤影從自己面前一個旋轉后騰空而起,輕盈得仿佛一只蝴蝶般飛到座椅面前,身體在空中旋轉出一個漂亮的弧度,以一個又美又酷的姿勢坐在的椅子上。
玄冥烈:“……”
為什么要在他進門的時候飛這么一下?難道是在示威?可是飛一下又算什么示威呢?修真者哪個不會飛?
不過飛得極為美麗就是了。
早就聽聞血千劫貌似天人,一個注視的眼神都有令人炫目的美麗。只可惜血宗主實力太強殺氣太重,沒有人敢直視血千劫,是以他的容貌并未流傳人間,大家對血千劫的所有認知,都只來自于傳說。
若是只論外貌的話,這個長空琢玉倒真的有可能是血千劫。
玄冥烈抱著懷疑的態度,在一襲紅衣的長空琢玉面前晃了下神,直到聽見長空琢玉輕咳一聲,才從恍惚中清醒過來。
哪怕不是眼神,只是一個身影,都有惑人心神的功效啊……
玄冥烈不敢抬頭看上座那絕美的身影,而是靜靜地垂下雙目道:“不知尊上是如何決定的?”
“勞煩宗主施術了。”長空琢玉淡淡道,表現得非常好,讓人絲毫都看不出他剛才的焦慮。
厲星輪深深的地看了長空琢玉一眼,他師父,真的只會在他面前露出不靠譜甚至有些傻兮兮的樣子。不管長空琢玉本質上有多純真,在外人面前,他永遠能夠表現出自己想表現的那種性格。
只有厲星輪,能夠看到剝落所有面無表情下真實的長空琢玉。
玄冥烈掃了眼厲星輪,在他眼中,這個不過金丹后期的年輕修者是入不了他的眼的,能夠正視他與他對話,也是看在他有個厲害的師父的份上。
一個大乘期的修者會有這樣的想法是很正常的,可是當他為了施術做準備,查探厲星輪的根骨時,表情微微一變,用不可思議的眼神望著厲星輪,第一次正式了這個金丹期修者。
“你骨齡不過二十一歲?”玄冥烈驚訝道。
修真者不到天人五衰地步時,容貌都不會變老,除非是自己喜歡給自己一副滿頭白發的樣子,否則不管多少歲、功力多高深,都是年輕人的樣子。然而容貌不會變,可骨齡卻還是一年一年增長著的。金丹后期的修者最年輕也該有百歲了,可是厲星輪,竟然只有二十一歲?
莫非是奪舍重生?
不對,一般奪舍者,都會缺了一口先天真氣,雖然可以繼續修煉,但是終究是無法飛升的,最后只能做散仙。可厲星輪真氣充足,肉身與魂魄沒有絲毫不相容的意思,不太可能是奪舍者。
不過玄冥烈還是不太相信,他說道:“奪舍者的身軀算不得原本的軀體,身軀的親緣血脈制成的法器對其效力會大打折扣,而且奪舍者是無法斬血的,畢竟這并非原本的肉身,一旦施術,魂魄隨時有可能離體,你真不是奪舍之身?”
“不是。”厲星輪簡短而又平靜地回答道。
他看到了玄冥烈震驚的眼神,自己卻絲毫不為所動。
二十一歲的金丹期又怎么樣呢?不還是金丹期嗎?比起長空琢玉,他還是太弱太弱了。
而且,根據長空琢玉的推測,昆侖神陣崩潰應該只是一個開始,蜀山劍陣也有潰散的趨勢,只是當時被長空琢玉阻止了而已,接下來應該就是峨眉派的神陣。三大神陣之間也有感應,只要一個還算完整,那么魔界入口的封印便還能堅持一段時日,可若是哪日峨眉派的神陣也被破,那么三個魔界入口會同時打開,無窮無盡的魔物涌進人間,到那時生靈涂炭,人間徹底淪為鬼蜮。
兩個神陣都接連出事,峨眉派的神陣崩潰是遲早的事情。他們并沒有多少時間,或許接下來連一年都不會給他了,而他現在還只是一個金丹后期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