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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承修心塞不已,吃了他的東西,還要嫌棄他,可他又不能拿著一老一小怎么樣,只能黑沉著臉沉默的表達不爽。
“薛先生,吃這個,很爽口的。”郁司陽夾了一筷子腐竹拌菠菜到薛承修的碗里,笑瞇著眼睛說。
腐竹拌菠菜為了照顧孩子的口味,特意沒有放辣椒,只放了一點點的花椒油攪拌了一下,菠菜只是燙至斷生,很是鮮脆爽口。
還是我家陽陽知道疼人。薛承修滿足的把菠菜吃掉。
一頓豐盛過頭的早餐,結果就是四人全部吃撐了。
農元靠在沙發上,薛允慕在他和他同樣的姿勢,小胖手一只揉著自己的肚子,一只努力伸長去揉農爺爺的肚子,薛承修即使吃撐了,坐姿依舊挺拔。
沒過多久,郁司陽已經全副武裝、把臉遮得嚴嚴實實的從樓上下來,“農叔,可以出發了嗎?”
農元站起來說:“走吧。”
兩人要去大街上進行體驗式教學。
薛允慕見農爺爺和陽陽哥哥居然一起出去玩兒,卻不帶他,立刻表示抗議。
“哥哥不是出去玩兒,是去學習。”郁司陽蹲下來,溫聲對薛允慕說。
小家伙嘴巴嘟得都可以掛油瓶了,抱著郁司陽的脖子不撒手,“不要,哥哥說這兩天都可以和慕慕玩,哥哥自己出去玩,不帶慕慕,說話不算話。”
“小慕慕,爺爺和哥哥真的不是出去玩兒的喲。”農元也蹲下來平視薛允慕。
薛允慕頭立刻扭到一邊去,不看農爺爺。
對付熊孩子還得薛先生出手。
薛承修過來,干凈利落的把小胖子從郁司陽懷里“撕”下來,對醞釀著用嚎啕大哭來耍賴的兒子說:“不許鬧,哥哥是有正事。。”
薛允慕扁著嘴,不情不愿的說:“好吧,那哥哥你要早點回來。”
郁司陽鄭重點頭,摸了摸小家伙的腦袋,去廚房里拿了兩個用糖做的小貓給他,小貓只有成人中指一節指頭那么大,全用手捏出來的,小貓身上不同的顏色都是加了果汁調色出來的糖,一只小貓在舔爪子,一只在睡覺,做得惟妙惟肖,瞬間就虜獲了薛允慕的心。
安撫好小家伙后,郁司陽便和農元出門了。
研究人類自然是要到人類中間去,農元開車帶著郁司陽去了市里一個大型的居民區,這一片有好幾個老式社區,有原住戶,也有租住在這里的,各個年齡層的人都有,加上又是周末,居民區里的菜市場熱鬧非凡。
農元和郁司陽便在菜市場外面找了個石墩子坐著,觀察菜市場來來往往的人。
“其實人類學也可以叫做八卦學,”農元慢條斯理的說:“人在聊八卦的時候,就會透露出他們所處的社會環境和這個環境的文化價值。你看那兩個人……”
郁司陽順著農元手指指的方向看去,兩名四十來歲的女子面對面站著說話,一人身上穿著碎花的夾棉睡衣,一人穿著黑色的風衣配修身小腳褲和細高跟鞋。
“人的穿著打扮,大多數時候能看出這人的社會地位。”
“這兩個人,穿著睡衣的應該是家庭主婦,或者在這個居民區里開了一家小店,店面不太大,他的丈夫應該只是一個普通的工廠技工。”
“穿風衣的應該是公司白領,并且很少在家里做飯,或許是家里來了客人。”
郁司陽驚訝的問:“您為什么覺得她很少做飯?”
農元示意他一起朝兩位女子走去,待走近了,便聽到穿風衣的女子說道:“我老公的同事過來家里吃飯,菜不夠,我出來買一點。”
郁司陽星星眼崇拜的看農元。
農元失笑道:“你看她,菜市場的地面這么臟,到處都是泥水,她卻穿著高跟鞋過來,風衣還是長款的,明顯就是沒怎么做過飯的。”
郁司陽仔細觀察穿風衣的女子,發現她風衣下擺被濺上了許多泥點。
“小郁,你在演戲的過程當中,是演繹的別人的一段人生。”農元領著郁司陽在居民區內慢慢溜達,“這個人即使是編劇創造出來的,他也應該要有過去和未來,過去他是什么樣子的,經歷過什么事,什么人在他的過去中對他影響甚大,這些,都是構成人物現在性格的重要原因。”
郁司陽受教的點頭。
一老一少拐了一個彎,就看到幾步開外,一個男子正在毆打一名女子,一個約莫五六歲的孩子站在一旁嚎啕大哭。
“你做什么打人。”郁司陽快走幾步上前去,一個巧勁兒,把打人的男子推開。
男子愣了一下,見是一個裹得臉都看不見的人,怒氣勃發,指著女子罵道:“媽的,這個就是你的姘頭吧,你還說沒有背著我偷人,你這個臭婊子,老子今天就要打死你。”
女人站在郁司陽身后,捂著臉哭,不停的說:“我沒有,我沒有……”
“你胡說什么。”郁司陽氣憤不已,“一個大男人打女人,你還有理了。”
男子朝地上吐了口口水,二話不說,就沖過來要連郁司陽一起打。
郁司陽雖然瘦,但因為拍戲的緣故,跟著武行學了好幾個月的功夫,就算是個花架子,也比男子強上不少,沒兩下就把男子給打趴在地上。
“你,你……”男子爬起來,不停的悄悄往后退,色厲內荏的說:“你有種別走,老子叫人來打死你。”
周圍不知何時已經圍了一圈的圍觀群眾,有人是認識男子的,哄笑道:“老李,你都快沒種了,你還管別人有沒有種啊。”
男子臉漲得通紅,對女子說道:“臭婊子,還不給老子滾回去,在外面丟人現眼。”
“是你自己丟人現眼吧。”農元走到郁司陽身邊,“你有外遇想離婚,可以向法院提出申請,不需要靠打老婆來達到目的。”
男子臉色大變,“你個死老頭,胡說什么。”
剛剛還被打的女子停了哭聲,放下捂住臉的雙手,從郁司陽和農元中間穿過去,把郁司陽推得差點兒摔倒,撲過去就瘋狂的撕扯男子的頭發,還用指甲狂抓男子的臉,嘴里罵道:“你個龜兒子,原來是你出軌,居然還誣陷我出軌,還打我,我打死你,打死你……”
剛剛好不容易止住哭的小孩兒又大哭起來。
郁司陽表示驚呆了,居然是倫理大戲,女子的武力值居然和男子旗鼓相當。