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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慕容熙嗎?
蘇染心頭震驚萬分,樓歡兒與她已不僅僅只是普通的朋友,她們昔日多次互相幫助,同過生死,之前她沒有回來,幫不了她,但是現(xiàn)在她既然回來了,無論如何都不能看著她往火坑里跳!
她是她,除了樓湛和孩子之外最后親近的人了!
“殷厲的公主還真是男子氣概,女子求親,本公主倒是第一次見!”忽的一道帶著輕笑的聲音自蘇染口中而出,只見得她一手支頤,語態(tài)輕慢,說話間,一雙丹鳳眼中染了三分風情,七分妖媚,隱約中,還透了一絲可笑。
也就是說,眼下的七公主做法,讓她覺出笑話了!
果然,蘇染的話一出,不止皇帝臉色變了,在場文武大臣的臉色也變了。
北燕公主在笑話他們的公主行為出格,不知羞恥!
“承九,將七公主帶下去。”樓子瑜沉著臉沒說話,一旁的樓湛卻是開口了,而且喊的還是承九!
若是旁的護衛(wèi),必然是壓制不住樓歡兒,但是承九身為樓湛身邊最得力的人,自然最懂樓湛的心思,因而蘇染只見得下方的廣場內(nèi)忽然出現(xiàn)一道黑影走到樓歡兒面前,不知道是說了什么,樓歡兒分明有抗拒,但那人卻直接往她身上一點,然后兩名婢女就抬著樓歡兒走了。
旁人不清楚,蘇染一看就知道樓歡兒是被點穴了。
說到底,旁人或許不在意樓歡兒的死活,但在樓湛這里,必然是要愛護這個唯一的妹妹的!
這也是為什么,樓子瑜都未發(fā)聲,他直接搶了話,只怕,也是擔心樓子瑜同意了。
而蘇染的一席話倒是給了樓湛這份發(fā)言的契機。
有些事就是如此,事不過當時,這一刻,樓子瑜沒有立刻答應(yīng),那么后面,只要樓歡兒不提及,樓子瑜自然不會主動去說這件事,不然,就是他這個皇帝想把她往火坑推了!
“小七自小驕縱慣了,讓公主看笑話了。”一旁,樓湛的聲音淡淡響起,蘇染挑了挑眉,湊過臉去,“王爺這是在替公主配不是么?那是不是要罰酒?”
樓湛一頓,蘇染已經(jīng)眉眼一抬,示意身旁的木赫斟酒。
☆、234 仿佛茫茫天地間獨剩了她和他!
可以說,木赫木深木齊對樓湛絕對都沒有好感,因此喊他斟酒絕對不會給樓湛便宜。
果不其然,木赫上來就給樓湛滿滿一杯,都要溢出來了。
蘇染笑了笑,佯作看不見,樓湛深看了她一眼,分明對一側(cè)的這個侍衛(wèi)行為心知肚明,但他到底是想為剛才樓歡兒的事兒揭過,因此那杯酒倒是飲了個干凈。
“厲王殿下好酒量!”
蘇染伸出手來拍了拍,忽而看向一旁的木赫:“對了,我們是不是帶了北燕最出名的燒刀子?去,扛上來,讓皇上以及眾位大人也嘗嘗我們北燕的特色,也讓厲王殿下好好品嘗!”
一聽說扛酒來給這些不順眼的男人們喝,那三位護衛(wèi)就來勁。
要知道,燒刀子可是他們那兒最烈的酒,比起他們這里的性情溫和的酒來說,那燒刀子簡直就是毒藥!
木赫木深木齊也是有意看殷厲國的人出丑,尤其是那位厲王,當即就應(yīng)了下來,下去抬酒了。
沒過多久,他們的人便抬來一個大壇子。
壇子開封,酒香四溢,令在場的人都有些好奇。
“北燕最有特色的酒,皇上以及諸位大人可一定要嘗一嘗!”蘇染朝著那邊的樓子瑜看去,樓子瑜聞言倒是爽朗一笑。
“既是公主千里迢迢帶來的北燕名酒,自然是要一嘗,來人,給諸位大人都上上一壺。”
蘇染勾唇一笑,看著那些個宮人拿了酒壺去取酒,心底只想著,喝死這些個老古董!這一壇燒刀子酒可是北燕濃度最高的酒,不下于七十度,對于溫和的南方人來說,這樣的酒已經(jīng)不是享受,而是毒了!
不過,既然有機會折騰折騰這些人,她自然也不會放過!
想起昔日沒少被這些朝堂之人彈劾,講她和皇帝之間曖昧不清的流言,蘇染就覺得有必要喝死他們!
出出氣也是好的!
想到這兒,她眸底的笑意便情不自禁勾了出來。
樓湛離她最近,身為經(jīng)常在邊關(guān)駐守的主帥,對于臨國的一些習俗特色自然是知道得清楚,這燒刀子性極烈,也只有那些個馬背上的錚錚鐵漢子才喜歡喝一口,并非所有人都喜歡喝。
而這位北燕公主卻拿這酒來款待他們殷厲國人,一則,只怕是想來個下馬威,二則……
他的目光忽然觸及女子眼底帶了狡黠的笑意,猛然一滯,一時間,仿佛被定格了一般,看著那雙眸子出神。
“厲王殿下,嘗一嘗?”不知何時,蘇染已經(jīng)接了酒壺給樓湛斟了一杯,樓湛的視線收回,目光自那杯酒上掃過,又看向那一雙眸子,卻發(fā)覺剛才他所見好似只是自己的錯覺,眼前女子風情萬種,眼神妖媚,哪里與那個人有半分相似?
而且,她,絕不可能拿這樣的酒來折騰他,因為……舍不得。
一想到這兒,樓湛唇邊忽然就有些發(fā)苦,再去看那酒杯,便沒有多說話,直接拿了起來,一飲而盡。
“味道甚好,公主不妨替本王再斟一杯。”
他主動將酒杯放到蘇染跟前,蘇染聞言神色一頓,但很快就笑開:“好啊,嫣兒很是愿意為殿下服務(wù)呢!”
一杯接一杯,樓湛飲了足足三杯才放手,而此刻的他,好像已經(jīng)有幾分醉意了。
蘇染不動神色將酒壺收回,而此刻底下的舞蹈已經(jīng)繼續(xù),她便裝作沒看見那邊一手支頤的樓湛,看舞蹈去了。
一場宴會,足足持續(xù)了三個時辰。
菜涼了又上,一波接一波,跳舞的人不累,看的人反倒是累了。
身側(cè)那個男人也不知道喝了多少酒,如果說開始的酒是被蘇染灌的,那么后來絕對是他自己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