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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貧真人:“……”
厲星輪:“……”
他發現,自從發現自己不是血千劫后,師父似乎變得成熟了一點。有什么話他不用說的了,開始改用眼神,到時候就算別人發現錯了,那也不是長空琢玉說的,而是他們自己會錯意了。
總覺得師父學習的能力特別強,才這么幾天就學會這么東西,再過些日子,豈不是天下沒有師父不會的東西了?
一貧真人在長空琢玉的眼神中,想起了他曾說過自己失去記憶,還固執地認為自己是魔修的事情,覺得他現在不說話,可能是真的想不出來自己為什么會昆侖心法,哪想到長空琢玉這會都把自己當成正道魁首了,派自己這個掌門幫忙解釋呢。
一貧真人只當長空琢玉此時是無助的,便替他解圍道:“殷長老,不管怎樣,長空道友今日都是力挽狂瀾,沒有他只怕人間浩劫就此便要開始了。或許他真的有難言之隱呢?”
本來蜀山掌門都開口了,一般人也不會再在蜀山鬧事,天大的事情也肯定會忍到下山再發作??墒且箝L老是昆侖執法長老,第一昆侖勢大并不怕蜀山,二來殷長老就是這么個較真的性格,他皺眉道:“昆侖派所有核心弟子的名字我都記得,除了失蹤的尹掌門外,所有人的下落我都知道,哪個都不可能是眼前這人。昆侖不傳之秘被人竊取,這等大事難道我要因為一句‘難言之隱’就放過他?”
他既然在蜀山說出這話,就是不打算善了,一定要追究到底。
長空琢玉長長地嘆了一聲,沒有回答殷長老的話,而是回頭看向自己的弟子。
厲星輪:“……”
那一雙大眼睛中分明寫著“這一次我是被逼的”,根本讓人無法拒絕。
他錯了,師父就算學了會用眼神說話,也學不會忍耐。今天做到這一步,他已經很不容易了。
本來就已經被昆侖派懷疑偷學他們的絕密心法了,再加上一個冒充昆侖掌門……也不是什么大事嘛。最壞也不過如此了,萬一真被長空琢玉蒙騙過去,還可以解除眼前的危機。
于是厲星輪認命地閉上眼睛,暗暗點點頭,心中想的都是“你高興就好”。
長空琢玉果然高興了,他壓下興高采烈的心情,轉過頭對殷長老沉穩道:“你說的對,所有弟子的下落你都知道,可是還有一個下落不明?!?
“何……”殷長老剛要問何人,回想起自己剛才的話,徹底呆住了。
這是何等的臉皮,在偷學了昆侖派的心法后,竟然還要冒充人家掌門?
這下連一貧真人都坐不住了,他就算因為劍法切磋而對長空琢玉心生好感,也不能看著他這么到處認領身份,便開口道:“長空道……”
才說出這幾個字,他就愣住了。
這長空琢玉的名字……
“好!”殷長老不怒反笑,拍桌而起,“既然你非要說自己是我們掌門,那就請用掌門的獨門絕學,來會一會我這須彌尺吧!”
第25章
須彌尺是殷長老的本命法寶,他連本命法寶都拿出來了,顯然是已經怒極,打算與這個不僅盜取昆侖派不傳心法,還膽敢冒充尹長空的人不死不休。
殷長老的須彌尺看似只是一玉做的戒尺,實際上內藏乾坤。殷長老是整個昆侖派對陣法最有了解的人,從入道起就整日坐在昆侖神陣面前參悟陣法,在他心中,當年魔修血千劫能夠在昆侖神陣中二十年而參悟大道,那么他也能。
雖然沒有達到血千劫的高度,但殷長老居然將九九八十一種陣法煉制入這須彌尺中,也是相當了不起了。
最重要的是,須彌尺在練成之時,殷長老就在其中寫入了三種陣法。第一種為聚靈陣,能夠為這法寶提供源源不斷的靈氣;第二種是袖里乾坤陣,使得須彌尺內空間足有整個昆侖山大小,足以在里面寫下無數道陣法;第三種則是兩儀陣,太極生兩儀,兩儀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生萬物,兩儀陣為所有陣法的基礎。這三個陣法是須彌尺最基礎也最可怕所在,它們決定了須彌尺日后的提升空間,它們為須彌尺提供了日后寫入無數陣法空間、靈氣以及無數變化的可能性。尹長空曾經說過,這須彌尺日后會隨著殷長老對陣法的了解而無限提升,若日后殷長老飛升,那么須彌尺中再寫入仙陣,就會成為仙器。
不說日后,就現在這九九八十一個陣法都能將對手逼入絕路。尹長空是正道當之無愧的第一人,而殷長老則是第二人,就連一貧真人都不敢說自己能夠與殷長老爭搶第二的位置。
想要戰勝須彌尺只有兩種辦法,第一種就是對陣法無比了解,它施展出一個陣法對手就破一個,直到連破九九八十一個陣法,殷長老便自動落??;第二種便是似一貧真人這樣的劍修或者修為無比高深的人,在須彌尺面前以不變應萬變,直到撐到殷長老真元耗盡,再也無法支撐聚靈陣后,才能一舉將他擊潰。但是一貧真人從未與殷長老力拼過,兩人只是切磋,若是真要分出勝負,必須耗到兩人油盡燈枯之時方可。但是在此之前,一貧真人會被殷長老困在陣中無法出來,就這一點,就足以讓一貧真人認輸了。
當殷長老拿出須彌尺時,就代表他已經立于不敗之地了。
修真界正道中,唯一能夠穩勝須彌尺的,就只有尹長空的春秋筆。
其實,殷長老與尹長空這一對師兄弟,都是靠著參悟昆侖神陣悟道的。不同的是,殷長老性格死板,只會對照傳統陣法一個套一個,而尹長空則是完全參透陣法的本源,一支春秋筆,隨手寫春秋,一筆灑下,所有陣法全部都能夠被他輕松改寫。莫說九九八十一個陣法,就是千個萬個,只要不脫離陣法本源,都會被春秋筆改寫。
這是一貧真人在決斗前偷偷告訴長空琢玉的。
由于那一場交戰,一貧真人堅定地認為長空琢玉是個人如其劍的正派人士,他現在會作出這些事情,一定是因為失去記憶所做的糊涂事。想想他當初他傻里傻氣地認為自己是血千劫,若不是一貧真人知道血千劫最后的下落,他就差點成為整個正道敵人。這么一看,以為自己的尹長空,也沒什么大不了,最多只與昆侖派為敵嘛……哈哈哈哈……
厲星輪一臉木然地望著一貧真人,這種事情真的很好笑嗎?他都快愁死了,與殷長老決斗,無論是輸是贏,最后結果都是與昆侖派為敵,他們現在已經與百花門門主不死不休了,再加一個昆侖派……
屆時修真界能夠容納他們師徒的,大概只有撼天峰了。但是厲星輪真的不敢保證,到了撼天峰之后,以長空琢玉的性格會不會將整個魔宗的仇恨都拉穩……唔,想想也不無可能??!
如果昆侖派、撼天峰都成為他們的敵人……厲星輪真是不敢想象那慘景。
偏偏長空琢玉這個不長心的還在笑著對一貧真人說:“一貧道友莫要擔憂,我本就是尹長空,與昆侖派淵源這么深,這么會與他們為敵呢?!?
一貧真人:“……”
厲星輪:“……”
此時一貧真人不得不問出一個厲星輪早就想問的問題:“長空道友,貧道真的很不明白,你這種自信到底是從何而來?”
長空琢玉沉思片刻后抬起頭道:“與生俱來吧?!?
一貧真人:“……”
“一貧道友莫要擔心,還是再給我講講我曾經使用的春秋筆吧。你說的越多,我說不定就越能想起怎么使用它呢?!?
“不是……長空道友,你莫不是真的患了迷心癥?春秋筆是尹掌門的本命法寶,就算再失憶,他也不會丟掉本命法寶的,除非遇到什么生死劫難。”一貧真人道。
“正是如此?。 遍L空琢玉眼睛一亮,“我說我怎么就死劫逢生了呢,肯定是昆侖神陣被破的時候,與破壞陣法的魔頭拼死決戰。我二人一直打到斷魂谷崖上,最后我拼死用春秋筆了結了他的性命,可惜就此春秋筆被毀,而我也被他自爆的沖擊力打落谷底。而在谷底中,我丹田受損,為了好好療傷而不得不封印了記憶。偏偏我因為參悟神陣而對神力有了解,斷魂谷底的古神神力恰好修復了我受損的傷勢,所以我才能徹底恢復,只可惜忘記前塵?!?
長空琢玉這次說了自己是從斷魂谷中出現的,不過隱去厲星輪的事情不說,只說自己出谷后遇到這個骨骼清奇的弟子,覺得二人有緣,就收了他為徒。
一貧真人聽得眼睛都直了,他轉頭對厲星輪道:“你師父一直都是這樣嗎?”
厲星輪很想說“是”,但是在外人面前,他必須站在自己師父這一邊。于是他拱手尊敬地對一貧真人道:“前輩,我師父他雖然失憶,但是從不說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